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潮轻声呼喊。
“爹,这位朋友说认识你。”
“认识我?”
秦天霖放下锄头,擦了擦额头上汗水,回过头目光锁定陆凉。
过了几秒钟。
秦天霖右手颤抖的松开锄头。
他赶紧在桌子上寻找老花镜,颤颤巍巍的戴了上去。
当他看清楚对方的时候。
秦天霖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欢喜表情。
“陆凉?是你吗?”
“是我。”
陆凉露出淡淡的微笑。
秦天霖深吸一口气,枯朽的面庞上层层舒展开来,一步一摇晃的朝着陆凉走过来。
在秦潮震惊的目光之中,秦天霖双手紧紧的握住陆凉的右手。
然后郑重的说道:“恩人!时隔这么多年,我终于又能见到你,这真的是太好了!”
“恩人?”秦潮一脸震惊的看着陆凉。
他怎么都没料到。
这个年轻人竟然是他父亲的救命恩人?
陆凉在秦天霖握住他右手的时候,简单的为秦天霖把了把脉相。
然后语气略微沉重的说:“秦神医,你的身体很危险啊。”
如果是别人,秦天霖绝对会矢口否认。
但是在陆凉的面前。
他露出苦涩无奈的笑容:“是啊!老朽我已经半只身子埋入黄土之中了。”
听到这话,秦潮终于信了陆凉之前所说的一切。
他慌张问道:“小兄弟,你既然能看出我父亲的病症,那你有办法能够救我父亲吗?只要你能救我父亲,我能够满足你任何条件!”
秦天霖看见激动无比的儿子。
他说道:“秦潮,不得对恩人无礼!”
陆凉摇摇头:“无妨,我来这里正是想要看看你的身体情况。”
闻言,秦天霖的眼眶已经湿润了。
他想到了什么,说道:“我一直都很怀念当年我们在长白山北部的日子。”
陆凉的思绪也因为秦天霖这句话飘回当年。
那年大夏神军在长白山北部驻扎,意外救下了一名逃亡的老人家。
后来才知道那是天下三大神医之一的秦天霖。
秦天霖知恩图报,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就在大夏神军之中呆了很长的时间。
他免费的帮助大夏神军的战土检查身体,治疗疾病,愈合伤口。
在那段日子中,虽然很辛苦,但是他也很幸福满足。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陆凉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大夏神军被迫解散。
秦天霖也回到家乡。
他用五年的时间从当初的天下三大神医,变成了现如今的天下第一神医。
但是命运是可笑的,不断捉弄着他。
他号称天下第一神医,医治的了世人的疾病,却唯独医治不了他自已的病症。
自从秦天霖知道自已身患绝症的时候,就退隐了江湖,不再行医治病。
而今日陆凉的出现,将秦天霖心中久违的记忆给唤醒了。
陆凉看着秦天霖唏嘘不已的表情。
他也说道:“我也很怀念你给我们治病的时候。”
对陆凉和秦天霖来说,他们间的关系就是战友的关系。
秦天霖惭愧至极:“我号称天下第一神医,却是虚名一个,连自已病都治不了的庸人呐!”
陆凉摇摇头:“我刚给你把了脉,你这不是寻常绝症,而是一种蛊毒。”
“蛊毒?”听到这话,秦潮最先发出惊讶的声音。
“小兄弟,你的意思是我父亲被人下了蛊毒?”
秦天霖瞪了一眼秦潮。
他呵斥道:“秦潮,你个没大没小的,谁准你胡乱称呼恩人了?我和恩人以前可是战友关系!”
秦潮颇为尴尬一笑:“父亲,那我该怎么称呼?”
秦天霖教训道:“你就称呼为陆先生。”
“好吧,陆先生。”
此刻秦潮对于陆凉的看法彻底改观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陆凉竟然跟自已父亲在以前有这么深刻的战友情谊。
陆凉回答道:“这是流传于大夏南边,千岛之国中的巫国的一种蛊毒,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要下杀死蛊毒,必须找到下蛊之人。”
“秦神医,你好好想想,你有没有的罪过什么人呢?”
听到陆凉这样说,让秦天霖陷入了思考之中。
思考了一会儿。
他犹豫不决的说道:“其实我这个病症,是在和戴沐武接触之后,好像就慢慢出现了。”
听到这,秦潮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他脑海之中浮现了不愿意相信的情况。
“难道说,父亲您怀疑身上的蛊毒,跟戴沐武有关吗?”
秦天霖自然不会把话说死了。
他说道:“那时你不是跟我说,戴沐武想要认秦念为干女儿吗?再加上戴沐武的地位,这必然是好事一桩。”
猛然间,秦潮想到了什么。
他插嘴说道:“父亲,难道是那天我们一同宴请戴沐武的时候,就第二天你就出现了相关症状?”
秦天霖微微点头:“好像是这样的。”
听见这对父子俩的回忆。
陆凉慢慢的快要弄清楚事情的脉络了。
他总结道:“看来,你身上的蛊毒十有八九就是戴沐武给下的。”
可是秦潮却想不通了。
他问道:“为什么戴沐武要害我父亲呢?明明我们把秦念都给他当养女了,按理说他应该感谢我们才对啊。”
“况且,我们秦家和戴家的关系一向不错,戴沐武每年都会亲自来拜访探望我父亲啊!”
“陆先生,依照你这样的分析,前后逻辑有些说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