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店整备室内，史蒂芬、扎布、伊莲恩与列蒂西雅、雷欧围坐在一起，帕特里克和妮佳则在门店柜台处看门。
“我要说的就这么多。”
站在众人面前的程让结束了自己的情报说明，看向了坐在雷欧身边面无表情的列蒂西雅。
“知情者吗.....”列蒂西雅开口的同时看向了一旁盯着自己的伊莲恩，“材料获取不到，测定仪就无法制作。”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史蒂芬问道。
“如果是原本的情况，确实会变得很棘手，但现在不同。”列蒂西雅端坐在椅子上，语气依旧是一本正经，“我们有了第二条路可以走，但第二种办法对于在坐各位来说可能无法接受。”
史蒂芬向前探出上半身，用手撑着下巴向列蒂西雅道：“先说说。”列蒂西雅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犹豫，随后缓缓开口道：“我可以使用咒法，以斯克兰顿小姐为媒介找到那位现实扭曲者.....但这种方法是有代价的。”
“那么列蒂西雅，代价是什么？”程让问道。
“我们所有人之中只有她是和那位现实扭曲者来自同一个世界，你知道他的名字吗，斯克兰顿小姐？”列蒂西雅没有选择立刻回答程让的问题，而是问向了一旁的伊莲恩。
她点了点头，说出了一个名字：“加菲尔德·格里芬。”
“而之前程也说了，格里芬和你之前是同一个研究小组的同事，对吧？”列蒂西雅接着确认道。
“是的。”
“那么就没问题。”列蒂西雅点了点头，道：“代价是斯克兰顿小姐可能会死。”
伊莲恩对于列蒂西雅口中的代价表现的很平静，她只问了一句：“成功率是多少？”
“百分之百。”列蒂西雅回答。
“为什么可能会死？”史蒂芬问。
列蒂西雅从椅子上站起来，挥手间金色的丝线在半空中组成了两个人型轮廓，她说明道：“具体的理论和原理太复杂，说了你们也不懂，大概打个比方，就是利用类似量子纠缠的原理将两人连接起来，这样两人便成为了一个理论上的整体，这样无论是位置还是他正在干什么，都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半空中由金色细线画出的两个人型轮廓半边身子化作了细密的光点，互相融合在了一起。
“如果是两个正常人，这么做的话基本没有什么，但格里芬，也就是那个现实扭曲者，他的休谟值很高，如果通过这种方式进行连接，那么势必会对斯克兰顿小姐造成影响。”
“这就像是把一杯浓盐水和一杯清水扣在一起，中间虽然有阻隔（精神、肉体），但由于渗透作用，低浓度的溶液会通过半透膜进入高浓度溶液中那样......”
“清水和浓盐水，就相当于斯克兰顿小姐身上的休谟值，和格里芬身上的休谟值。”
“她的现实会被强制剥夺过去，最差的情况，会自我崩塌，彻底消失。”
其中的一个金色人型化作光点消散，彻底被另外一个人型吸收。
“就是这样。”列蒂西雅结束了说明，再次挥手消散半空中的讲解图示，重新坐了回去。
“你刚刚说最差的情况是这样，那好一点的呢？”坐在一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的扎布问道。
“最好的情况就是变成一个一辈子只能抱着斯克兰顿稳定锚过日子的半人半鬼的存在。”列蒂西雅回答。
“我接受。”伊莲恩站了起来说道。
“你不再考虑一下了吗，会死的啊斯克兰顿小姐！”雷欧对于伊莲恩可以如此坦然地接受这种代价而感到不解，“说不定还会有其他办法呢。”
“其他办法的话，要考虑的另一个问题就是时间啊，雷欧。”列蒂西雅道：“也许你并不能清楚的认知一个可能达到等级五的现实扭曲者出现在这个城市会发生什么，我只能告诉你，会非常糟糕。”
“可是就算再糟糕，我们不是还有程前辈吗.....他很强不是吗？只要能通过其他办法找到那个现实扭曲者，我们获胜的概率还是很大的啊，更何况还有我的眼睛.....”
“雷欧。”程让抬手打断了想要继续说下去的雷欧，开口道：“现实扭曲者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可以解决。”
“想象一下你开着外挂去玩单机游戏，即使是全游戏最强的boss，你也只需要按几下键盘就能把它变成自己人帮你打怪的感觉，而现实扭曲者在这里连键盘都不用按，他只需要一个想法。”程让打了个响指，“就能把面前的boss变成自己人。”
“我的攻击范围有限，再长也至少是在人类这种物种的视野范围内。”程让道：“如果他还没成功改造稳定锚升至等级四或更高，我倒是能给他一个出其不意，但前提是能找到他。”
伊莲恩接话道：“是的，如果我是加菲尔德，在获取完材料后没有改造完成稳定锚并晋升至等级四以上的时候是不可能露面的。等级三的现实扭曲者虽然正面战斗能力不是太离谱，但如果他只是一心想不让人找到自己，是基本上不可能有人能找到他的，也许就算你知道他的样子，和他走了个照面，也不会有‘这个人就是我要找的人’这样的意识。”
雷欧紧握着双拳，一脸不甘地沉默了片刻，随即道：“可就算这样，我也不能接受为了拯救大多数人却一定要牺牲少数无辜者这样的事情，因为....因为.....”
玛丽·麦克白的背影浮现在雷欧的脑海里，她仿佛正被无数的锁链与巨大的城市捆绑在一起，永远都无法离开这座城市，甚至走出病院都困难。
还有自己的妹妹，米歇拉。
在面对那个无法理解的存在时：“要拿走的话，就拿走我的吧！”
她是如此说的。
......
雷欧无力地俯下身子，用手撑着额头：
“为了拯救他人而牺牲自己这种愚蠢的想法，我无法接受！”
“我同意.....”史蒂芬坐在椅子上沉声道。
但在雷欧抬起头刚想扯起笑容看向对面的史蒂芬时，他却说道：“我同意斯克兰顿小姐的选择。”
“史蒂芬先生！”
“我们别无他法，雷欧。”史蒂芬的眼神冷淡，“我们要考虑的是这个城市，这个世界，其他千千万万的家庭和人们。”
“可是....”
“仪式需要多久，列蒂西雅小姐？”史蒂芬起身问道，无视了一旁脸色有些苍白的雷欧。
“只要你们都决定好了，马上可以完成。”列蒂西雅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