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追寻希望的旅程。
它总是会静静躺在那被绝望所遮掩的尽头,等待着不断前行,拨开迷雾之人来发现。
“我有一句很喜欢的话,想要说给你听.....”格雷斯菲尔的声音接着在脑海中响起。
激烈的战场之上,维持着最后防线的人数此时已经不足五十,焦土之上躺满了尸体。
安洁莉卡独自回到营地,大声呼喝着周围的同志,在他们疑惑的目光中,命令他们马上做好重启大结界的准备。
“只要还愿向着光芒踏出一步,人类的灵魂,就没有宣告败北。”
“克劳斯先生,之后为了维持世界平衡而成立的组织,就叫莱布拉(Libra)好了。”
“莱布拉?”克劳斯重复了一遍。
“天秤座吗?对于之后的目标,确实是个不错的名字。”
前提是还有【之后】。
.......
“距离震灾存在下落还剩50秒!”
“别管那个了!准备好重启结界!”安洁莉卡死死盯着面前的屏幕,上面代表错误的深红色警示框正在不断闪烁,发出刺耳的警报。
一分钟前,那个叫格雷斯菲尔的少女竟然说她能够一个人阻止震灾存在的下落,还笑着问自己信不信。
“这时候开这种玩笑根本不能让人笑出来啊!”
“那还真是个糟糕的玩笑呢。”她这样回答道。
但已经没有办法了,安洁莉卡只能相信面前的少女,毕竟再过几十秒世界都要毁灭了,不相信又能有什么用呢?
临走之前,安洁莉卡最后回头看向独自伫立在废墟之中垂着双手的那道身影。
怎么感觉....她好像在发光?
是错觉吗?
刺耳的警报声愈加令人烦躁,滴滴的响声像是催命一样急促。
“距离震灾存在下落还剩20秒!”
“所以说别他妈管那个了!”
安洁莉卡第一次在众人的面前爆了粗口,这让一旁负责观测的术士协会成员吓了一跳。
“...好,好的。”他下意识吞了下口水,将注意力放在了重启结界的步骤上。
安洁莉卡没有出现错觉,格雷斯菲尔确实在发光。
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办法。
用出那一记无名的斩击。
那是在系统束缚之下的最强攻击,也是脱离了系统之后,依旧属于自己的最强攻击。
只不过没了各种道具的保护效果之后,这将是献上这具身体,乃至灵魂一部分的全力一击。
人类的躯体无法承受规则级别的力量,就算是拥有血界眷属的恢复力支持也不行。
菲尔清楚的知道,挥出手中的这一刀后,自己会烟消云散,身体将不可挽回的崩溃,化作四散的尘埃,仿佛在这个世界中从未出现过。
但这也许就是正确的答案。
历史从未被改变,自己只是其中的一员,顺着本应就会发生的时间线被汹涌的潮水推着前进。
直至与它彻底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克劳斯先生是第一次听那句话吗?”菲尔问道。
“是的,第一次。我对此十分认同....”
“这句话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就是我和你聊天时候提起过的,像家人一样的朋友。”
使用出大范围招式后的克劳斯不停喘着粗气,将自己的身体像折尺般一节节重新直起。
“不胜荣幸。”
“那个人就是你。”
什么?
听到菲尔传来的最后一句话时,克劳斯陷入了震惊。
当克劳斯想要再次呼唤她时,才发现两人的通讯已经中断。
阴暗昏沉的废墟之中,耀眼的剑光拔地而起,向遮蔽了整个天穹的巨大存在发出了犹如苍鹰袭日般无比壮烈的一击。
和遮天蔽日的巨大存在相比,那道白色的剑光是显得如此渺小,仿佛接触到其指尖的瞬间就会被湮灭。
但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术士协会成员们惊讶的注视下,屏幕上代表了震灾存在的巨大实体正在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崩溃。
“发生了什么?”
仿佛连接世界与世界之间的庞大支柱,从下至上崩裂为了齑粉,黑色的尘埃像是火山灰一样从茫茫的天际飘落。
其中还夹杂着美丽的白色光斑,好似一场没有温度的灰色细雪,而废墟之上,已空无一人。
“她成功了.....怎么可能?”
安洁莉卡呆呆地盯着屏幕上正在快速升高的稳定读数,理论上根本不可能被阻止的震灾存在,竟然被这样击碎了一整只手臂?
突破虚空大洞的眼球重新闭合,天际中传来了像是哭泣般的深远哀嚎。
“报告,震灾存在正在返回虚空裂缝!降临被阻止了!重复,降临被阻止了!”
“那还等什么?重启大结界,立刻!”
“是!”
反攻的号角已经被奏响,人界的术士们看到了胜利希望的曙光,他们重新振奋了起来,立刻起身投入进了重启整个结界的工作中。
随着缠绕着金色术式的结界柱依次亮起,赫尔沙雷姆兹大结界重新将陨落的天幕拉回了它应有的高度,被雾气缭绕的城市立刻变得朦胧。
平衡被修正,认知被复写,这段不为人知的历史被彻底蒙上了代表终场的幕布,成为了传说。
......
当克劳斯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的样子,那如同末日降临的景象仿佛是一场真实的梦,只存在于自己依稀的记忆之中。
这里是现世与异世的交汇之处,是魑魅魍魉肆意纵横的超现实都市。
赫尔沙雷姆兹·罗特。
“战争结束了,克劳斯先生,但也才刚刚开始。”
克劳斯闻声回头看去,长老正背着手站在自己身后。
“接下来,在这座城市中维持世界平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发生了什么?”克劳斯问道。
长老沉默了一会。
“我不知道,也许是有人用自己的生命,将这座城市重新摆在了天平之上吧,这个机会来之不易,请务必珍惜。”
“哦对了。”长老问道:“有关于这个新组织的名称,你想好了吗?”
克劳斯环顾四周,在结界柱保卫战中幸存下来的人们正站在自己身后。
有自己的搭档,史蒂芬·A·斯塔菲斯,还有其他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能叫得上名字来的。
扎布·雷夫洛,K·K,珍·皇,帕特里克,妮嘉,还有很多.....
“决定好了吗,Leader?”史蒂芬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嗯。”克劳斯点头,“这是一位多年后的好友告诉我的.....我也将把她视作这个组织的创始人之一,继承那永不轻言败北的意志,名字就叫....”
......
“莱布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