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凉接过了餐馆老板递的烟。
他笑着说道：“刚才我们吃饭还没付钱，现在我把账单先结账了。”
餐馆老板闻言，一脸欣赏的看着陆凉。
然后，陆凉顺利结完账。
餐馆老板对于眼前这个看起来颇为年轻的男人充满了好感。
一方面，在于陆凉能让寒刀盟这群人受挫，灰溜溜逃走。
另一方面，陆凉主动提出结账，付清饭钱。
这两点都对餐馆老板的胃口。
陆凉也借着这个时机询问：“所以，这楚州总督大概率是纪高寒的人咯？”
餐馆老板不屑一笑：“何止是楚州总督，就连楚州军团长，他也姓纪！”
“纪高寒的实力何其庞大，在楚州这个地方就是一手遮天的土皇帝。”
陆凉好奇发问：“本地人都知道这些事情吗？”
餐馆老板点头：“对，大部分都知道。”
陆凉问：“那他们心中难道不会有别的想法吗？”
“哈哈哈！”餐馆老板闻言大笑起来。
“怎么了？”陆凉露出玩味的笑容。
餐馆老板说：“大部分人没有意见，因为纪高寒实打实的为楚州做出了贡献，楚州如今的繁荣，大量的工作岗位，无比优秀的市民福利......”
“这一系列的好处都跟纪高寒分不开关系，甚至楚州本地大部分的公司，产业，它们都跟纪高寒脱离不了干系。”
“简而言之，纪高寒这一艘大船，将整个楚州都绑在了他的身上，所有人都享受他带来的好处，只要继续维护着纪高寒的地位，楚州市民依然可以享受各种福利。”
“你说，楚州的幸福度这么高，就算总督或者军团长是纪高寒的亲信，那又有怎么样呢？”
陆凉咧嘴一笑：“怪不得没有人举报，没想到这是楚州人民自已做出的选择。”
听到这话，餐馆老板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的表情慢慢的凝重下来。
“其实，也不是没有人举报。”
“哦？发生了什么事情？”
“往往举报的人第二天就会道歉，然后撤销举报。”
“被纪高寒的人威胁了？”
“不！是被普通人给威胁了，大家都认为举报的人不懂事，所以无需纪高寒出面，普通市民就会教他做人。”
“有点意思，如果把楚州比作一个宗教，那么纪高寒就是这个宗教的教皇，他的推恩计划相当成功，给无数楚州市民顺利洗脑，让他们如同狂热信徒一般的追随他。”
餐馆老板一脸震惊的看着陆凉。
因为他发现陆凉说的这番话一针见血，赫然就指出了纪高寒的本质。
这个土皇帝，楚州的一方霸王！
他真的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收拢人心。
“举报的人中，没有一个坚持下去的吗？”
“不，还真的有一个。”
“有人成功了？”
餐馆老板冷笑一声，连连摇头：“怎么可能？”
“那人死了。”
陆凉眉头紧锁：“怎么死的？”
“被车撞死的。”
“在楚州吗？”
“没有，他是江州的一个中年男人！”
说到这里，餐馆老板唏嘘了一声，感到十分的不解。
“我真是很好奇，你说一个外地的中年人，非要插手楚州本地的事情！”
“这可是连楚州本地人都默许，而且大家一致不管的事情。”
“这个江州的中年人，非要来伸张所谓的正义，被多次警告之后，仍然不屈不挠，然后就被车撞死了。”
忽然间，陆凉感觉到脑袋中一阵振聋发聩的咆哮声音！
他隐隐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这个中年人，不会是他的父亲吧？
陆凉赶紧问道：“那个中年人在哪里被撞死的？”
餐馆老板思索一番，回答道：“好像是江州的一个街道路口红绿等吧吧，当时有车辆超速驾驶，顿时失控，造成了八九辆车连环撞击，而那个举报的中年人和他老婆就在车中，也是这场车祸撞的最惨烈的人啊！”
说到这里，餐馆老板明显流露出怜悯和难受的表情。
“可惜啊！正义的人往往难以善终，可怜他的妻子是无辜的，却被连累在其中了。”
这一刻，陆凉的眼神彻底霜寒下来。
他一直寻找的真相。
没想到竟然从一个不起眼的餐馆老板的口中，竟然揭开了真相的一角！
有的时候，往往掌握真相的不是高高在上的人。
可能就在街边不起眼的小人物中。
从他们的故事中，就能够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剧情！
陆凉内心愤怒，想要咆哮大吼。
他眼眶发红，甚至想要这一刻直接冲入纪高寒大楼，杀死纪高寒！
可是最终，内心的疯狂咆哮呐喊之后。
陆凉缓缓闭上眼。
所有的愤怒都化成云淡风轻的一句话。
“你认为，因为他举报了纪高寒，所以被纪高寒暗中策划了车祸给杀死了？”
陆凉知道，愤怒是无用的。
唯有真相和事实，才是彻底将敌人锤下万丈深渊的重要利器！
餐馆老板听见陆凉把话说这么直白。
他赫然吓了一跳，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然后小声提醒道：“年轻人，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可千万不要在大街上乱说啊！”
于是餐馆老板赶紧把陆凉带进餐馆，然后关上门，以免被别人听见他们的对话。
餐馆老板继续说：“我的确怀疑纪高寒，因为我也认为车祸来的太过蹊跷，上面的调查组下来的前一日，那个中年人就出车祸死了，很难让人不将其和纪高寒联系起来。”
“但是有一点很重要，大夏法治社会最讲究的是一个证据！”
“你就算知道纪高寒是杀人凶手，但是你没有证据，根本就没有办法将纪高寒抓起来。”
“而纪高寒这种警觉的人，根本不可能留这种低级的把柄给别人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