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野家今天的晚餐氛围格外热烈,得益于虎杖的幽默和因为开心而喝的有些多的顺平妈妈,欢声笑语几乎都没有停歇。
饭后,顺平的妈妈在餐桌上睡着,吉野为她多披上了件衣服。
“你妈妈人真好。”
“嗯...”吉野微微一笑。
对于自己不再去学校的决定,妈妈也曾经表示理解。
【学校?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想去就别去了。你这个年纪的人呀,什么事情都想的太复杂了。】
【学校不过是个小小的鱼缸,还有大海和别的鱼缸呢,你选自己喜欢的就行。】
“虎杖的母亲是位怎样的人呢?”
“啊,我没见过她,老爸也只是模糊的印象。”虎杖挠了挠头发,“我是爷爷带大的。”
原本的预定是饭后一起看电影,但虎杖口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
“抱歉,电话...”虎杖掏了掏口袋。
“虎杖是咒术师吧?”吉野盯着虎杖,突然开口道。
“嗯。”
想着说出来应该也没关系吧,虎杖点了点头。
“你....杀过人吗?”
虎杖一愣,缓缓道:“没有....”
“但总有一天会跟坏咒术师们战斗的吧?到那时候你怎么办?”
虎杖低头凝视着手机上的信息,“...即便那样,我也不想杀人。”
“为什么,对方可是坏人啊?”
“怎么说呢,一旦杀了人,【杀人】这个选项就会闯进我的生活里。”
“生命的价值会变得暧昧不明,连重要的人的价值也模糊起来,我害怕变成那样....”
和虎杖一起看电影很开心,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夜深人静之时,吉野顺平躺在床上,呆呆地注视着洁白的天花板,回忆着虎杖对自己说过的话。
人没有心。
我被这个说法拯救,还获得了力量。
......
但要是我杀了人,就会玷污那个灵魂。
自己所爱的、且毫无保留爱着自己的人,只有妈妈了。
吉野蜷缩在被子中,闭上了双眼。
我...没法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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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沙发上震动起来,被伊莎贝拉拿起。
“是,这里是坎贝尔。”
“程吗?他在的。”
伊莎贝拉将手机递给程让,“找你的,说是有急事。”
“诶?急事...可现在是休假中啊。”程让躺在伊莎贝拉腿上有些不耐烦地发出抱怨的声音。
“好啦快接吧,说是你电话打不通,都找到我这里来了。”
“谁啊?”程让接过电话放在耳边。
“我是七海建人,今天早些时候见过面。”电话中传来上班族平静的声音。
“哦,七海海啊,有事吗?”
听着电话另一边七海的讲述,大致意思是想邀请自己一同解决这次的事件,并且有个很明确的情报传达过来。
“——那家伙没死。”
未登录特级假想咒灵:真人(自称)。
“我的攻击对他完全无效,它的再生并非反转术式,而是保持灵魂的形状。关于灵魂这点,我承认我对其一无所知,无从下手。所以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害——”
“我拒绝。”
七海的话语被果断的拒绝打断,他停顿了片刻。
“我知道您正处于休假时间,对于这一点,额外的工作内容也会令我不快......”
七海随后再度思索了片刻,手指推了推墨镜。
“这次委托,以我个人名义出资委托费用一千五百万,算是合理的【加班费】,请三思。”
电话随后被七海主动挂断,听着其中传来的忙音,程让轻笑一声,坐起身来。
看了眼通话记录,程让记下七海的电话号码,随后将手机还给她。
“是什么急事?”
“紧急委托。”程让摆了摆手,“说是要以个人名义给我一千五百万酬劳。”
伊莎贝拉稍显惊讶道:“你拒绝了吗?”
程让示意伊莎贝拉稍安勿躁,将自己的手机开机,第一个电话便打给了五条悟。
说实话,程让对于七海这位“讨厌着”自己工作的兢兢业业的打工人,还是有些好感的。
他坚定地履行着自己作为“大人”的职责,用“大人”的方式处理事物。
一位纯粹的现实主义者,冷淡,却不冷漠。
说实话,如果七海这通电话之后的劝解是以道德层面的标准来束缚自己,那么程让毫不犹豫地就会挂断电话。
死人?死更多无辜的人?
——与我何干?
你要去奢求一个对于死亡已经感到麻木的人去为了不让更多人“死去”而甘愿自己的生活受到打扰吗?
七海在程让打断自己那句话的瞬间便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
“哈喽~程医生!”五条悟熟悉的语气随着电话接通而传来。
程让开门见山。
“悟,最近有人和你借钱了吗?”
“没有喔~”
程让想了想,随后换了个说法——
“最近,有没有靠谱的后辈让你保守什么秘密?”
在得到五条悟肯定的回答后,程让终于咧嘴一笑,将电话挂断,从沙发上起身。
“老婆,时间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吧?”
“诶?委托呢?”
“你想让我去吗?”
伊莎贝拉望着程让的双眼,深吸了一口气。
“那是只有你才能去解决的事情吗?”
“不知道,应该吧....”
“不去的话,会有很多无辜的人遇害吗?”
“....会。”
伊莎贝拉坐在沙发上,将身体放松,任由柔软的海绵将其包裹。
“你以前...可是不会问我这个问题的。”
“我只是在意你的感受。”
伊莎贝拉只是淡淡笑着。
“我喜欢的,是那个为了拯救世界而奋不顾身的英雄。是说着想要向光芒踏出一步而热泪盈眶的英雄。”
“一个身为普通人的英雄。”
若是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与你没有关系,那么便是否认了之前的一切努力,你所麻木的,你所重视的,你所在意的一切。
撑伞也是雨中人,有时也需要扔掉伞,在雨中畅行。
“我会等你。”
......
伫立在夜幕的屋檐之上,程让注视着酒店房间中熄灭的灯光,向电话另一边说道:“喂,七海先生吗?有关于酬劳方面的问题.....我其实是按小时收费的。”
“另外这是破例加班,所以请不要告知其他人,你我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小秘密,不是吗?”
“具体价格呢?”七海平静的声音似乎没有变化。
程让挑起嘴角一笑。
“面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