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你家大人呢?
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你这不就是艾草吗?
当我们没见过嗦?
味道想要大点容易,只怕你这里的东西用艾草的水涂抹过,所以才有这么大的味道吧?”
“就是就是!”
“小把戏罢了,谁不知道似的!”
“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开始骗人了,白瞎了长得这么乖……”
“……”
秦雨菲满头黑线,看着对自已指指点点的老头老太太。
他们倒是也厉害,因为看热闹的天性,这又给她带来了十几个‘观众’。
二三十个人,把她两个店面都给围住了。
还好她没有在店铺里面,不然只怕想要呼吸一口新鲜空气都难。
秦雨菲可不是善茬,她可是有仇报仇,十倍奉还的。
一把抓过还在循环播放录音的喇叭,秦雨菲把它当扩音器来用。
凑到嘴边就喊:“够了,要买就买,不买就走远点,别挡着我做生意!
你们这群老不死的,那些假的保健品,你们买起来丝毫不心痛。
几块钱几十块钱一盒的,你们掏腰包掏得高高兴兴,被人骗还觉得人家是好人。
我这货真价实的驱蚊艾草,反而被你们认为是在行骗!
看清楚,背后这两间店铺都是我的,至少现在属于我了!
你们谁要是认识这两间店铺原本的老板,欢迎你们去求证。
我买得起两间店铺,还能骗你们这一块两块的?
多花了这一块钱的,你们是能穷死还是能饿死?
只要给钱,自已拿一株去看看不就好了吗?
艾草这么常见的草药,路边野生都有,我不相信你们没见过。
花一块钱拿去,你们自然就能看出区别来。
哪怕是瞎子,只要鼻子没问题,都能闻出来区别。
我明天还来摆摊,反正这两个门面都是我的。
觉得用着不好,明天我可以包给你们退。”
被秦雨菲扯着嗓子骂老不死,这群人没生气。
不是他们怂,而是习惯了。
土话之中,堪称三句不离问候对方的母亲。
也就随着社会的各方面变化,渐渐的这种词越来越少了而已。
所以不是真正的大冲突,本地人对于这种骂人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免疫状态。
再说,秦雨菲长得白白胖胖(脸蛋婴儿肥),还是很讨人喜欢的。
“小娃,你说背后这两个门面是你的?
那不是‘崔车夫’的吗?”
“就是就是,也就人家崔车夫,一般人可买不起两个门面。”
“小娃,谁教你说这话的?”
“……”
秦雨菲二话不说,装作掏出钥匙,打开了门面的门,拔下钥匙又回来坐在凳子上。
这门是四开的木门,上边有一道小门,可以额外打开。
如果要开大门的话,要把里面横向的实木门闩给取下来,很不方便。
那实木门闩,就是根一般人胳膊粗的大树主干。
“说了是我的就是我的了,谁敢说不是我的?”秦雨菲斜眼道。
围观的人愣了一下,有人说:“这……这娃娃长这样,应该不是村里人。
是城里人的话,她家大人买得起也正常哈。”
这话一出,大家反应过来。
秦雨菲没反驳,系统只是修改了那些还记得她的人的记忆。
那些时间太久没见过自已的,自然不可能再认出自已是谁。
况且乡里赶集,聚集了十里八乡无数村庄的人,哪里那么多熟人?
“小娃,我来一根,要是没用的话,我明天可是来找你退钱的!
不过,你明天不会不认吧?”
有个中年妇女,有些肉痛的咬着牙,从衣服内部掏出一个小布袋,从里边数了十张一毛的递给秦雨菲。
秦雨菲接过钱,从摊位上拿了一棵递给她,嘴里回应道:“你可以闻一下,这味道你在野生的艾草上闻到过吗?
我这种艾草的味道是野生艾草的上百倍,谁都做不了假!
随便拔一根野生的来,不可能让我给钱。
同样的,只要是味道这么浓郁的艾草,你们要是在田间地头能找到,都能在我这里换钱。
我也不管,你们是不是在我这里买的,反正我以味道来辨别。”
中年妇女拿着放在鼻子面前一闻,顿时整张脸都纠结了,大叫道:“啊,好浓烈的味道,这味道不对!”
