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点膈应,不过赵子瑜还是没有放手。
反正秦雨菲嘴臭的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习惯就好了。
她不但没放手,还抓着秦雨飞的小脚丫,狠狠的揉捏了几下,以示报复。
秦雨菲受不了了,赶紧逃走,留下赵子瑜一串笑声。
转眼间又过去一周,距离过年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这天,秦雨菲正在砍竹子。
这次倒不是要编什么东西,而是准备换一批。
因为竹子这个东西,如果年年砍伐的话,它的根就会层层叠叠。
最下面的根会慢慢的腐烂,但是上面的根会越积累越高,在这种情况下,就需要把那些死根铲除一批。
如果不铲除一批的话,以后想要进竹林里面走动都很困难。
更何况现在这些竹子,对于秦雨菲来说也没用了,反正她又不烧柴火了。
竹子的话她还会栽种,不过那是用来在开春发芽后,挖竹笋用的。
虽然说一般的竹子是属于苦竹,严格来说竹笋不好吃。
但是切片焯水之后,晒干成干竹笋的话,用来炖汤什么的,那竹笋的清香比甜竹笋要浓郁的多。
更何况竹子整体性凉味苦,对于她们这片区域来说,夏天吃了败火,刚刚好。
弄这些竹子的可不止秦雨菲一人,还有好几个邻居呢。
其实主要是邻居们在弄,秦雨菲就是指挥一下。
因为她得规划一下,哪些地方不能弄得太过了,哪些地方得清理干净,留出一道沟或者一条路来。
总体来说,她是想要一片循环利用的竹林,不是原本那种乱糟糟的状态。
这个年月,农村的大家伙还在烧柴,竹子堪称除了木材之外,人家最稀罕的。
因为竹子除了不是那么耐烧,用来烧火的话什么都好,谁家都宁愿多储备一些。
因此,当秦雨菲说自家的竹子谁砍去谁要,但是要顺便刨根之后,一开始只是附近的两户邻居,后来人越来越多了。
除了竹林的区域一片狼藉,堪称一片叶子都没给秦雨菲剩下。
他们刚刚打扫完毕,人才离开没有一会儿,秦雨菲就听到了村里面大喇叭的声音,让去村里的大石坝上开会。
秦雨菲有预感,应该是谈收土地栽种艾草的问题。
赵子瑜冲了出来,问:“宝宝,是说要开会吧?”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咱们村的人。
就算以前你算是,可现在也不算是了。”秦雨菲斜眼道。
“那我不管,我去看看!”
赵子瑜对秦雨菲日常的埋汰,已经习以为常,完全不往心里去。
“脚长在你身上,我又没有拴着你!”
秦雨菲说着,往楼上走去。
“宝宝,你干嘛去?”赵子瑜问。
“换鞋子,拿板凳!
你莫不是以为外边都有家里这么干净?
对了,记得带把雨伞,以防万一!”
秦雨菲话音未落,人已经消失在楼梯转角。
“等等我,等等我!”
赵子瑜有点激动,因为如果全村开会的话,她往那里一站,就算什么都不表示,那不也等于向外面宣布,她已经回来了吗?
