“你是谁?!”
程让本来就不算太好的心情在看到铁床上已经被拆掉了一只手臂的身影后就更加不爽了,于是他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为了全体人类着想,你们还不能拥有这种等级的科技,所以有关于今天的事情,现在在场的有关人士,全部都要严格保密……其实我真是为了你们好。”
“保密?!你已经涉嫌侵犯了我们国家的最高机密了,你还在这里说什么鬼话呢?”
程让并没有理会一直在乱叫的男人,他来到律身前,望着她被拆下的手臂,上面甚至还脆弱地连接着几根类似神经的管线。
“喂,你们俩。”程让提刀指了指穿着手术服的尼尔森和另一位助手,“怎么拆的就怎么装回去,会不会?”
尼尔森有些接受不过来现在的情况,只是呆呆地发着楞,一旁的副所长扔在气急败坏地叫着什么国际主义信条,两国互不干涉、科学是神圣的种种说辞。
程让轻叹一声,在频道中向维拉道:“在?杀个人壮壮胆?”
“……非要我动手吗!虽然这样也无所谓啦。”对于挣扎在各个穿越世界中求生的维拉早已习惯杀戮这种目标,只是不太想亲自动手。
“嘛,我总不能在学生面前动刀子杀人吧……”程让也面露苦涩。
“好,干谁?”维拉倒也干脆。
“那个一直在叫的。”
话音刚落,嗖地一声空气被撕裂的锐响,副所长的脑袋当场就开了花,啪地一声什么牛黄狗宝的玩意都飞溅在了墙上,直到这之后的瞬间才能够听到隐约的枪声在建筑物外部响起。
尼尔森被吓得猛一哆嗦,此时程让再度问道:“能不能帮忙装一下?”
他用尽全力地点头,几乎是用爬地将一旁的推车拽过来,颤抖着握住工具,招呼自己的助手起来。
“快,快……起来!”
在死亡的威胁中,尼尔森简直就是超水平发挥,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把律的手臂按照原样装了回去,除去皮肤有着不可避免的破损痕迹外,活动机能已经恢复了原本应有的水平。
没忘了将束缚律的皮带解开,而少女在起身之后,甚至破天荒地向自己小声说了句“谢谢。”
尼尔森手中的工具因他的失神而掉落在地。
她竟然还向我说‘谢谢’?
无比沉重而令人作呕的罪恶感在胸腔和胃里翻涌,名为‘律’的少女身影和自己死去的女儿重合,尼尔森崩溃般地跪倒在地,不禁哽咽着啜泣。
“对不起……!”
程让从怀中取出校服让律重新换上。
“出去等我。”
“嗯……”律缩着肩膀连忙答应,随后头也不回地顺着被炸开的洞口跑出研究所。
程让来到跪地痛哭的尼尔森面前,“刚刚死的那个是谁?”
尼尔森好似停闸般呼吸一滞,哽咽道:“副,副所长。”
“你们所长呢?”
“暂时不在……”
程让感到麻烦般挠了挠头,从怀中取出纸笔,蹲了下来。
“把他的名字写在上面,全名。”
尼尔森听话地照做,将纸递回来时,还在央求道:“能不能绕我们一命?我们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嗯——”程让将纸条上的名字塞入取出的一把奇特武器中,上膛,“……当然不能,但只能怪你运气不好,我今天心情很差。”
扣动扳机,一个墨绿色的圆环出现,周围涌动起触手探入其中,不到半分钟,一个谢顶的眼睛男就被触手捆绑着拉出了圆环,尖叫着倒在尼尔森面前。
尼尔森瞪大眼睛,用不可思议的语气向面前的男人道:“……所长?!”
“尼尔森?你小子他妈又犯什么病了,研究出什么鬼东西要拿我当实验品!?你下半年工资没了!”
尼尔森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糟糕了,还下半年工资呢?咱俩能不能活到下半天都还不一定,你可长点心吧!
