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茅厕里出来,赵小欢的脑子也在高效思索。
这十五月圆夜,到底啥意思呢?
莫非是月圆之时,咱老赵家茅厕会有什么异象?而这种异象,很可能与宝贝埋藏的具体方位有关,反正很多影视剧都是这种桥段。
至于神龙自此出,应该就是说的宝贝具体是啥,玉龙?金龙?还是红钻龙?估计反正是个特别值钱的龙形物件儿。
心里寻思着,人已经走到了一楼偏房外晓芳面前。把晓芳送回家后,赵小欢车不熄火马不停蹄的就朝荒废的老宅赶去。
赵小欢家的老祖宅在半山腰的一处大平地上,现在的新家则是老宅前面的河流的对岸,离老家有几里路。
而且,以前的邻居也几乎都从半山腰搬了下来,那一带现在都是断壁残垣,荒废凄凉的不像个样子,估计再过些年月,就全被杂草树木掩盖了。
手里提着根长竹棍,赵小欢敲打着老土路上半人高的蒿草杂树,走走停停敲敲打打了半个小时,才爬到自家的老祖宅这一带。
真的是,眼见他起高楼,眼见他楼塌了。
在爷爷辈儿的嘴里,曾经的老赵家是十里八乡最富有的一家,光是赵家大宅院儿面积都好几亩地,田地佃户的数量更是夸张,可眼下了,毛都不剩一根儿了,就这么一大块儿荒地。
用竹棍儿翻着地上乱爬的藤蔓,闯入眼帘的除了黄土就是碎瓦片、青砖头、以及台阶石条。
这里瞧瞧,那里戳戳,赵小欢竟然还在土石里扒拉出来几枚老钱币,有康熙通宝、嘉庆通宝这种方孔钱,也有大清铜币当十文这类铜板儿。
这些玩意儿,即使现在存世的也多得很,压根儿不值几个钱。
即使如此,却进一步强化了赵小欢把老祖宅挖个遍的信念。走到老宅遗址右后方的位置,这里就是大茅厕的所在。
果真是富饶肥美之地,茅厕这一块儿的植被那叫一个茂盛,跟周围那些细细的杂草小树相比,这一块儿那叫个葱绿粗壮。
甚至有些“聪明”的植物都直接扎根在了茅厕里面,藤蔓都是从里面爬出来的,估计是种子落了进去。
赵小欢从黝黑的青石板的宽缝往里瞅了瞅,茅坑里充满了土石瓦砾,难怪那些从里面爬出来的植物立得住脚的。
这青石盖板,一块估计得半米宽一两米长了,厚度至少有二十多公分,被一代代前来拉撒的老赵家人踩来踏去的摩擦,早已是黝黑光亮如同镜面,都能映照出人的模样来。
赵小欢环顾四周,把茅厕这地儿和老宅其它位置比较了一下,似乎也没什么特殊之处。真要较真儿的话,茅厕这里的外墙似乎留存还比较多,其它处早已倒塌的看不出墙的痕迹了。
俺老赵家的宝贝儿真埋在茅厕之下?
蹲着身子,手里掂抛把玩着捡到的几枚老钱币,眼珠子细细打量着大茅厕,赵小欢真想立马就把它给拆了挖了。可惜,看着这黝黑硕大的青石板,赵小欢只觉有心无力。
这么大一块儿,估计少说千八百斤了,没好几个人同时使劲儿,压根儿就奈何不了它。真要从这里下手,这事儿又不可能跟外人说,只能指望家里爹妈帮忙了。
要是跟爹妈说,自已推断祖宗的宝贝就埋在茅厕里,估计又要被爹妈喷了,不说自已想钱想疯了智障了才怪。
怎么办呢?看着这个“固若金汤”的大茅坑儿,赵小欢缓缓站起了身子。
先缓缓吧,毕竟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藏四句,自已始终只猜的到前两句,而且到底猜的对不对,那还不好说呢。
后面这两句,自已不找到七八成的靠谱的把握和证据,那宝贝埋在茅厕这一说,顶天了就五成的概率。
挖这个大茅坑,绝对是个耗时耗力的大工程,而且还显得脏兮兮的。
怎样说服爹妈支持自已干这件事?以什么名义去挖不会惹人注意或怀疑?这也是要考虑和解决的大问题。
做啥事儿都讲求天时地利人和,总之现在还不是时候,就算自已把这后两句拿捏到位,要动手最迟也得年底。
其实,算算时间,也没几个月了,先等等吧,我不能太急躁了。
是我的它就跑不了,是我痴心妄想了,那也就只能认命继续老实做穷比了。
茅坑儿啊茅坑,老祖宗的茅坑儿,你可不能忽悠孙子我啊。如果挖不出来宝贝,老子就真的死心了,再也不存这等妄想了。
现在买房娶媳妇儿这么难,以后孙子我打光棍儿了,老赵家可真就断代绝后了,我也尽力了,十八代祖宗们在地下可别怨我。
正蹲在茅坑儿旁乞求老祖宗保佑挖宝成功,赵小欢只觉的脚背一阵冰凉滑溜,低头一看,一条土灰色的长蛇正从拖鞋上游走过去。
“我草”
赵小欢这一低头,简直快吓尿了,原地起飞一般蹦跶了起来,闪挪间操起一旁的竹棍儿就朝那长蛇砸去,可惜慢了一拍砸了个空。
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闪为妙。
惊魂未定心脏怦怦狂跳的赵小欢赶紧跑路了。
从老宅那儿回来,赵小欢骑跨在摩托车上,心里在苦苦琢磨着宝藏四句的后两句。没几分钟,赵小欢的摩托车就到了杨晓芳家门前不远处。
“小欢,饿不饿啊,吃不吃肉包?我刚蒸了包子呢,要不要尝尝”
远远看见赵小欢向自家门口驶过来,正坐在大门口凉棚下吃肉包的晓芳,笑容灿烂的起身冲小欢亲热的打起了招呼。
“好啊,我还真饿了呢,对了,你腿上伤口好了没”
被晓芳这么一叫唤,一听是心仪妹子的甜美声调,小欢总算从琢磨宝藏中回过神来了,抬头冲着晓芳一脸憨笑。
可是,嘴里才刚吐出“好啊”二字,后面的半截话还在喉咙里,猛地,视野里一条土狗从侧前方路边急窜了出来。
眼瞅着就要直直撞上去了,不立马采取点儿措施,这畜牲只怕是狗命不保了。
也来不及刹车了,赵小欢下意识的偏转了车握把。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在晓芳瞪大的眼珠子里,赵小欢连人带车一下子就窜下了河堤,直接消失在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