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钱所,伊莎贝拉带着格列丝塔找到了一台无人使用的货币兑换机。
“这东西怎么用?”
伊莎贝拉来到格列丝塔身边,指了指上面密密麻麻的按钮:“需要先选择老师你的所在星球,也就是杜鲁诺伊大陆。定位要从宇宙层面开始....您应该知道吧?”
“这样啊,让我看看...”
快速点击一连串按钮,屏幕上成功显示出了两人熟悉的世界语文字。
“还真的可以,然后呢?”
“然后就是从这里放入杜鲁诺伊大陆的货币...至于汇率我就不太了解了。”
“支持刷卡吗?”
“不知道。”伊莎贝拉老老实实摇头,“不过亚莉基拉说,黄金也可以在这个机器里换取跳蚤币,但她不建议这么做就是了。”
“是的,当然,黄金可是好东西,如果你不像列蒂西雅那家伙一样有钱,最好别挥霍在这里。”
格列丝塔从胸前抽出一张小小的卡片,试着插进机器的端口里。
随着滴地一声响起,绿色灯光闪烁,哗啦啦地钱币开始从出币口掉落出来。
格列丝塔开心地打起响指:“成了!”
从一大袋子钱币里随手抓了一把塞给伊莎贝拉,格列丝塔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脑袋,“亲爱的,拿去花吧,记得给自己留一枚当纪念~”
“亲爱的?!”
“我亲爱的弟子——简称,这样有什么不妥吗?”格列丝塔笑眯眯地看过来,媚得发腻的语气里满满都是警告的意味。
伊莎贝拉缩了缩脑袋,苦笑一声道:“呃,没问题。”
载着两人的扫帚重新在拍卖会场门口降落,格列丝塔这一次昂首挺胸地带着伊莎贝拉走到了安保人员面前,她只是哗啦啦晃了晃袋子,那两人便恭敬地鞠躬让开,示意两人通过。
“拍卖会还有半小时开始,请客人们尽快落座。”
与各种脸孔不一的人们汇成人流向前行进,伊莎贝拉发现自己竟然还认识不少出现在过HL里的异界种族,人类的脸孔更是不稀奇,占了近乎三分之一,只不过着装服饰之间的时代感差距过大,有的身着高科技宇航服似得东西,而有的却是中世纪风格。
“看来这里的人果然都是来自不同宇宙的家伙们呀,乱七八糟的。”格列丝塔的魔女服饰在这里甚至都算不上奇怪。
很快,通过巨大的石拱门,眼前拥挤的景象一下子被缓解。
豁然开朗般的剧场大厅呈现在面前,这里能够容纳非常多的人数,甚至还有二楼的VIP包间。
观众席呈半圆形将舞台中央围拢,现在暗红色的花穗幕布还是闭合状态,像是投影灯一样的光柱打在上面,显示着倒计时。
“找个地方坐吧,往前一点。”格列丝塔似乎对于这样的拍卖会很是感兴趣,拉起伊莎贝拉就向前面走去,到了距离舞台很近的前几排,可这里都已经坐满了。
“你,还有你,你们俩去后面找位置。”
两位并肩坐着的人类客人扭过头看向说出这话的格列丝塔,随后交头接耳了一会儿,说着两人都听不懂的语言,最后摇了摇头,没有把格列丝塔的话当一回事。
“啊啦~听不懂嘛,这就好办多了。”格列丝塔笑眯眯地抽出魔杖,伊莎贝拉甚至没来得及拉住她,杖尖一挥,伴随短促的咒语,那两位大腹便便的男人就凌空飞了起来,在半空徒劳地挥舞着手脚啪地落在了比较靠后的空位上。
“老师,你在干什么?这样也太没礼貌了...!”
“哦~对他们使用礼仪简直就是对你自己的侮辱,亲爱的,知道那两个家伙的身份之后想必你就不会这么说了。”格列丝塔无视了身后叽里咕噜朝这边叫嚷的两人,拉着伊莎贝拉坐在自己身边。
“您怎么知道他俩是什么身份?”伊莎贝拉皱着眉头质问。
格列丝塔懒洋洋地掀开自己一边的刘海,“那你以为我这只眼睛是白来的吗?”