“我闻闻……”
“给我闻闻……”
“……”
都是农村人,对艾草这种草药再熟悉不过了。
艾草晒干切段煮沸,如同熬药汤一般熬煮之后用来泡脚,有祛湿的作用。
日常燃烧,有驱蚊的作用。
在秦雨菲这边,艾草最主要的作用是泡脚,第二是用来煎水喝,可以清热凉血,最后的作用才是熏蚊子。
大家凑近一闻,不得了,基本可以百分百确定,这艾草绝对不是野生的那种,味道太浓郁了。
这么一根,比他们弄一大背篓的味道还要浓郁得多。
这东西能驱蚊,是没有任何疑问的。
自诩为老经验的这些老人,心中小算盘顿时噼啪作响。
这艾草要是拿去种起来,等到得到了种子,那不是……
秦雨菲专门要繁殖退化第二代的,除了便宜,本就是避免被人阻挡了财路。
这点小算盘,能够算计得了她才怪。
不过她可不会说,但凡有点小心思的也不会问。
秦雨菲的艾草开张了,这下都不用她宣传了。
哪里的人都爱凑热闹,凑热闹的又被分享,或者逮着别人要闻一下。
闻了之后,不管是出于实用还是好奇,还是可能到手的利益,都会买上一株。
反正就像秦雨菲说的,一块钱虽然还算宝贵,但用了也饿不死。
就这样,秦雨菲摊位上的很快卖完了,零钱也收了一大堆。
她说要去门面里边拿一些,于是就钻进吗门面的小门里边去了。
这种小门,往往只能够成年人侧着身体过,别人看不到里边有什么。
很快,她就抱着一捆艾草出来,顺带把钱也放进了福袋中。
就这样,秦雨菲渐渐就沦落成了专门收钱的工具,都是他们自已拿。
也不是没有人想要偷她的,在她那圆溜溜的大眼睛注视下,大多还是因为心虚。
这一次赶集,秦雨菲收钱收到手抽筋,也不知道具体收了多少。
一直到快要散场了,她才能舒一口气。
用念头看了看福袋中,一千艾草已经所剩无几,她都没想到生意那么好。
主要是消息传得快,一传十十传百的。
有些本来是看热闹的,可在别人的带动下,也买了。
见差不多了,街上已经没几个人后,秦雨菲才关闭门面, 背上自已的小背篼。
她本来没想过这么好的生意,所以打算卖不了多少的话,就去买几个鸡崽子来喂,结果却出乎预料。
时间不早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鸡崽子,但秦雨菲还是朝着原主记忆中的鸡鸭市场走去。
“汪汪汪……”
刚刚走进市场的入口处,由于秦雨菲仰着头看里边还有没有小鸡,没注意脚下。
没想到刚刚感觉,踩到了什么有点软软的东西,吓得她急忙跳开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汪汪汪的奶音。
低头一看,一只肥嘟嘟,但是才二十来厘米长的小奶狗,正挣扎着往边上挪动。
那如同尾指一般长的小尾巴死死的夹着,如同大拇指盖一般大的小耳朵怂着,浑身还在直哆嗦。
虽然这小狗看起来肥嘟嘟,但秦雨菲知道,这恰恰是这只小狗还太小,在吃奶的缘故。
这小狗的模样,一看就是传统大黄狗的小崽子,现在是灰色中夹杂着一些黄毛,大了会变色。
按理来说,这种小狗,再喂一段时间,让它能够好活一点,应该是能卖钱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被丢在这样的路口上。
现在这个年代,没人捡回来的原因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小奶狗只怕还没长牙,根本就喂不活。
看到它紧紧缩在路边,小尾巴和身体都在哆嗦,秦雨菲心一软。
家里现在除了虫子和她,连一只活物都没有,要不……
于是,秦雨菲蹲下身来,缓缓伸出双手。
“汪汪汪,汪汪汪……”
小奶狗叫得很激烈,恐惧的情绪都要溢出来了。
它死死的往后缩,但它之前就缩路边坑里去了。
