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板，既然这个问题是你提出来的，想来你早就有想法了吧？”刘国鑫问。
秦雨菲也没有隐瞒，她的确是有想法，毕竟艾草是第一步。
这第一步必须要好好走！
而且毫无疑问，因为她的关系，自已所在的下巴村，肯定是试点中的试点。
总不能以后走出去，让人戳脊梁骨吧？
点点头后，秦雨菲说：“其实这事很好办，说来说去就是个利益问题。
要让人家看得到真正的利益，然后还要说明这份利益。
要让人家看得到利益，最好的办法就是进行预付。
反正嘛，是按照粮食价格去算，算今年的算明年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粮食是国家管控的，价格变化不会太极端快速。
只要好好说，农民在这方面其实是很大气的。
不要看农民有时候斤斤计较，连一分钱都要计较，这是分场合的。
说来说去就一句话，只要你们或者说我们，对得起农民，他们就不会计较这些。
反过来，一分钱他们都会记你一辈子！
第二自然是宣传了，宣传这里面的利益。
就像你们说的，把他们一部分从土地中解放出来，而且基本的真正农田，他们不想让出来的，给他们保留，不强迫他们。
反正这玩意儿，我也曾经说过了，味道是很大的。
所以其实不适合很大面积的集中种植，最好是分成小块的种植。
一方面，就当免费帮附近的农户驱蚊了。
另一方面，也避免太集中种植，造成味道太过于浓郁，有些人觉得受不了。
再加上艾草，本质上属于野草，我也没有去除掉这种特性，所以种植的时候，又不是说必须要像农作物一样，要规定多宽种植一行。
就算长得良莠不齐，大不了就是分等级卖嘛。
其实功效都一样，在没长成之前卖出去，差不到哪里去。
我们要的只是味道，又不是药性什么的。
所以第一步就是垫钱，第二步就是宣传。
艾草的利润我可以让一部分出来，也就是说种子我可以便宜点，假如今年的粮食四毛，那么可以给他们六毛算。
如此一来，他们会觉得自已占了大便宜，自然也就没有逆反的情绪。
其实我们最重点关注的，反而应该是孩子。
一个小孩子，他们的破坏力有时候很恐怖，偏偏不管是从绿化还是从人伦上的讲，我们没办法太过于惩罚孩子。
也别跟我说什么孩子犯的错误，监护人来赔偿。
我说过了，这种事情行不通的。
还不如说，用提高的这点代价，让农民们直自觉维护我们，维护好我们的艾草。
甚至让孩子们，都主动去维护。
毕竟艾草这东西又不是果子，又不能够吃。
最怕的就是他们收养，或者跑到艾草地里面去，一通胡乱的折腾。
我们加的这点利益，就当是给家长严肃教育孩子的代价，言传身教嘛，自然而然就好了。
只要每年少损失一部分，这点代价完全是值得的。
当这个规矩一旦形成，后面的人自然会模仿，也就没有那么多事了。
惩罚的话还是要有，如果全都绕过的话，就起不到震慑的作用。
只不过，适可而止就行了，没必要逼着人家连宅基地都卖出去，甚至人都吊死在家里。
不需要说什么照价赔偿，直接说明罚款多少钱，把这个数额定个五百一千的，不至于逼死人的同时，又能让一般人不敢动。”
“这……”
秦雨菲提出的办法倒是简单，也确实可行，但是这个钱……
有人提议道：“难道说，我们不能用网，把种植区围起来，安装上摄像头吗？
想要靠自觉遵守，这实在是太难了。
虽然说前期的投入会大一点，但是有摄像头这些，再加上一些标语的话，效果是不是会好很多？
如果再有人搞破坏，那么让人赔偿，也没人有话说吧？”
秦雨菲皱眉道：“我说句实话，真正会大规模动艾草的，反而是某些利益熏心的人。
如果是利欲熏心的人，难道有网有摄像头就有用吗？
我们要做的，是把农民团结起来！
就像前些年，哪个村子吼一声抓强盗，保证整个村子都出动起来，这才是我们需要的。
用高墙大网阻隔，看似阻挡了所谓的盗窃，实际上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那个时候，村民们就会认为，不管那里边的东西有没有被偷，有没有被盗，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甚至他们还会看热闹。
难道前些年的民兵系统忘记了吗？
当整个村子全民皆兵的时候，任何一个陌生人出现，都必然会被找到！
艾草的气味又那么大，如果是本村子哪家拿户利欲熏心，是藏不住的！
艾草对他们来说，要卖出去才能有意义。
最怕的，就是外来的人大规模盗窃。
因为分散种植的原因，没办法照看那么周到，何不发动农民群众？
我都说了，多的那点利益算是我给的，我把种子的价钱降下来，还要怎么样呢？”
众人顿时一惊，他们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防止大规模的外来盗窃。
的确是这样，如果是外来人盗窃，没有村民监督的话，摄像头根本就不好用。
因为现在这个时代，监控力度实在有限，农村更谈不上监控。
只要离开一定的范围，基本上别想找人。
等在哪里发现艾草的时候，人家已经卖出去了，也不可能再收回来了。
“尤其是还有一个重点，艾草它始终只是一种草，不管是除草剂还是一些伤草的农药，对艾草都是有效的。
真要是拉了一些仇恨，谁有办法二十四小时防止人家投毒？
我求的是利益，村民求的是利益，你们求的是政绩，我们谁都不想看到出现问题。
只是人心不古，我们不能要求谁都是圣人。
所以我们可以给农民大利益，让他们自已不会主动破坏，同时也帮我们监督，这才是真正治本的办法。”
像艾草这种不重要的东西，秦雨菲真的不想搞那些乱七八糟的。
