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程让再度回到自己久别的公寓时,已经是12小时后了。
时间已经进入深夜,甚至指针已经开始向着凌晨迈进,程让插着口袋站在自家公寓楼下向上看去时,家中的窗口还隔着窗帘透出明黄色的灯光。
“这么晚了雷欧还没休息?”
乘坐电梯上楼,伴随钥匙哗啦啦的响动声,大门应声而开。
“我回来了。”
虽然在电话中短暂聊了几句,不过程让今天一天还没见过雷欧一面,毕竟糟心事还是挺多的,不过暂且算是简单都处理了。
手机没有被珍当场捏碎已经是莫大的幸运,被灌了整间酒吧小半库存的程让干瘪下来的钱包也没来得及回血,最后又被珍以赔罪的理由当场(逼着)承诺下了威斯汀酒吧之后一个月对人狼局的各位小姐姐们九折销售包含新品在内的所有酒水之后,才被她心满意足地放走。
闻声从书桌前起身的雷欧向自己招呼道:“程前辈,欢迎回来!”
“还没休息啊,已经很晚了吧,明天例行早会不要迟到哦,我不会负责叫你起床的。”
“在给米歇拉写信....例行早会的时间向后推迟了1小时,应该不会迟到的。”雷欧搔着头发憨笑起来,似乎对于能再次见到自己感到很开心。
“最近怎么样,我不在的日子还习惯吗?”
“还好啦,和之前其实没差,每天都是乱七八糟的。”
程让不由得笑了起来:“哈哈哈,那看来我还得重新习惯习惯这里的生活啊,毕竟那边还是挺和平的,都是一群遵守着秩序的家伙们,被契约和规则束缚着。”
就算是魔王发起的游戏,也能被叫停,来互相探讨规则是不是出问题了这件事,程让对此还是蛮想吐槽的。
简直和HL是完全相反的两个极点,箱庭之中,就连互相找个茬都要根据规则和契约展开恩赐游戏,一方不接受还没法成立。
要是放在HL,怕不是招呼都不打就直接砸几颗导弹把你连家带人一块扬了,路人们也只不过抬头看上一眼,接着该干嘛干嘛去了,就连死者的名字都不会在转天的新闻之中播报。
“真好啊....”
“有什么好的。”对于雷欧的感叹,程让摇头道:“对比箱庭,我倒是更喜欢这个城市多一点....”
“为什么?”雷欧歪起脑袋,一副不解的样子。
“啧,傻吗你?”程让笑着拍了拍雷欧的脸蛋,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道:“因为这里有你们啊。”
房间门轻轻关闭。
“早点休息吧,晚安。”
伫立在客厅的雷欧微微楞了一下,随后嘴角不自觉地上翘。
“好。”他答应道。
从公寓楼窗口传出的灯光熄灭,时不时会响起的警笛声陪伴着万千居住在赫尔沙雷姆兹罗特中的人们入睡。
......
翌日一早。
和雷欧一同推门进入大厅的程让正准备向各位熟悉的同僚们问好时,却发现了另外一个身影出现在了这里,令他感到有些意外。
“伊莎?你怎么在这里?”
正和列蒂西雅说些什么的金发少女回过头,向程让笑着挥手:“早安,让。”
“早,伊莎。”程让点头,来到两人近前,“这是....”
列蒂西雅似乎对于面前的少女很是头疼,解释道:“坎贝尔小姐的学校放假了,最近时不时就会过来。”
“来这做什么?虽然任意门系统让往来这里的安全性大大提高了,但毕竟是隔离区外,万一出现意外怎么办。”
“让,你又来了!”伊莎贝拉不开心地鼓起嘴巴,“我知道你担心我的安全,但我也不能总像被关在鸟笼里的金丝雀一样一步也不出来吧。而且姐姐也一直在这里工作,不是没什么意外发生吗。”
“好吧,我承认是我担心过头了。”程让道。
列蒂西雅在沙发上盘起腿,脑袋往旁边一扭:“那就赶紧带着你女朋友离开这,别让她来烦我了....”
活生生一副吃醋的样子。
“列蒂西雅小姐,有什么我做错了的地方吗....”伊莎贝拉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
金发少女那双干净透亮的眼眸甚至没有包含一丝的杂质,即便是阅人无数的列蒂西雅也不得不承认,伊莎贝拉无论是性格还是容貌都是一流的水准。当她用那双眸子注视着你的时候,让人根本升不起一点讨厌的心思来,就连嫉妒这种情绪都仿佛随着她那温柔似水的笑容转瞬间融化。
简直就是犯规!
有气没处撒的列蒂西雅最后只能把臭脸摆给一旁莫名中枪的程让看。
然后一脸懵逼的程让就表示:“我咋了,我不就过来问个好?我招谁惹谁了,一大早就摆个臭脸给我看做什么!”
这时端着托盘的吉尔伯特笑呵呵地走了过来,将茶水摆在了桌上道:“伊莎贝拉小姐从刚才就一直说想要和列蒂西雅小姐学习魔法呢。”
“是咒法!”列蒂西雅立刻在一旁纠正道。
程让惊讶道:“学习魔法?为什么?”
“是咒法啦!”不过列蒂西雅纠正的声音貌似没有被程让所在意,又或者说是故意的 伊莎贝拉先是微笑着轻拍列蒂西雅的后背,将她的情绪安抚下来,之后才回答道:“我觉得如果之后要和大家一同生活在这座城市里,就需要掌握能够帮助他人的力量,至少也是能够保护好我自己和姐姐。让你们没必要总是为我们的安全操心....毕竟大家都很忙。”
“人总是要适应环境的嘛,而且为了少给大家添麻烦,所以就过来和列蒂西雅小姐商量了。”
“所以说为什么偏偏找我....这明明就是给我在添麻烦。”列蒂西雅瘪起嘴巴道。
“因为列蒂西雅小姐看上去最有时间啊。”伊莎贝拉双手合十,嘴角笑意盈盈。
“是看上去最闲的那个吧....”雷欧第一时间为大家翻译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程让立刻也点头应和:“嗯,是最闲的那个呢。”
“最闲的呢,喔呵呵~”
为什么吉尔伯特先生也这么说了啊?!
手持情报板的史蒂芬视线随之投射过来,携带着不少怨念的目光仿佛包含了惊人的热量扎在了列蒂西雅脸上。
“列蒂西雅小姐虽然拿着社员薪水,并且把钱全部用在购买甜点上面了,但是貌似基本没怎么解决过公司的问题呢。”这样的碎碎念从史蒂芬的口中嘀咕出来,音量刚刚好是能被大家听到的程度。
众人的视线和史蒂芬先生恰到好处的抱怨声似乎令列蒂西雅如坐针毡,她憋红了脸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叫道:“我,我知道了啦!我教她就是了,学不会的话和我没关系!”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列蒂西雅姐姐!”伊莎贝拉似乎也很开心地和她一同站了起来。
“姐姐?”
“诶,不可以这么叫吗?”伊莎贝轻轻拉捂住嘴巴,“因为列蒂西雅小姐让人感觉很亲切,很可爱,所以不自觉就.....”
程让在一旁干咳两下,打断道:“咳咳,伊莎贝拉,按照列蒂西雅的年龄,你更加亲切的称呼其实是叫她奶...”
砰!
程让话音未落,一柄熟悉的金色咒文大剑便劈在了他头顶,将他剩下的话硬生生砸了回去。用力之大甚至连咒文凝聚的剑身都微微开裂,但受制于程让现在几乎等同于无敌的防御力和几乎数不清位数的恐怖血量,这声势浩大的一击甚至都没有触发守护挂坠的防护特效.....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