它以为那里是靠山,是安全的地方,却不知道等于没了退路。
秦雨菲还是很有耐心的,经过五分钟到拉锯战,总算是把这小奶狗抱了起来。
抱着它,它都在使劲哆嗦。
对狗来说,它还是小婴儿呢。
折腾疲惫了,也就不叫了,如同对命运的妥协。
抱着没有半斤的小奶狗,秦雨菲默默的摸着它的小脑袋,安抚着它。
它慢慢不抖了,似乎知道自已有依靠了,于是在秦雨菲的手臂上闭上了眼睛。
秦雨菲站起来,朝着鸡鸭市场里边走去,看到一地鸡毛。
想想也正常,她本来也没指望今天买到。
现在天气还比较炎热,买小鸡仔或者鸭仔的都不会太晚,怕回去的路上被晒死。
抱着小狗子,秦雨菲回到了家,把小狗子放在了地上。
这小家伙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鼻子抽动着,开始探索周围的环境,走起路来都还腿软摔跤。
微微叹了一口气,秦雨菲用一个能量点,给小狗子许愿了一个奶瓶和一大罐子奶粉,应该是高端的婴儿奶粉。
它肯定吃不完这奶粉,就会长牙。
接着,秦雨菲找了一个小碟子,然后用冷水给它化开一些奶粉,稍微粘稠一些的。
反正又不是人,也不用那么小心,土狗‘命贱’,没有某些宠物狗那么金贵。
一开始,小东西居然还不吃,它似乎根本就没意识到那是吃的。
被秦雨菲强行按头两次之后,它估计才反应过来,舔了舔鼻子后,可能觉得味道还可以,居然尝试着吃了起来。
秦雨菲看到这一幕,松了一口气,只要知道吃东西,那就基本上算是能活了。
要是换成过年那段时间出生的狗,可是要难养多了,最起码现在气温不错,不至于冻着了。
等天寒地冻的时候,它也是青壮年了。
吃了小半碟之后,它就开始用鼻子嗅着到处探索,偶尔尿上一两滴。
秦雨菲无语,由着它吧。
反正只是小奶狗,那点水很快就干了,也不至于有多大的味道。
接下来,她开始清点自已的收获。
首先算福袋里边剩下的艾草,一共应该是卖了九百七十三块钱。
可是数出来之后,秦雨菲才发现,只有九百七十块钱。
她那么严防死守的盯着,还是被人给偷了三根,真是无语。
一本万利的生意,想开了就好。
她今天赚了八百多块钱呢!
万元户都让人羡慕妒忌的年代,一天赚一千。
生意再好点,十天半个月,她就要成万元户了。
把整理出来的钱,用家里常备的皮筋,按照面值捆扎好,秦雨菲重新放回福袋中。
“还有三天就开学了,争取把买门面的钱赚回来,顺带把门面的过户手续彻底完成,然后就去上学。”
秦雨菲没有掉进钱眼里,反正‘技术’在自已手上,随时都可以继续卖。
她想要做的,是寡头级别的甩手掌柜,可不是自已摆摊的小商贩。
就看什么人能看到商机,主动联系自已。
艾草,说不定真能成为她改造世界的第一步。
晚上,秦雨菲正在弄饭吃,忽然感觉到福袋的异动。
一大波无形的能量涌来,数量应该是极多。
打开数据面板一看,只见能量再飞速狂飙,三五秒就会出现一点。
这时间点,多半是电视台那边来的。
秦雨菲家连黑白电视都没有,现在想弄都来不及,索性她也不关注了。
“小雨……”
轻轻的叫喊,从灶房门口响起,吓了秦雨菲一跳。
扭头一看,是张莉。
只见她眼皮子都哭肿了,灯光下可以明显看到泪痕。
“你咋了?”秦雨菲赶紧起身问。
抽咽一声,张莉抹了抹眼睛,哽咽着说:“我被我婆婆打了……”
“……”
秦雨菲无话可说,张莉被打太正常了。
原主记忆中,她们就是女孩中的挨打三人组,每个人家的奶奶都喜欢打。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样,三人才能玩到一起去。
“这次怎么被打的?”秦雨菲好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