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战友还不知道的是,就在刘坤醒来的几分钟内。
他看到了身边战友死守的惨状,更明白一件事情,如果在这么苦苦坚持下去。
那这个星火大队小组的全军覆灭已经是必然的结果。
其实……
如果还有其他更好的选择,刘坤也不会说出这种自暴自弃的话语,因为他也想活下去。
但偏偏事与愿违。
如今重伤在身的他,只会成为拖累战友的后退。
而这种拖累,是需要拿战友的性命去博弈的。
所以说,于公于私站在刘坤的立场,他都不愿意看到那一幕的发生。
想要活下去是真的。
但,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身边战友因为保护自已而葬送在这里同样也是真的。
一时间。
刘坤的眼眶变得逐渐红了起来。
里面有着热泪在疯狂打转。
“放弃吧我,以你们现在的体力,完全能冲出去……”
不知是不是错觉。
每一个字的落下,仿佛都会带走刘坤仅剩无多的力气。
哪怕是已经开启了基因锁的刘坤,在面对如此重伤的时候。
依旧会变得愈发的虚弱,生命垂危,失血过多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被纸人咬下的伤口,至今都没能完全止血,不断渗出的血液,早已将绷带染红。
此时正一滴接着一滴,顺着衣服滑落。
可还不等刘坤虚弱的话语说完。
下一秒。
党忠诚猛地回过头,咆哮道“你给我闭嘴!”
“我们是战友,是一个小队的!”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就得把你背出去!”
这下子刘坤沉默了。
只是的眼眸忽明忽暗,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战场惨烈无比,这些纸人每当愈合恢复后,都会第一时间重新发起冲锋。
刚开始的时候,党忠诚等人还能主动进攻。
可伴随自身体力的不断流失,以及身上伤口的频繁增加。
如今的他们,一个个早已是强弩之末了。
任何人都不知道,自已会何时倒下。
全凭着心里的那股信念在坚持着。
短短的不到五分钟,党忠诚等人的身上有增加了许多伤口。
空气中所充斥的血腥气味,也变得愈发浓重。
外面的大雨始终都没有欲要停止半分的迹象。
雨幕中,数十双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们。
锋利的利齿时不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该死!我怎么感觉这些纸人的数量更多了?”
党忠诚低声骂了一句。
却依旧遮掩不住源自心中的担忧。
他们死在这里就罢了,如果这些被恶灵附身的纸人,离开烂尾楼群跑到闹市区的话……
想到这里,党忠诚身体猛地一激灵,说实话,他有些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不仅仅是数量多了,而且恢复能力也变强了,我大体估算了一下,刚开始的时候,纸人被击碎差不多有15分钟的喘息时间,到现在……估摸着也就10分钟撑死……”
此时开口的是另外一名星火大队的成员,在他的脸上,有被纸人留下的道道伤痕。
可话语说道这里便戛然而止了。
很简单。
按照纸人恐怖的恢复能力,他们这几人,又还能坚持几轮?
就连右手的虎口处,也是因为长时间的紧握以及进攻,而开裂鲜血淋漓。
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被重伤的刘坤看在眼里。
他心急如焚,心底的那个大胆想法,正不断变得清晰凝实。
与此同时,同样坐在直升机上的聂小雨,并没有闲着。
在通过权限得到了党忠诚刘坤等人的军用号码后,便一直重复的在拨打着。
明明只是一个年轻小萝莉,却表现出了远超普通人的冷静。
紧接着,聂小雨再一次拨通了马主管的电话。
周围环境的嘈杂声,让当前的聂小雨只能大声说话。
“主管,他们怎么说的?”
“疑似被影响了信号基站,但那片红色的雾气,和之前出现在京城的鬼域截然不同。”
“唐市那边已经按照你的猜测,在北边郊区烂尾楼附近位置,派驻了5辆信号车,正在增加功率。”
听到这里,然后将电话挂断,聂小雨张嘴呼出一口气。
只因之前冥冥之中聂小雨总是会有一个奇怪的想法。
既然之前党忠诚等人能够拨打出电话,那就说明信号被影响,并不像鬼域那般彻底。
说白了,就是在试一试。
现在最重要的,莫过于需要迫切的知道,被困星火成员的情况。
一时间。
聂小雨只能继续尝试。
【抱歉,您所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抱歉……】
……
不知打了多久,连通话记录都是十几页的时候。
耳机内忽然间传来了拨打电话的正常提示音。
即便是信号背景里充满了沙沙的声音。
可绕是如此,依旧让聂小雨激动无比。
连忙双手合十去祈祷,嘴里一遍遍的念叨着。
“快接啊…”
“一定要成功接通啊…”
聂小雨都已经被急哭了,眼眶泛红。
十几秒后。
当属于党忠诚的有气无力的声音,终于在耳机内响起的时候。
此时属于聂小雨的心情,真的是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为了防备信号随时会中断。
聂小雨连忙着急的开口。
“你们听好啊,曹队已经在去支援你们的路上了,最多半个小时。”
“你们一定要坚持住,一定啊!”
话音才刚刚落下,信号被直接断掉。
好不容易建立成功的通讯,就仿佛被诡异力量当场抹除。
虽然没有得知党忠诚等人的具体状态,但能够接通,就说明还在坚持。
一切都还有希望。
另一边。
在党忠诚的脑海里,依旧还回荡着刚才属于聂小雨的声音。
苍白的脸色从一开始的错愕到现在得欣喜若狂。
猛的将两个纸人逼退了后,连忙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其他人。
“再坚持坚持,刚刚收到的消息,曹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半个小时,最多只要半个小时!”
“我们大家有救了!”
此话一出。
其余几人先是惊喜,可紧接着眼眸又重新暗淡了下来。
“半个小时…怕我们坚持不到那个时候啊。”
是啊。
他们又岂能不清楚自已的身体状况?
半个小时,实在是太久了。
正当所有人刚刚燃起的希望,重新被残酷现实即将浇灭的时候。
始终依靠在墙角处的刘坤,却忽然抬起了头。
本该连呼吸都会伴随剧痛传来的他,此刻间,竟是咬牙扶着墙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
现在得他已经做好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