只要艾草卖出去了，相关科研机构找对方向，估计三到五年就能研究出来，没有特别的保密必要。
如果降低点要求，比方说十倍味道的，或许只要个两年，就有人能够照本宣科的弄出来。
现在这个时代，本来就已经走在了各种农作物的改造上，比方说各种高产种子，各种转基因种子。
一法通百法通，这种低级的改造，保密不了太久的。
秦雨菲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前进，反正她最终要的只是名声，只是能量。
秦雨菲基本上把什么都做得清清楚楚的，利害关系也讲清楚了。
况且，她都主动让利益了，利益也不是别人出。
艾草的零售标价早就有了，翻过今年只会更贵，不会更便宜，这是谁都看得到的。
而且就像秦雨菲说的，艾草并不是什么高标准的农作物。
说难听点就是哪里都能长，那一亩地种下来得多少根？
就算是为了保证生长，一平米平均种十根的话，那都是接近七千根。
“对了，还有一件事！
艾草其实不只是能种一季，一般来说从播撒种子，到能够正常的买卖，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按照我们这边的天气，一年播种个三次都不奇怪！
我稍微算了一下，就算按一块钱一根来算，只要不出意外的话，一亩地一年的收益大概在两万块钱。
只要不被毁坏的话，只多不少！
这玩意儿基本上不需要肥料，下半年养一养地，就用农家肥随便弄一下，都已经足够了。
而一亩地，除了我的种子钱，本身就是野草，人工能花几个钱，也就收的的时候稍微花一点点钱。
哪怕是一片地找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轮流看着，才多大点支出？
如此大的利益，你们觉得如何？”
“嘶……”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人都知道这里面有大利益，但还真没有仔细算过。
就算种子的利益占据大头，被秦雨菲给拿去了，那也是不得了的。
一亩地，村集体，乡集体，只怕都能占据个两千块钱左右，这还没算上税收。
两千块钱对于一个乡来说不算什么，可面积一旦扩大起来，对一个乡对收入来说，自怕要占到一半以上，甚至占据绝对的大头。
到那个时候，相关的政府部门就富裕了，不但不需要补贴，甚至能够反哺。
刘国鑫一锤定音：“市里面拨款，这笔钱市里面先垫上！”
这么大的利益，而且是铁板钉钉的，甚至都没有一定的风险，为什么不给呢？
乡里面是肯定给不起这笔钱的，这笔钱只能市里面先垫。
秦雨菲眯眼道：“刘书记，你可不要说大话哈！
别忘了，要想把艾草卖出去，基建设施不能差了。
那么市里面通往我们这里的公路，是不是要好好休整一下了？
如果还是下雨天一脚的泥的话，只怕有些不太好哦！”
刘国鑫眼角跳了跳，他果然高兴太早了。
不过也不怕，大不了让省里面拨款嘛！
干这种大事，省里面怎么说也得拨款，总不能就让市里面全部包圆吧！
如果全部包圆的话，按照这个年代的收支来看，只不过真的要财政赤字，好几年缓不过来了。
“李副市长，你说呢？”
显然，这个李副市长，是分管交通方面的。
“修，必须修！”
李副市长咬牙，也是下定了决心。
现在困难不会用怕，只要有艾草这棵摇钱树，很快就能够缓过来，到时候可就富裕了。
总不能因为交通拖累，导致出现种种问题吧！
秦雨菲露出微微的笑容，这么做不就好了嘛，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
秦雨菲又说：“我这边暂时没什么问题了，现在应该都算是你们的问题了，比方说你们能说动多少地来种。
另外就是，具体的销路问题，需要你们自已去研究。
反正我这边，只管按照你们的要求提供种子。
你们说要多少种子，不给我多少钱就行了。
当然了，规矩我懂，不过我也不知道别的公司是怎么来的。
等我这边公司组建好了，我这边的话，先支付一半的货款，我们负责售后。
在收获卖出之后，下一批种子采购之前付清剩下的一半。
想来有刘书记的帮助，公司成立肯定在，你们协商好土地之前。
到那个时候，就可以一次性搞定了。
种子的话，无论你们要多少，我这边都可以一次性提供，这你们可以放心。
主要就是看你们要种多少，而且销路最好预先搞好。
反正这些跟我都没关系，没事的话，大家就先各忙各的去吧。
赵子瑜，把你的身份证拿来，我也去给你们拿注册公司的钱。”
秦雨菲说着，光着脚就跑了，搞得众人一时间有点无语。
不过仔细想想，秦雨菲说的也有道理。
真要说起来，她就是专门提供种子的，除外最多算是一个种植户，其他的她也不掺合，甚至分红她都不要了，直接就变成了卖种子。
直接了当，什么都不参与，偏偏又掌握着核心，谁都得讨好她，这算盘真是鬼精鬼精的。
等秦雨菲再次提着钱袋子回来，赵子瑜就顺势把她的脚抱在了自已怀里。
秦雨菲严重怀疑，赵子瑜就是在借题发挥，她又没说自已的脚冷。
等把这群人送走后，秦雨菲就说：“赵子瑜，你知道古代暖床的丫鬟，是怎么做的吗？”
“啊？”
赵子瑜表示茫然。
“我跟你讲，暖床并不是说，丫鬟先躺到主人的被窝里面去，等主人来了之后，丫鬟就起身走人，或者做点什么热身的事情。
暖床这两个字要分开来看，指的是在床上给主人暖脚，倒是没有某些男人想的那么龌龊。
富裕点的，直接就是两个暖床丫鬟，一人一只脚。
因为众所周知，冬天人的下半身是最冷的。”
赵子瑜低头看看，被自已抱在怀里的小脚丫，又抬头看看秦雨菲，感觉心里有点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