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那血涂所目睹的,钉崎手中黑闪不同的是,虎杖完美交融了咒法能量与咒力,在一瞬间的能量与身体完美达成的无延迟打击,撕裂空间的颜色——
便是咒法的极致,即布里萨克咒法创始者,在空无一人的旷野中开辟只属于自己道路的列蒂西雅眼眸的颜色。
犹如紫水晶般剔透而耀眼的明紫色华光,与黑色闪光相对应,将术式以次方倍威力全力击出!
【华闪!】
四十五度角向上的紫色光柱直插苍穹,将阴霾般的乌云击穿,展露出皎洁的月光。
轰!
月光洒下,被诅咒沾染的夜因此明朗。
......
坏相所能感受和感知到的,是他确实用咒力强化过的手臂阻挡了虎杖的攻击。
然而回过神来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被切出了巨大的圆洞,虎杖的拳头毫无阻碍地贯穿了身体。
断口光滑如镜,就连血液都避开伤口从缝隙中喷薄而出。
右臂消失了,胸口直到小腹处完全化作虚无,形成骇人的空洞。
那被击溃的速度过快,甚至还保有原本身体的意识和触感。
另一边自己的弟弟血涂,也被一瞬闪烁起黑色火花的钢钉狠狠贯穿头颅,瘫倒在地。
“啊....啊....弟弟.....”
消失的肺部已经无法再度为发声提供气流,坏相的喉咙最终只能发出赫赫的声响,噗通倒地。
与坏相一同倒地的还有虎杖。
虎杖身体中的所有力量在那一击之后被完全抽干,甚至连站立都成为问题。
将里表咒式两种相反的能量交融,是极为危险的行为,在上一次这么胡来的时候,就差点要了虎杖的命。
融合完成的全部咒力与咒法能量转化为了湮灭万物的“虚式”,全身心地由拳锋击出,一点不留。
要说原因的话,就是虎杖虽然在生死之际掌握了将两者完美融合的方法,却没有掌握重新将其稳固均衡的方式。
混沌的毁灭性能量若不全部在那一击打出,恐怕下一秒紫色华闪湮灭的就是虎杖的身体。
“虎杖!”
钉崎警惕地瞥了一眼面前倒下的血涂,随后才立刻后退过来,一把搀扶起浑身发软的虎杖。
“你还好吗?!”
“.....唔,没问题。”虎杖在钉崎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站起。
“咒力消耗一空了....要是这一击没把他们解决,恐怕就麻烦了,钉崎。”
虎杖盯着倒在脚下彻底失去气息的坏相,有些心慌地向钉崎问道:“他死了,对吧?”
“当然,整个胸口加上腰部全都被你打得灰飞烟灭,能活下来才是见鬼。”
喀啦....!
一旁传来的蠕动声当即令钉崎心中一惊,她立刻将已经失去战斗力的虎杖挡在身后,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月光是冰冷而温柔的,它和闪烁的路灯混合在一起,照亮了柏油马路,与地面夹杂的沙砾反射出星星般的光辉。
是血涂。
它仍没有完全死去,就算头颅被钉崎的一击黑闪打击贯穿,却仍处于弥留之际。
但看它的样子,应该是没有什么继续作战的能力了,对于自己来说已经失去了威胁。
哗啦...哗啦....
血涂伸出细小的手臂,在地面上拖动着自己臃肿的身躯,向着钉崎爬来。
就在钉崎即将出手给予血涂最后一击时,却突然被身后的虎杖叫住。
“等等,钉崎!”
“怎么了嘛!”钉崎不满地后退了两步,被虎杖扯过肩膀回头看去。
随后她吃惊地睁大双眼。
“不是...为什么....这家伙的尸体没有消失?!”
被祓除的咒灵会在身陨后瞬间化作黑雾消散在空中,不会留下任何尸体。
但面前坏相的残损到只剩下双腿和脖子脑袋的尸体却仍然倒在地上,鲜血此时已经从他的体内流干,于地面上汇聚出血洼。
瞬间得出答案——
这不是咒灵,是有肉体的!!“哥哥...!”
