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市区里面重新找了一个落脚的地方,安顿下来以后,三人开始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胡远明有没有说这次我们保护的卧底是什么一个角色?”叶劲锋问道。
“说了,是一个在“普罗会”总部卧底的人员。”
“啊?”朱训鸣发出一声惊呼。
两人一同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的脸上充满了惊讶之色,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两人。
陈少和继续说道:“胡队说这个人在前段时间冒险获取到了关于“普罗会”机密数据,但是很快就给“普罗会”的高层发觉到了,现在已经在整个布达佩斯搜索这个人的踪迹了。”
“他不会离开布达佩斯吗?”刚一说完,发觉自已这句话说得好没有水平,既然“普罗会”的总部势力都在这里,他们肯定将各个离开布达佩斯的途径都堵死了,他又怎么能够离开这里。
“几天前,他已经通过一个途径想安全部门发出求救信号了,但是因为这个案子属于隐秘调查,所以安全部门不方便向大使馆发出请求支援,只有通过我们去完成这个任务。”
“胡远明有说这个卧底在什么地方吗?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说了,还给了我接头的暗号,我们的任务就是找到这个卧底,然后保护他和资料一起回国。”
“他是中国人?”
“是,他是中国人。”
叶劲锋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担忧地说道:“现在整个布达佩斯都在找我们几个,离开布达佩斯的道路肯定是给他们控制住了,只要我们一出现,他们就会将我们乱枪打死,我真想打电话给胡远明,让他来布达佩斯完成这个任务好了。”
陈少和一笑:“一个四十多五十岁的老退伍军人,你说他还能跑动吗?”
“还别说,他来执行这个任务比我们简单多了,起码他没有进入布达佩斯黑白两道的追杀名单。”
“这“普罗会”的势力的确很大,你看看,一直是他们在追杀我们,但我们却成了警察的通缉对象,还一直死咬着不放。”
“他们肯定也有人渗透进了布达佩斯的政府里面,像他们这种组织,也许第一个要拉拢的就是各地政府本门的人员,这样不但可以方便他们行事,还可以帮他们掩饰掉许多非法的行为。”
“我们现在要先和那个卧底接头,找到他将他带在身边,这样才能保障他的安全。”
“现在也只有这样了,幸好胡远明没有让我们将“普罗会”铲除掉,否则我就真的死给他看了。”
“只要他调动飞机大炮给我们,那也没有所谓。”陈少和取笑说道。
“你说他能调动吗?连简单的武器他都提供不了给我们。”
“不说了,我们来讨论一下怎么和这个卧底接头吧!”
“嗯!尽快将这个卧底找到,我们尽快想办法回国,待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根据胡队给我的信息,这个卧底距离我们现在这个藏身处并不远,我们可以在入夜之后再过去找他,这样我们就可以减少被人发现和追击的危险了。”
“好,听你的。”叶劲锋说完,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自已的四肢百骸。
朱训鸣看他们谈论完了,抬头向他们问道:“我们不继续在布达佩斯打击“普罗会”了?”
两人一怔,看了朱训鸣一眼,叶劲锋缓缓说道:“朱先生,其实你也看到了,凭我们几个人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和“普罗会”在布达佩斯发生正面交锋,他们要想弄死我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这么简单。”
“但我们的初衷不就完全改变了吗?”朱训鸣的眼睛变得犀利起来。
叶劲锋看到他的眼神,微微楞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跟他说道:“朱先生,尽管我们也很想将布达佩斯的“普罗会”铲除掉,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个组织不但在黑道上只手遮天,甚至在政府部门也已经给他们打通了天地线,我们根本没有办法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所以我们接到那个卧底以后,会立刻想办法离开布达佩斯。”
朱训鸣睁大眼睛,盯着叶劲锋的脸上,他似乎很不愿意就此罢手,脸上带着几分的不甘和抗拒的神色。
“朱先生,我们都很明白你的心情,但是现在情势比较严峻,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况且,就我们三个人,没有任何的后援,我们随时可能会陷入敌人的围困之局。”
朱训鸣喘着大气,死死地盯着他们,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叶劲锋有点纳闷,刚才朱训鸣眼中闪过一缕异样的神色,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自已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不对。
回过头来想想,其实也很正常,朱训鸣给这个组织搞得家破人散,忍辱偷生七八年的时间,眼看就要看到有机会捣毁这个组织了,却在此时陷入了举步维艰的地步,他心里的失落感有多么强烈,或许只有他自已才能深深地感受得到。
一天无话,晚上八点左右,他们整理好自已的所有行囊和武器,准备前往和卧底的接头地方,根据胡远明给陈少和的指示,这个卧底的藏身地点就是在市区链子桥东边的居民区里其中一栋小楼里,这里开车过去的时间大约需要十几分钟左右。
临出发前,叶劲锋将身上的一支手枪交给了朱训鸣,对他说道:“朱先生,一会如果又遭到敌人的围攻,你记得要保护好自已,当然,我们也会竭尽全力保护你的安全。”
朱训鸣接过手枪,插入自已的腰间,用大衣遮挡起来。
叶劲锋和陈少和对视一眼,陈少和说了一声:“走吧!但愿今晚顺利,明天我们就回国。”
看着他们两人走出去的背影,朱训鸣的眼里突然射出一道恨意满满的光芒,究竟是为什么,无从得知。
三人驾车来到了链子桥的东区,他们将车停在了一个商店的门口,然后下车步行,陈少和在前面引路,三人趁着夜色,终于找到他们要找的那栋小楼。
站在小楼的楼下,叶劲锋和陈少和警惕地向四周观察了一会,发现没有人在身后跟踪,便慢慢举步朝着楼梯走了上去。
来到顶楼,陈少和在一个写着501的房号站着,然后伸手在门上敲了三下,里面有人将门打开,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子,黄皮肤,黑头发,他探出头来,谨慎地向陈少和问道:“你找谁?”