当尼尔森示意他先注意一下周围情况,在看到地上满是鲜血脑袋都不见的尸体胸口上别着副所长的名字后,他也当场傻楞住了。
“什么情况?”
程让蹲了下来,向这名所长道:“想和你谈个生意,自律思考固定炮台的开发和所有人现在是你没错吧?”
男人下意识点了点头。
“现在把所有权转移给我,我就不杀你们,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划算吧?我这人说道做到。”
所长刚想说些什么,尼尔森就用力扯了下他的衣服,用眼神示意研究所走廊处破碎的墙体和房间中的无头尸体。
(他是认真的,你最好……不,必须照做!)
所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七八个颜色,最后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自己是刀板上任人鱼肉的一方,他没的选择。
正式签订完合同,程让满意地将其收起,点了点头,“OK,那么我就先行告退了,你们自求多福哦,走了。”
程让转身踏出洞口,临走前还向瘫坐在地的两人挥手:“不用送了,客气!”
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直到这时,所长才松了口气般大口呼吸起来,回头向尼尔森愤怒的质问:“这到底是他妈的怎么回事!?”
所长大发雷霆,指着可怜的尼尔森就是一通臭骂,可骂了没两句,噗地一声,一枚金属弹头穿透墙壁钉在了两人中间的地板上。
银白色的弹头上还闪烁着有节奏的红色灯光,仔细看的话还有个小小的核危险标志刻在上面。
两人盯着滴滴作响的弹头面面相觑。
“所以这他妈的又是什么东——”
轰然巨响转眼间伴随滔天热浪将整个研究所地面掀翻了起来,一朵小小的蘑菇云在阴沉的天空下绽放,肉眼可见的白色冲击气浪将周围的草地刷地按倒在地面,掠过大片的丛林,无数鸟儿哗啦啦惊飞而起。
维拉泵动枪栓,将冒着青烟的狙击枪扛在肩上,弯腰捡起弹壳,向远处朝自己走来的两人迎上前去。
“说到做到是吧?自求多福是吧?”维拉重复着程让的话,向他翻了个白眼,“没看出来你这人性格还真是恶劣。”
“那你不还是按照我说的做了吗?”程让无所谓地摊开双手笑道。
维拉竖起眉头狡辩道:“我那是……迫不得已,迫不得已懂不懂呀,毕竟欠你人情什么的……下不为例!”
“哦,好,那我会努力让你再欠我点人情的。”
“我拒绝!”
程让看了看乖巧站在自己身后的律,向维拉道:“你确定要拒绝?这里可是挪威,你酒店在哪?准备怎么回去?这里荒郊野岭的——你不会打算走回去吧?”
“呜呃……!”维拉语塞,连忙向程让靠近,“所以你有没有飞机?我可不想被扯着再飞一次了,晚饭都要吐光了……!”
程让坏笑道:“那这次算不算欠人情?”
“我可以买票啊买票!”维拉眼睛一转,指着程让胸前的卡片叫道:“那个ID卡!ID卡要两千金币的,够了没?”
“那不是你主动送我的吗?”程让一脸无辜地摊手,将ID卡取下还给她,“算了算了,还给你啦,我不要了。”
“我……哇,你这人怎么这么恶劣啊,我之前都没看出来耶,还讲不讲理了?!”维拉气急败坏地跺起脚,“用都用过了你再不要,你这不是和女票完了不给钱一个意思吗?”
“诶诶诶!在我学生面前可不兴说这个啊!”程让大惊失色,示意维拉注意言行。
律只是在一旁微笑,表情没有丝毫改变。
“程老师,该回去上课了,如果您方便的话,也请带上她吧,毕竟也这位小姐也帮了您不少忙。”
维拉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机器人求情,不过还是连连应和。
“是啊,你看看,你学生都比你懂事!”
程让好笑地摇头叹气,最后道:“行了,开玩笑的,一起走吧。”
“好耶~!”
“禁止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