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随后这寂静的空间从远处被斩裂出了一角,有光从外面透进来。
像是倒扣在头顶的巨大黑色穹顶,这个穹顶被一道白色的剑光斩裂为两半,而后轰然破碎。
钉崎抬起手遮挡着进入眼中的光线,虽然现在已经是黄昏,但那橙红色的夕阳仍然会令自己感到刺眼。
远处传来众人的呼喊声。
“钉崎——!”“钉崎同学,你没事吧?!”
直至钉崎渐渐适应眼前的光线,放下遮挡着的手臂。望着四周空旷的巨坑,有些不知所措。
这里应该是游乐场附近?毕竟不远处还能够看到停车场的指引牌子,在进来的时候钉崎对那个路牌有点印象。
但现在这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被搅碎成沙砾般大小的各种颜色粉末散落在地,和翻飞的泥土混合在一起。
之前被黑色穹顶笼罩的边缘整齐地切削,将公路刨去了一个小小的半圆。
坎贝尔老师、虎杖和伏黑是第一个跑到自己面前的,不断地询问着发生了什么。
钉崎的目光越过面前的他们,向后眺望,程医生正将腰间的刀收入刀鞘,平静地望着自己。
还有一位西装革履带着墨镜的男人,伊地知监督、真希学姐、熊猫。
怎么大家都到这里了?
头脑还无法处理这一个又一个剧变的场面,钉崎的双眸颤抖着四处打量。
她在寻找着一个黑发少女的身影。
可是什么都没有。
这一整片甚至连废墟都称不上的“巨坑”之中,只有自己一人还活着。
咒灵化的游乐设施?没有。
售票处的岗亭?没有。
困住自己的鬼屋?更是连影子都看不见。
随后巨大的疲惫感突然涌上全身,喉咙中因缺水而导致的干燥和燎烧感重新回归肉体,钉崎眼前一黑。
“....水。”
只来得及吐出一个词汇,便彻底晕死过去。
“钉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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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严重脱水和精神受到巨大刺激之外,没什么损伤,身体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很难让人理解她是在那个领域里活下来的唯一幸存者....”
高专校医室中,家入硝子放下手中的报告,向其他人告知着钉崎的状况。
而钉崎正躺在洁白的病床上熟睡着。
“没什么问题,等她醒来之后你们自己问吧。倒不如说最处理的地方是怎么和普通民众解释在几个小时之内被整个从地图上抹去的富士急乐园。”
“虽然有帐展开,但逃散民众的记忆并没有因此模糊,恐怕放下帐的人并不是我们这边的吧。”
“善后处理工作就交给我们,辛苦了。”程让向家入小姐点头,她随后抱着病例离去。
病房中除了程让还有一年级的虎杖伏黑和吉野,伊莎贝拉也在。
“这次可真是声势浩大啊。”程让轻叹一声,坐在伊莎贝拉身边。
“你那边也遇到了什么麻烦吗?”伊莎贝拉扭头问道。
“嗯,不小。”程让点了点头,“不过还好处理干净了,现在主要还是这边的问题比较大。 ”
握住伊莎贝拉冰凉的手心,程让轻声道:“现在可以确认的消息是墨已经和特级咒灵那边搭在一起了,她的实力你清楚,这不是你的错。”
“.....”
“至少钉崎还活着,不是吗。”
伊莎贝拉紧了紧握着程让的手,轻轻点头,随后道:“这种事情肯定还会发生,下一次怎么办?”
“下一次...吗?”
程让抬头看向注视着病床上少女的虎杖三人。
“下一次,可能就是【决战】了。”
......