不在一个户口本不要紧,其他的都不要紧,要紧的就是,至少外界承认她的身份,反正秦雨菲又不反对。
秦雨菲双手举着一张小板凳,顶在自已的脑袋上,身后跟着赵子瑜。
赵子瑜倒是想要帮她拿,不过秦雨菲没有同意。
赵子瑜在身后看着秦雨菲,真是越看越觉得可爱。
只不过看着看着,她怎么发觉秦雨菲好像长高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
稍微比划了一下之后,赵子瑜决定回去之后弄一个,可以用来量身高的东西,以后常常给秦雨菲量一下。
其实秦雨菲的确是长高了,而且长高了差不多二十公分,从本来的一米出头,长到了现在的一米二出头。
她现在的身高按照岁数来说,已经算是比较超标了,至少跟这个时代的孩子比起来是这样。
要知道,她上次可是许愿,开学之前长到一米四的。
所以最近这段时间,基本上以匀速的速度在增长。
只不过因为赵子玉一直陪她一起,所以才没有太大的感受。
像衣服那些东西,因为本来就是小孩子的,都会买的稍微大一号,因此穿起来还不显眼。
在去往那块所谓大石坝的路上,渐渐的开始遇到人了。
不过很显然,赵子瑜回来了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
见到他跟秦雨菲在一起,就算是已经遗忘了的,都能够猜得出来她是谁。
因此,一路上可谓招呼不断。
秦雨菲才不管赵子瑜,顶着板凳自已走自已的。
反正她就是个小孩子,至少在别人眼里,她是个小孩子。
就算她谁都不搭理,也没有大人会见怪,最多背地里说她傲气。
没办法的事,谁让她现在是全村第一富呢?
放眼看去,整个村子里只有不超过五户楼房,其中还有两户是自已手工打的石砖。
除外就是二三十户的瓦房,其他大多数都是草房。
全村零零散散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五十户,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也算是比较大的村子了。
毕竟现在这个时代,三两户集中在一起的,周围就有大片的土地,可不是集中居住的状态。
秦雨菲来到那块大石坝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
有些双手环抱站着,有些也拿了一根板凳,近距离的,甚至是把家里的椅子都搬出来了。
这是一块真正的大石坝,因为本身就是石头,属于一块完整的大石头,整个面积只怕有一亩地出头。
这是村集体的石坝,专门用来晒粮食的。
开会什么的选在这里,也是属于常态。
秦雨菲没有凑上去,就在最边上的路上,把板凳给放下了。
因为这条路也是属于石板路,虽然目前的年代来说,上边依然有些挥之不去的稀泥,不过也可以将就。
四面八方,还有三三两两的人汇聚过来。
这其中,有些还穿着补丁的衣服,女的扎着两个大辫子,男的戴着各种帽子,大多是布包裹的。
其中也混杂着一些比较时髦的,比方说穿着西装,留着四六分长头发的年轻人。
以及穿着各种皮衣,或者各种地摊儿‘貂皮’的女人。
只不过不管皮衣还是西装,穿在他们身上,总有一种不伦不类,邋邋遢遢的感觉。
一方面是因为气质上的问题,另一方面其实是因为不太合身。
现在这个年代买衣服,就算是大人都会买的稍微大一些,就是免得长胖了都穿不上,做的都是长久打算。
一件衣服买到手,就是准备穿个十年八年的。
大家都在高谈阔论,三三两两相除的聚在一起。
秦雨菲虽然没有注意听,但是也知道他们谈论的焦点,都集中在一些城市中。
吹牛逼的,甚至会谈到国外。
不过秦雨菲一听,就知道他们又是被忽悠的那种,根本不真正的了解哪个国家,说的都是人家各种好。
老队长,也就是村长早就来了,毕竟事情就是他通知的。
不过看到这四面八方还在来人,他也就没有说话,在最前边靠着一户人家的墙抽着烟叶呢。
赵子瑜终于过来了,放小板凳,在秦雨菲身边坐了下来。
然后又拽过秦雨菲的小手,把她的小手操在自已羽绒服的荷包里。
秦雨菲看了一眼,给了个白眼,没有做什么反抗的举动。
反正她知道,反抗也没有什么意义。
因为只有千人做贼,没有千人防贼的,二十四小时之中总是能让赵子瑜逮到机会。
“宝宝,应该是为了农村合作社的事情吧?”赵子瑜问。
秦雨菲随口回应:“肯定啊,还能是别的事情吗?
村里头一年到头,也不可能有几件大事。”
“你真给他们按照六百一亩地算,这几天我仔细想了想,是不是真的太高了一点?