魔女之眼....看穿因果、超越时间之眸,纠缠着屠龙的混沌之理。
好吧,伊莎贝拉承认自己差点忘了这点。
“那两人是奴隶商人,为了金钱在各个星球间辗转,将自己的同类出卖,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要知道想杀了他俩的人排队都能从这里排到外面去,我在你面前已经很克制了。”
“所以老师你用那只眼睛去看参加拍卖会的人,想着怎么找个好位置,却不拿来帮忙找一下走丢的小墨吗?”
“哎呀,你要知道看清那些并不在眼前的东西,是需要更大努力的,这些都是小意思啦。”格列丝塔又开始不正经地转移起话题,“实在找不到会帮你的啦,现在先好好享受旅途上的趣事和独到风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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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金属撞击声响起,大门关闭,被统一运送至地牢的十九名【走失货物】们被安放在了这里。
这一次为了避免同样的意外再度发生,整整一个中队的三十名武装小组驻扎在此,可以说是插翅难逃。
芙利斯武装小组,是比市场中维持秩序的跳蚤们更高级别的安保组成。
他们训练有素,并且无论是实力还是装备都是顶尖,在掺杂了复数个宇宙和无数星球的各个来客中,要想保持应有的压制力可并不容易。
和赫尔沙雷姆兹罗特中维持治安的HLPD机动警察比起来,一只小队编制的芙利斯武装小组就能够完全压制次元刀威涅诺那个等级的敌人。
就连亚莉基拉不想在这里闹事的原因,也有他们很大一部分。
她曾非常隐晦地暗示过伊莎贝拉,芙利斯跳蚤市场的拥有者有很大来头,至于到底是多大。
那恐怕已经抵达了【神明】的范畴。
小墨用力晃动着关押自己的牢笼,可纹丝不动。她眼神中难以压抑的疯狂开始如同火苗般燃烧。
束缚着手腕的能力抑制手铐一直亮着红光,这让小墨对于咒力的调动完全失效。脑海中地狱般的哀嚎声开始占据自己的全部思维,她艰难地扭过身体,从口袋里掏出最后的两颗糖果连同包装一起扔进嘴里嚼碎。
但效果已经微乎其微。
“不可以...不行....发疯会被哥哥讨厌的....会被大家讨厌....唔!”
咒力,是一种可以在负面情绪中提取的能量,这同样也是小墨压制体内怨灵们的方法之一。可现在咒力调动被完全锁死,程让与伊莎贝拉都不在她身边,就连糖果也吃完了....
现在的情况对于小墨来说无疑已经是非常糟糕的情况,她并不是打不过那些武装小组的成员们,而是在贯彻自己【尽量不杀人】的束缚下,没法抗衡那么多人一起针对自己而已。
“你已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人了....小墨。”
她不想重新变成一只怪物,仅此而已。
“哥哥...伊莎贝拉...钉崎姐姐,还有虎杖、伏黑、吉野....”
大大的生日蛋糕,电视里播放的无聊纪录片,熊猫软乎乎的肚子,吹不灭的蜡烛,练了很久的生日快乐歌.....
小墨脑海中美好的记忆与仅存的理智和体内的疯狂展开了争抢主动权的拉锯战。
“吵死了...吵死了!”
砰!
牢固的钢笼一下子便被小墨砸弯,听到巨大动静的武装小组成员立刻举枪逼近过来。
“嘿,老实点!”
“吵死了....”
在白色灯柱的扫射下,小墨跪缩在特质牢笼的一侧,瀑布般的乌黑长发散开在身边,身体不断颤抖着。
庞大的怨气开始犹如凝结为实质般扭曲着周围的空气,令人胆寒。
那名举枪逼近过来的武装小组成员莫名打了个哆嗦,上前用枪口戳了戳小墨的脑袋。
“想吃冰淇淋了。”突然发出这样的声音。
“?”
埋着头的少女缓缓抬起脸颊,看向那名武装小组成员。
“你有没有巧克力味的冰淇淋?”这样问道。
“你需要吗?”
“是的...不马上吃到的话,会死...”
艰难的说完这句话,小墨的头就又垂了下去,再无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