这一声悲伤的哀嚎声音颤抖,从血涂的口中传出,直击虎杖与钉崎的心灵。
血涂不再发动攻击,而是直接爬过了为他让开道路的钉崎脚下,来到自己哥哥的身边。
他像是真正失去了自己哥哥的弟弟那般,握住坏相已经失去了温度的手臂,将头放在他脸旁。
一遍遍地呼唤着“哥哥”。
“坏相为血涂而活....”
而此刻也为他而死。
虽然完全看不出任何“人”型,但钉崎和虎杖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黑洞洞的眼眶中,溢出名为【感情】,悲伤的泪水。
泪水溢满了血涂扭曲的脸孔,他狰狞的巨口抽搐般颤抖着。
“哥哥,不要死....哥...哥.....呜呜,我好痛,哥哥...我好痛。”
这出乎虎杖和钉崎所有预料的,来自面前血涂的感情的释放,令两人呆滞地伫立当场。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拥有亲人般感情的“咒灵”。
说是咒灵也许已经不够严谨。
“那是....人吗?我,杀了人吗?”
钉崎咬牙用力扯起靠在自己身上仿佛瞬间失去了斗志的虎杖,向他大吼道:“人类怎么可能长成那个样子!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改造的家伙吧,他们已经是怪物了!虎杖,振作一点!”
“怪物....?”
虎杖瞪大眼睛看向钉崎,钉崎顿时别过脸去,紧咬牙关。
咒术师的职责里,有杀死“怪物”的这一个选项吗?
杀死有着人性、亲情和感情的...怪物?
渐渐地,血涂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再也无法发出声音,从他身体和伤口中流出的血液同样汇聚成一滩,与坏相的鲜血交融在一起,再也不分彼此的时候。
血涂也彻底失去了气息。
“....抱歉。”虎杖握紧自己满是伤痕的拳头,低声自语。
......
骰子哗啦啦投在桌面上,望着出现的点数,夏油抓起棋子走到对应的格子上。
“喔...是我的房子喔,夏油,快给钱啦!”小墨在一旁看着夏油落在自己‘房产’上的棋子,挥舞着手中的游戏钞票。
这时,与两人一起玩大富翁游戏的另一面男人咔嚓捏碎了手中的棋子,遭到了小墨不满的投诉。
“喂,不要弄坏棋子啊!”
夏油揉了揉小墨的头,将她安抚在座位上,向面前九相图一号的胀相,也就是坏相和血涂的大哥问道:“胀相,怎么了?”
“.....我的弟弟们死了。”
“你能感觉到的吗?”
“死了?!”小墨此时却成为了反应最大的一个,她不可思议地捂着脸颊,滴溜溜转着的黑色眸子中夹杂着惊讶。
“是真的。”坐在椅子上的胀相握紧拳头,棋子在他手心中被碾成了粉末。
“诶....虽然长得丑了点,不过那两个小弟弟还是愿意和我做朋友的嘛,好可惜。”
胀相抬头,目光射向夏油,“怎么回事,受肉体倒也罢了,我不认为他们会败给一根手指的咒灵。”
仅仅是回收一根手指,自己的两个弟弟怎么可能都死掉。
就在小墨跑到胀相身边,轻轻扯着他的衣服安慰他说要帮忙干掉杀死弟弟的坏人的时候,夏油的手机响起。
“等一下喔,报告来了~杀死坏相和血涂的是.....”
“咒术高专一年级,虎杖悠仁与其同伴。”
小墨突然愣住,小声地重复着那个名字。
“虎杖...悠仁....?”
突然。
“我.....想吃了他!”
少女的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像是遇到了美味的巧克力冰淇淋那般,止不住舔舐嘴唇,露出微笑。
“他的身体里,有很有趣的东西!”
“不行喔。”
“哎呦~”
夏油伸出手轻轻敲在小墨的头顶,面对一脸委屈揉着脑袋的她,夏油笑道:“虎杖的身体里,可是有着我们的好朋友呢。要把那个好朋友,救出来才行,不是吗?”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