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这种衣服麻烦死了,谁让她们乱买的啊!”
秦雨菲一边拉扯,一边吐槽。
赵子瑜却不觉得这种衣服麻烦,在她看来,正儿八经的女人衣服不就是这样吗?
反而像男装那种一板一眼的,不能算是真正的女人衣服,而应该算是便服。
真正的女人衣服,那是该露的露。
就该是男人又想看,又吐槽是布片的。
谁敢看不上布片?
那细节,可是不知道耗费了多少设计师的脑细胞。
反而是一板一眼的,谁都能弄出来。
秦雨菲一开始是真的不想要,但耐不住赵子瑜的唠叨。
她绝对不承认,是因为她自已也看上了。
秦雨菲本身就是一个喜欢漂亮的人,这一点没什么好说的。
上辈子要是穿这些,那叫做变态。
现在穿这些,不是理所当然嘛!
因此,经过一番推辞,在赵子瑜的坚持下,她还是开始尝试起来。
赵子瑜一边给她尝试,一边还给秦雨菲普及各种属于女人的知识。
比如什么马面裙,贵妇裙等等,每一种服装有每一种服装的名字。
最后一个箱子里,发簪十多种,也各有各的名字。
鞋子也是十多种,各有各的名字。
秦雨菲只能头痛的感叹,女人的钱是真好赚。
这么多名字,她感觉自已连记都记不住。
从名字来分类的话,这些东西简直没有一件是重样的。
赵子瑜很兴奋,秦雨菲很劳累,这做女人也太辛苦了。
没事这么折腾自已做什么?
有些东西,明明穿起来就是看着好看,实际上根本不舒适。
真正舒适的,应该是那种四肢都宽松,就手腕和脚腕收口的那种,比方说校服!
可惜三年级的她,连校服都没有。
确切的说,这年代小学还没有校服的说法,初中才有。
一番折腾之后,秦雨菲被赵子瑜拍了不少照片,说是要保存下来。
为了避免赵子瑜持续折腾自已,秦雨菲同意了。
虽然这些东西穿起来很麻烦,但不得不说,确实漂亮。
不过最后,秦雨菲还是换回了自已原本的衣服。
这些所谓女人的衣服,就不太适合平时穿。
最多像是表演服一样,在需要的时候穿一下还行。
就好像西装,有必要的时候穿上显得很精神,日常都那么穿的,还是少数人。
赵子瑜虽然不想,可她也不敢真的干涉秦雨菲的决定。
直到看到秦雨菲提着一把弯刀出现,才惊叫道:“宝宝,你干什么,不要玩刀啊!”
“砍竹子,编箩筐,编簸箕!”秦雨菲回应道。
编织这些东西,首先必须选择老竹子,必须是在本地的十一月半以后。
不够老的竹子,编织的东西可能会出问题,比如说不耐用,比如说变形。
没有达到这个月份,竹子里蕴含的水分太多,甚至可能有虫子。
只有现在以及寒冬腊月编织的,才不会长虫。
而且现在砍一批,来年开春的时候,就会出现更多的新竹笋,不然竹笋都冒不出几根。
要是换了别家,就算是不编织东西,也会砍伐一批,做过年和来年应急的柴火。
秦雨菲在修房子的时候,就已经把自家原本屋后的竹林,全部圈进了院子里。
所以现在,只需要砍就行了!
提着弯刀,围着竹林转了一圈,秦雨菲上下一阵打量,选择那种表皮已经不再青绿,而是开始发黄的竹子。
这种竹子,最起码生长了三年以上,最适合编织这些东西。
三刀一根,砍掉之后,转身把竹子搭在肩膀上一拖,就强行把竹子从竹林中拖出来了。
赵子瑜手足无措,想要帮忙,又不知道该怎么帮。
“宝宝,别弄了,要不咱们买吧,也不是那么值钱,大不了妈妈出钱嘛!”赵子瑜支支吾吾道。
秦雨菲没好气道:“买买买,你也就知道买!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找点事情做。
要你这么说,是不是还要请个保姆做饭,甚至是给你喂饭啊?”
赵子瑜无话可说……
“闲着也是闲着,总不能闲着就打孩子吧?”
