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太郎在深夜的国道上老老实实地等待着信号灯,现在这个时间,别说是行人,就连汽车都见不到一辆。
很快就见到自己所租赁下来的自宅,房间里没有亮起灯光,延珠当然不可能这么晚了还醒着。
莲太郎一直在事务所照顾着晕倒后高烧不退的列蒂西雅,直到刚刚程让带着另一位诅咒之子回来,才催促他回去。
终于到家了.....
“你看起来很累呢,里见同学。”
莲太郎反射性地拔出手枪,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慢慢地转过身,但自己的鼻尖也顶着一把手枪。
这把枪定制的原型大概是贝雷塔手枪,枪上部带有导气孔的近战型钉刺枪。同样在抑制器上附带有内藏式的刺刀配件。
《给予尊严的生》,《否则让其作为殉教者死去》是枪管套筒两侧刻有的文字。
“蛭子影胤,你这把枪真够恶趣味的。”
“嘻嘻,晚上好,里见同学。”
身穿燕尾服佩戴面具的怪人嗖地把枪放下。令人吃惊的是,他还握着另一把颜色不同的改装版贝雷塔。
“这把黑色的是自动手枪‘SpankingSodomy’,银色的则是‘PsychedelicGospel’,两把都是我的爱枪呢~”
“你有什么事。”
“我其实是来找你聊天的,你能不能把枪也放下来呢?”
“我拒绝。”
“哎呀哎呀。”
蛭子影胤啪地打了一下响指,“——小比奈,将他那碍事的右手给剁了。”
“是~爸爸。”
莲太郎反射性地向后一跃,紧接着一道速度惊人的斩击伴随着破风声划过莲太郎刚刚所在的地方。
不知何时身穿可爱连衣裙的少女站在了蛭子影胤的身旁,小比奈露出沮丧的表情。
“喂,你不要动呀,会不小心砍掉脑袋的。”
一阵寒意滑过莲太郎的脊背,不觉间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
完全摸不清她的刀法....再来上一下的话——
小比奈再次卷起尘土从莲太郎的视野中消失。尽管聚精会神地观察也无法追上她飘忽的动作。莲太郎正心想要被干掉了紧紧合上眼睛的时候。
铛!
两个物体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在空中激烈碰撞在一起。
“我来晚了吗?”
程?!
莲太郎的身旁,站着手握长刀的黑发男人,他轻松地笑着,用刀鞘轻而易举地挡下了小比奈砍向自己的攻击。
少年用着不可置信的目光死死盯着程让的脸。
先不说为什么在这个时间他会出现在这里——他的排位是二十三万多没错吧?
那种程度的斩击,竟然单手.....
从半空中轻巧翻身落地的小比奈看清面前的男人后,喉咙中发出哀鸣声,似乎是十分惧怕程让一般,双手颤抖着连武器都握不稳,踉跄着跌靠在了蛭子影胤的身上。
“爸爸.....我好怕.....”
好怕?
莲太郎对于瞬间失去战意的小比奈感到惊讶,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最后只能化成简单的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谁啊?”
“天童民间警备公司实习民警,IP排位**
**——”
“别骗人了谁会信啊!”
“哎呀,被发现啦?”
“当我傻啊!”
敌人还近在咫尺,莲太郎只能重新警惕地握住手枪指向蛭子影胤。
程让在一旁有些好笑地注视着莲太郎的动作,问道:“你认为手枪这种东西对他有用?”
毫无作用。
莲太郎内心清楚这个问题的答案,但除此之外自己已经没有其他可以反击的武器。
别说是蛭子影胤的那个斥力领域,莲太郎深信就算在这种距离开枪,手持双刀的小比奈也可以将子弹在半空切开。
“别紧张。”程让按下莲太郎举起的手枪,“恕我直言,他们要是想杀了你,有无数个机会。今天二位也只是想过来聊聊不是吗?”
莲太郎紧紧咬住下唇,将手枪收起。
“混蛋,快点把事情说完。我不仅困得要死而且还得好好学习准备下周的小测试。”
程让对于这种强要面子的说法只是轻轻扯动嘴角。
蛭子影胤在面具的内部干笑,接着也把手枪收入皮套,在月光之下从容不迫地张开双臂。
“开门见山地说吧,刚刚好您也在这里。恕在下失礼,还一直未请教您的姓名?”
“程让。”
“里见,程先生,要不要成为我的伙伴?”
“你说....什么?!”
“好鸭~”
“???”
莲太郎表情精彩得仿佛见鬼,不解地看向身边笑眯眯说出刚刚那句话的家伙。
“你知不知道他是谁啊?”
“管他是谁呢,多个队友多份力啊,而且看上去他也不弱的样子,这样不好吗?”
程让耸起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他可是要毁灭这个世界的家伙啊,是敌人!”
“太天真了莲太郎....就算他不去毁灭世界,这个世界迟早也会毁灭的,更何况这样的世界若是真的无可救药——”
“那么毁灭了又何妨呢?”
那是能够毫不颤抖地说出令莲太郎浑身发冷话语的男人,他甚至感觉面前的程让突然变得陌生。
愉快的笑声从蛭子影胤的面具中传来,他捂着脸仰天大笑着。
“Braaaaavo!”
莲太郎的额头渗出冷汗,他下意识地远离程让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程....”
“我非常清楚。”
“我们可是民警啊!”
“那又怎样?”蛭子影胤突然插话进来:“我原来也是一位民警。非常遗憾接下来一场巨大的毁灭性风暴将席卷东京区域。现在我拥有强力的后援。只要你成为我的伙伴,女人、力量,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里见~”
“.......”
“里见同学,你就不曾希望改变这个不合理的世界吗?东京区域的现状是错误的。这种事情,你连一次都没有想过吗?”
影胤看到莲太郎依旧在犹豫,便从口袋里掏出白色的布铺在地面上,数了三声,再拿开后。那里出现了一个公文包。
“据闻,你们的生活在经济上并不怎么富裕吧、”
影胤将公文包打开,里面放满了一捆捆钞票。
“这是我对你们小小的心意。”
莲太郎眼都不眨地盯着钞票。
这时,程让突然迈步上前,弯腰将箱子抱了起来。
“这是多少?”
蛭子影胤停顿了一下,丝毫没有因程让打断了自己说话而不满。
“三千万日元。”
程让咂了咂嘴巴,似乎意犹未尽地将公文包合上,往胳膊下面一夹。
“要是聊这个我就不困了奥,程老板我啊.....其实出场费很高的。”
蛭子影胤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理解程让的话。
只见他抓起腰间的长刀,用刀鞘敲了敲地面:
“再变一个出来,不然这单生意没得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