之后钉崎在病床上昏迷了整整一周后才苏醒。
醒来之后,钉崎发现自己体内的咒力水平被硬生生拔高了整整两个梯度。
无论是咒力的数量和质量皆产生了巨大的提升,面对这个情况,她似乎明白了什么似得,对此只字未谈。
那份多出来的咒力中,隐约缠绕着自己熟悉的气息。
钉崎知道,自己在下一次,一定能够凭借这个找到她。
那只是一个分身而已,却仿佛拥有着属于她自己的感情,这令钉崎既困惑又难以忘怀。
自从“富士急乐园”事件结束之后,自己的脑子里总是在胡思乱想着什么。
那个精致的黑发少女,自己总能想起她可爱的笑容,那在苦涩中洋溢而出的幸福,像是发自心底。
如同魔怔了一般,在钉崎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在那之后自己也不止一次偷偷找过家入小姐,得到的检查结果都是一切正常。
“——甚至比你之前还要好。”
“......”
程让这边,面对夜蛾校长的讯问,他找不出一个听上去合理的解释——关于“小墨”是什么东西,如何出现的。
因为就连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是我妹妹。”最后程让也只能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两人的关系。
“你死去的妹妹化作咒灵了吗....不过如此强大的咒灵也只有这个说法能解释了。毕竟就你强的离谱。”
“我会亲自处理她的,不必担心,在彻底祓除她之前,我都不会离开。”
夜蛾沉声道:“这样最好,因为小墨的强大已经开始令咒术界高层感到恐惧了,他们这次全力替我们压下了这次富士急事件,只是因为高专有五条悟和你在,能处理她的也只有你们。”
“这是最后通牒,也是最后的机会。”
“知道了,不会很久的...我有预感。”程让点头,随后与夜蛾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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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的一个分身死掉了。”在陀艮的领域之中,以此为据点的咒灵方,小墨捏着手中飞行棋的棋子。
“被你哥哥打坏了吗,那他还真是强啊....有把握和他再玩一场吗?”夏油等待着小墨落子,手撑在下巴上,笑眯眯地打量着她。
小墨抿了抿嘴唇,将棋子前进到对应的格子。
“嗯...”
自己没有和夏油说实话,这一点只有小墨心里清楚。
夏油只知道自己因他的请求而派出的一个分身,但死去的并不是那一个。
自己的分身不会死,因为在受到致命伤害前,都会自己解除掉,然后将情报、感受和记忆返归本体。
因为控制灵魂是很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所以小墨的分身只要生成出来之后,便和本体就是完全分离的独立个体,虽然会遵守本体最后下达的指令,但相互并不能感知状态,除非距离很近。
能够伤害灵魂的攻击因此也不会从分身上对本体进行反馈,包括钉崎的刍灵咒法共鸣术式、甚至时咒的因果概念攻击,都无法透过分身作用于小墨本体。
是个既好用也有一定缺点的术式。
自己派去游乐场处理诅咒溢散的那只分身死掉了,但因为什么死掉,为什么在死前没有解除术式返回本体,小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因为只有分身主动解除之后,那个分身所经历的记忆、感情、知识,包括从自己身上分走的一部分力量才会合并回来。
程哥哥在和自己明面上的分身战斗,他似乎教出了一个很强的弟子,这一点令小墨非常嫉妒。
哥哥怎么会中意于那样的女孩子,长得一点也不好看,还粗鲁至级!
而那样的女孩子竟然得到了程让的真传。
禅院真希....
哥哥的眼中只能有我一个,其他碍事的全部杀掉.....
虽然讨厌杀人,但只要忍耐一下就好了。
“小墨,该你了。”面前传来的催促声让小墨回过神来。
“喔!”她重新提起精神,像往常一样笑起来,抓过骰子扔在盘面上。
“六点,好耶~!又可以飞出来一架飞机了,呼呼呼~”少女抓起停在停机坪上的棋子,摆在外面。
“小墨,你今天怎么一直在发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夏油注意到了小墨的不对劲,用关心的语气问道。
“没,没什么啦~!只是在想马上就能和哥哥一起玩了,就很开心。”
“这样啊,别急,你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夏油笑了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