秦雨菲纯属吐槽,但赵子瑜有点心动,可不敢行动……
“那什么,要不要我帮忙?”赵子瑜提议。
“不用了,你别碍着我的事,就是最大的帮忙……”
这话不是说赵子瑜没用吗?
赵子瑜好气,偏偏还无可奈何。
就在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秦雨菲哎呦了一声。
“怎么了,宝宝?”
刚刚失神了片刻的赵子瑜,马上反应过来,赶紧走上来问,捂着额头的秦雨菲。
“看到这棵树没?”
秦雨菲指着夹在竹林边缘的一颗小桉树问。
这棵小桉树应该有很多年了,只是长在竹子旁边,根本就争夺不到营养,以至于还是手臂粗细。
虽然桉树抢营养也挺厉害,可也抢不过竹子。
“看到了……是要砍掉?
这个我可以帮忙!”赵子瑜煞有介事。
“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你看到了我没看到,懂不懂!”
秦雨菲给了个白眼,放开手继续选竹子去了。
赵子瑜这才看到,她的额头上,本来白嫩的皮肤上,有一团青苔的痕迹。
桉树皮厚而吸水,很容易吸光一片地的营养,如果遇到雨水丰厚的季节,树皮里边水很多,表面还长青苔。
赵子瑜恍然大悟,忍不住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秦雨菲脑羞成怒,喝道:“笑笑笑,一天到晚吃饱了就知道笑!
赵子瑜,你知道猪八戒为什么从天蓬元帅变成了猪吗?”
“呃……宝宝,你这个问题太简单了!
众所周知,天蓬元帅调戏嫦娥,被玉帝罚了。”
“对,当时嫦娥跟玉帝告状,玉帝问太白金星,这元帅调戏我们天庭最美的女仙,该怎么处罚?
太白金星那是多透彻的马屁精啊,他知道嫦娥是玉帝的禁脔,于是很严肃的回应,按律当诛!
玉帝心想,就这么杀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于是就阴阳怪气的说,那就当猪吧!
太白金星秒懂,所以天蓬元帅就成了猪。
你看,人家太白金星多会抓重点,你呢?”
“呃……”
赵子瑜无言,还能这么解释的吗?
双手一掐腰,赵子瑜说:“宝宝,你知不知道你这么说话,有多么的气人?
你这样,长大了小心嫁不出去!”
秦雨菲一面继续收拾竹子,一面说:“赵子瑜,你知道为什么结婚要选个好日子吗?”
“啊,为什么?”赵子瑜又懵了。
“因为结婚之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男人女人都是一样的。”
“……”
赵子瑜再次无语……
虽然她很想赞同秦雨菲这话,但是不能啊。
作为母亲的,哪里能支持女儿这种单身想法的?
因此, 赵子瑜斟酌了一下,这才说:“那什么,我觉得吧,也不能这么说,幸福甜蜜的还是很多的。”
“得了吧,以前或许多吧。
虽然那时候吃不饱穿不暖,但是现在和以后的话,就很难说了。”秦雨菲感叹。
秦雨菲想到了上辈子,害得她穿越那女人。
她可是真心对待了,就差借贷给她用了,可结果呢?
“怎么就很难说?
宝宝,等你长大了嫁人的时候,妈妈一定要让那个男人用八抬大轿娶你!
还要三书六聘,我一定做到!”赵子瑜下定决心。
秦雨菲看都没看一眼,自顾自的说:“八抬大轿抬的是大家闺秀,明媒正娶,娶的是完璧之身。
三书六聘,聘的是贤良淑德。
你看我哪点像?”
“……”
无语,是赵子瑜的常态了。
拼嘴炮,她完全不是秦雨菲的对手,偏偏秦雨菲说的歪理,还没办法反驳。
赵子瑜觉得秦雨菲这种心态不对,趁着她分心砍竹子的时候,干咳道:“咳咳,反正无论你怎么说,婚姻幸福的肯定占据大多数。
你别说我没说这话的资格,我跟你爸,那本就不算是你情我愿的。
现在讲究自由恋爱了,要是自已选的,肯定没有错!”
“得了吧,错就错在所谓的自由恋爱。
到时候残花败柳排成行,要车要钱还要房,隔壁归来一身汗,回家不做一顿饭。
你觉得,幸福还存在吗?