本身要的只是他们的自留地而已,自留地本来就不算什么好的地,也就种个菜,种不了什么好东西。
不能按照粮食的价格算的,就已经很昂贵了。
更何况种粮食,又要买种子,又要犁地,甚至遇到天旱的时候还得买水,各种加起来,也得有起码三分之一的本钱,这还没算人工。
给他们按照粮食产量,一分不少的照算,已经很高了。
我不知道你自已的成本是多少,可一开始就给这么高的话,万一有什么问题,想要降低价格,只怕是很难。”赵子瑜小声说。
这些话她一直没有说过,现在才说了出来。
“放心吧,我是不会亏本的。
赵子瑜,你知道对一个科技公司来说,最大的成本是什么成本吗?”秦雨菲反问。
“啊?”
赵子瑜刚刚想回答自已怎么知道,但又怕被秦雨菲看轻了。
仔细想了想之后,她才回应道:“我想,应该是研发成本吧……
有些东西,想要研发出来,可能投入无数,也什么都得不到。”
“你说得不错,最大的成本是研究成本。
但是你觉得,我有那么多的研发成本吗?”
秦雨菲嘴角露出一抹晒笑,淡淡道:“我的研发成本几乎等于零……
这么和你说吧,就算是我让出一部分利润,我的利益还至少在十倍以上。
这还要去掉公司运转,需要的开销。
现在万事俱备,就等年后,你去给我把公司给我正儿八经搭建起来,开始真正的运转。
我的悠然植物科技公司,可不只是经营艾草而已。”
“还……还有?
不是说,那向日葵不能够随便买卖的吗?”
赵子瑜一边惊讶于其中的利润,一边又很惊讶。
“这才到哪儿?
一旦种子大规模售卖,别人看到其中的利益,最多三五年,这个艾草就没什么利益了。
到那个时候,驱蚊艾草就会再次沦为普通的植物,因为但凡有点实力的,都能弄出来。
我们如果靠着驱蚊艾草,这两年或许还能狠狠的赚一笔,过几年就不行了。”
秦雨菲嘴里说着,但目光却是看的前边人堆。
“啊?怎么会这样,难道说技术这么容易破解吗?”赵子瑜捂住嘴小声道。
她本来觉得,这么下去,秦雨菲只怕是未来的首富。
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容易被破解。
“不过是普通艾草扩大了味道,如果没有样本的话,想要找到相应的基因,并且进行重新的排列激发很难。
但是有了样本的情况下,想要破解就简单多了。
那玩意,也不是太难的东西。
就像我们现在,已经有很多高产的良种,所以技术手段有,差的只不过是发现罢了。”
“那,那怎么办?”
赵子瑜有点手足无措,握着秦雨菲的手,狠狠的紧了紧。
“我都不着急,你着急什么?”秦雨菲反问。
“不是,宝宝,你为什么不着急?”赵子瑜懵了。
她不认为秦雨菲什么都不懂,不懂她怎么可能说这些话。
秦雨菲指了指自已坐着的板凳说:“赵子瑜,你觉得这小板凳的构造简单吗?”
“简单啊,一看就懂!
虽然我不一定做得出来,但构造很简单。”赵子瑜懵逼的点头。
“这不是就对了吗?
驱蚊艾草是一样的道理,其实是很简单的东西。
没人见过之前,想要制造出来,需要一丝灵感,这一丝灵感可能困住一个人很久很久。
但有了一根凳子作为参照物,凡是木工都能做出来,驱蚊艾草大概就是这道理,没太大的技术含量。
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要保密多久,爱破解就让人破解吧。
板凳这种东西,很容易被破解仿制,但是电脑呢,手机呢?
所以你不用着急,未来我是走高端,低端的东西就让给大众吧。”
秦雨菲这么说,赵子瑜终于放下心来。
“宝宝,你有把握就好!
不过我能问一下,你未来究竟想做什么吗?”
赵子瑜的话一出,秦雨菲从出神的状态下回过神来,眼神直勾勾的盯着赵子瑜。
“咋,咋了?
你要是不愿意说,就不说呗!”赵子瑜磕磕巴巴道。
“不是,赵子瑜,你说人活着,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