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宿傩感觉自己最近好像没少做噩梦。
——可是自己会做噩梦吗?
不由得对此感到纳闷的两面宿傩怎么也不想把最近的情况归咎于自己已经“上了年纪记不住事”这种事情上去。
之前就因为似乎做了个噩梦但完全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而感到不爽了,偷偷干涉过虎杖想要和伊莎贝拉学习咒法的进度。
不过最近对于这种事情又感到无聊的宿傩放弃了这种行为。
脸有点疼...
于是乎,在程让二度和宿傩老大爷进行过“友善”的拳脚交流后,虎杖成功在第二天上午便掌控了如何将精神力转化为咒法能量的操作。
基本的测试结果很理想,也不出程让和伊莎贝拉所料,虎杖是个修行梵咒的好苗子。
刚刚好,最近都没什么事情,有着把咒法重新拾起来打算的程让便一同跟随伊莎贝拉巩固梵咒修行,抽空两人一起带带徒弟。
并且有关于虎杖学习世界语和咒文这件事上,伊莎贝拉也是令程让大吃一惊。
她竟然把从列蒂西雅那里看过的书都背下来了!程让一度怀疑自己老婆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天朝应试教育的影响,在学习这个方面完全不像个美国人。
不过倒也方便了她达成教书育人这个愿望。
五条悟在这之后收到了伊莎贝拉对于更大的训练场地的申请,理由是虎杖已经准备开始练习咒法释放了。
这个消息差点没把在外做任务的五条当场吓回来——什么玩意?!这小子明明没有术式,能够释放咒术的条件不就是和宿傩共享术式了吗,他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
怕不是虎杖又为了力量和宿傩偷偷做了交易?
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的五条悟选择刨根问底,理由是关心自己的学生,后来差点没在电话里被伊莎贝拉呛了个好歹。
“当撒手掌柜的你竟然还有脸在我面前说【关心学生】?到底谁才是关心虎杖的那个啊?”
五条悟本想厚着脸皮打哈哈糊弄过去,然而虎杖似乎因为有坎贝尔老师在旁边撑腰,一句“我也觉得五条老师你对我的关心不够多。”将他一下子击坠。
伊莎贝拉满意地咯咯直笑,甚至还回家和自己老公分享了一下当时五条悟脸上的表情。
然后五条拒绝了程让带他一起出去喝酒的盛情邀请,含泪通过了场地申请。
这师徒俩倒好,一边用着五条老师的钱,一边占着他的场地,一边还对他进行批斗大会.....
悟酱别提有多委屈了。
留下一句“等我回来一定要见识见识坎贝尔老师的术式到底有多精湛。”后,五条悟便不再主动联系两人。
程让和禅院这头,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勾心斗角”,真希同学一共挨了27次“爱的鞭打”。
其中有一半以上是在半夜。
对于程让以检查训练指标认真程度,理直气壮夜闯女生宿舍的行为甚至一次都没被人抓过包这件事,禅院真希似乎也和他卯起劲了。
她想到了在宿舍周围设立机关,以阻挡程让的【入侵】和起到预警作用。
——这家伙,至少让我睡个好觉不行吗?最高记录一个晚上夜袭七次!你不睡觉的吗!?
为此真希脸上都起了淡淡的黑眼圈,没少被身为后辈的钉崎关心。
但是令她感到崩溃的是,那些自己处心积虑设计的机关没有对程让起到哪怕一点点用途,反而让他变本加厉。
于是乎现在真希在见到程让后那一副悲愤的表情好似看仇人一样,这可苦了一年级的伏黑和钉崎两人。
“我说伏黑,你不觉得最近真希姐从来没给过人好脸色吗?”钉崎捂着被敲出包的脑门,戳了戳伏黑的脊梁骨。
“她一直都那样,只不过最近有点变本加厉了。”
伏黑半睁着眼睛蹲在地上,瞥了眼抱着武士刀以锐利目光扫视场地的禅院学姐。
“你上啊。”
“我才不要!”钉崎猛地摇头,连连后退,“我要去找熊猫前辈,至少他懂的什么叫怜香惜玉。”
“那就石头剪刀布。”伏黑伸出拳头。
可钉崎早就跑的一溜烟不见。
伏黑面对视线锁定了自己,一步步走来的禅院学姐,猛地咽了下口水,脸色发黑。
“休息时间够多了吧,惠!赶紧过来继续!”
继续?继续什么?
那完全就是去挨打,和训练有一毛钱关系吗?!
“这叫抗击打训练,受伤之后给我去找程医生那个混蛋,马上就会好的。”
真希面色不善(其实就是没睡醒)地在手心中敲打着刀鞘,逼近过来。
伏黑垂头,似乎认命般叹气。
“你还不如把我杀了吧。”
“腌高菜...”
狗卷在一旁用对待勇士上路般的目光,向伏黑的背影举手示意。
程让直到现在,除了让真希和自己的刀过日子、夺刀、挨打之外,似乎没有继续下一步的一丁点意思。
当然,如果真希一点进步都没有的话,她肯定就撂挑子不干了。
与之完全相反,真希感觉收获颇丰。
至少在面对来自于各种各样角度的突然袭击和进攻时,她拥有了比之前敏锐数倍的感知能力。
为了及时止损,就算佩刀不小心被程让夺走,她也能在最快时间内接下程让随后而来的打击。
因为程让并不是完全单纯地去“揍”她,而是有针对性的“揍”。
好吧...其实怎么说都是揍。
一边是温柔负责的美女老师教授努力的徒弟学习咒法,一边是总想着摸鱼但实力其实举世无双的剑神随手教导快把自己恨到骨子缝里的弟子剑势。
两边的进度对比之下其实不好说,但总归都有收获。
而就在又过了一段时间后的某个夜晚.....
盛夏的蝉鸣声仿佛陷入冻结般猛地停滞,在时钟的指针指向凌晨三点半时,真希猛地从床上惊醒,比黑暗中探来的那只手更快地一把牢牢握紧了自己怀中的刀。
唰!
随即一道耀眼寒光将窗外的月光反射的夺目,只听叮地一声金铁交加声,真希手中毫不犹豫挥出的刀锋与程让的佩剑相击。
锋利的刀刃距离程让眉心不过寸厘,他的眼中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砍得好。”
真希冷冷一笑,语气中难掩得意:“你以为我会一直没有防备吗?”
“嗯,怎么,没睡着?”
“我早闻到你身上那股色狼的臭味了,把我硬生生熏醒了。”真希嗔怒地收回长刀,相交的刀刃间摩擦出四射的火星,收刀入鞘。
“嘴巴还是那么毒啊,你就不能对我这个师父态度好点吗?”
真希冷着脸扯紧睡衣的领子,用力一指门外。
“——给我去死!”
程让后退两步,手中长刀眨眼间化作流光消散,他不急不忙地笑眯眯道:“我在操场等你。”
“....去干什么?”
“锻刀。”
“给谁?”
程让翻身跳上窗沿,回头一指。
“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