无非就是年轻的时候好好玩,老了找个伴,大家谁都别说谁,哪儿来的什么幸福?
多吃饭,少妄想,吃了睡,身体棒!
你有空的话,多操心操心你自已的终身大事,反正你跟我爸又没感情,你肯定也不怀念他。”
赵子瑜再次沉默了,这次没有再说什么。
因为她感觉怪怪的,自家宝宝站的这个位置好像不太对,她怎么站到男的那边去了?
秦雨菲终于安静的砍竹子!
感觉差不多之后,也就停下手来。
首先把竹子的枝桠给打掉,但不能从竹子的上部往根部打,必须是反向的打。
这样一来,才能够保证不伤到竹子的青皮。
伤到了青皮,如果用来编织东西,就容易出问题。
全部弄好之后,就可以根据需要来切竹子了。
首先是切骨架需要的竹子,这个只要切出两厘米宽的长条来就行了。
然后是切七八毫米宽的篾片,然后剥开变薄成一毫米的薄片,把黄皮和青皮分开,等下用来编织。
接下来就是先编织底子,用之前切的骨架大篾片,架一个正方体出来,作为箩筐的底子。
紧跟着,用细薄的篾片,在这框架中编织,把所有空隙填补起来,底子就做好了。
最后就是撇成箩筐的形状,开始绕圈编织。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在腰线的地方,用细篾片编织腰线,进一步加固箩筐的形状。
一边编织,秦雨菲一边用棍子捶打,这是在微调形状和一些编织不合适的地方。
赵子瑜就坐在一边看着,嘴里没停的嗑瓜子,不过是磕秦雨菲那超级向日葵的瓜子。
虽然这些瓜子都是生的,但足够大,吃起来也没什么障碍。
前后花了三个小时,秦雨菲终于弄好了一个,害得赵子瑜都没好意思叫她吃饭。
编织好之后,秦雨菲拿着新箩筐去了屋外,点燃了一堆柴火,稍微烧了一下整个箩筐。
这样做的目的,是把上边的一些细小的篾丝烧掉,同时也是在烤可能存在的虫卵。
这一遍之后,就可以收起来阴干了。
这个不能用太阳晒,必须是阴干的,不然没了韧性,也就无用了。
“宝宝好棒,这是好了吧!”
赵子瑜松了一口气,秦雨菲编织的时候,她真是心惊肉跳,生怕她什么时候,就给自已的手来一刀,或者被篾片给割了。
弄得她话也不敢搭,怕秦雨菲分心。
现在终于结束了,她当然要夸一夸,好让秦雨菲不再弄了。
“还早,今天把另一只编出来,明天又要上学了,其他的东西,找时间再编!
新年新气象,过年用新东西!”
秦雨菲随口说了一句,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朝着厨房走去。
“宝宝,你干什么去?”
“做饭啊!”
“一起,一起……”
“那你去,我不去了!”
“宝宝,一起嘛……”赵子瑜嗲嗲音。
“赵子瑜,太恶心了,你知不知道?”
“哈哈哈……,这是对付男人的不二法宝!
其他先不管,要是懂这一招的话,十个男人会被干掉九个,剩下一个肯定是有毛病。”
“你呀,别在我面前显摆了!
你这跟男人动不动说自已貂蝉在腰上有什么区别,纯属纸上谈兵,吹牛逼不打草稿!”
秦雨菲觉得,赵子瑜纯属嘴炮王者,就她这经历,她跟哪个男人撒过娇?
或许,跟她老子撒过娇?
“什么叫貂蝉在腰上?
这貂蝉不是传说中古代的四大美人之一吗?
那赵飞燕听说能在手掌上跳舞也就罢了,什么时候貂蝉能在腰上了?”
“呃……”
秦雨菲无言,她怎么就开黄腔了呢?
开黄腔本来没啥,问题是,她怎么就对赵子瑜开黄腔了?
虽然说,作为一个男性心理的人,对女人开黄腔,也算是‘天经地义’。
可是,她绝对没有半点那啥赵子瑜的意思,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所以说,难道她开始不自觉的接受赵子瑜的存在了?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起码秦雨菲不想接受。
雌堕也就罢了,她怎么能对赵子瑜放开心理防线呢?
“宝宝,貂蝉为什么在腰上?”
“这个你不需要懂,做饭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