“我是安全部门派来保护你回国的,我姓陈,后面两位是我的搭档。”
那个男子的神情有些紧张,朝着他们三人打量了一番,然后缓缓打开大门,说道:“进来吧!”
三人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凌乱不堪的空间,可以看的出来,这个地方只是这个人临时选定的藏身地点。
“请问你贵姓?”叶劲锋问道。
“我姓汪,几位要喝点水吗?”汪先生问道。
“不用了,汪先生在“普罗会”获取的资料带在身上了吗?”
“带着,诺!这是我在他们组织内部的电脑里下载的详细资料,里面包含了所有组织人员个人信息,还有他们洗钱、贩毒、走私军火的资料。”汪先生从自已的大衣衣兜里拿出一个跟巴掌大小的硬盘,在他们的面前晃了一下。
“那好,我们现在就走,此地不宜久留,整个布达佩斯的黑白两道都在追击我们,今天晚上,我们就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然后回国。”叶劲锋说完,就要转身往外走。
同一时间,朱训鸣一个跨步朝着汪先生冲了上去,一个转身,左手手臂一把箍住汪先生的脖子,右手迅速地举起自已随身佩戴的手枪,枪口顶住汪先生的头部。
然后对着叶劲锋和陈少和大喝一声:“站住!”
两人转身一看,吓了一跳,陈少和喝问道:“朱训鸣,你干什么?”
叶劲锋冷眼看着朱训鸣,沉声问道:“这是干什么?朱先生。”
朱训鸣看着他们,用命令的口吻喝道:“将你们身上所有的武器都扔在地上,快点,否则我就一枪杀了他。”
他们两人对望了一眼,考虑到汪先生的安全,无可奈何地将身上所有的武器掏了出来,然后扔在地上面。
“还有你们身上背着的背囊,也给我扔了。”
两人没有说话,继续照办。
“我们都你说的照做了,朱先生,现在你可以放下枪了吧?”叶劲锋冷冷说道。
“嘿嘿,放下枪?你们想多了,我可从来没有说要放下枪放过你们的。”朱训鸣的脸上呈现出一种狡猾阴狠的神色。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要挟持汪先生?”叶劲锋好奇地问道。
“哈哈......”朱训鸣仰头发出一串狂妄而得意的笑声。
“朱训鸣,你笑什么?我们一路保护你,现在要将你带回国内去,你为什么反而要挟持这个汪先生?我们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陈少和大喝。
朱训鸣停下了笑声,看着他们两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没错,你们的身手的确很出人意料,这是我始料不及的。”
叶劲锋皱了皱眉,露出一个茫然的神色,问道:“你始料不及?难道......”
“没错,一开始我接到我大哥的电话时,只是以为国内的部门会随便派两个警察什么的角色过来的,没有想到,来的竟是你们,还是特种部队的退役老兵,让我的计划全部落空了。”朱训鸣的神色和之前已经判若两人,完全看不出来他之前的那种恐惧和惊慌之色。
“计划?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其实从一开始就开始设局算计我们?”叶劲锋紧皱着眉头。
“本来,我在哥伦比亚做着“普罗会”负责人一职好好的,你们在国内要怎么整治秩序,我不想过问,但是你们却将手伸到了哥伦比亚,我却不能不为了保住自已,将你们引入我们的包围和埋伏圈里。”
陈少和跟叶劲锋心里暗自惊讶,原来一切都是他策划的,怪不得一路以来,自已两人的行踪都被暴露无遗了。
“你是哥伦比亚“普罗会”的负责人?你当年不是被这个组织害得家破人散吗?你怎么又变成了这个组织在哥伦比亚的负责人了?”叶劲锋心里还是有很多的疑惑。
“是,没错,当年是“普罗会”害得我远走他乡,家破人散的,为了这个事,我一直怀恨在心,后来,我通过其他的渠道打听到,“普罗会”的总部是在哥伦比亚,于是,我就偷偷来到了哥伦比亚,通过各种手段,我打进去了这个组织的内部,没有想到,这个组织完全不是外人所想象的那样,他们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有信仰的组织,我想起在国内的那些曾经幼稚的想法和思维,发觉自已和他们的格局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我那些所谓的理想,在他们的眼里,只能算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朱训鸣的脸上不无得意地说着,似是以自已是个“普罗会”的成员身份而感到骄傲。
“于是,你就认贼作父,投靠了这个组织?难道你就忘记了当初他们是怎么迫害你的吗?”叶劲锋双眉竖立,对着朱训鸣怒问道。
朱训鸣凝眉而道:“你知道我为了获取哥伦比亚负责人这个高级会员职位付出了多少吗?”
“我不管你付出多少,我只知道你为了那什么狗屁理想认贼作父,数典忘祖了。”叶劲锋的语气变得冰冷起来,眼中带着不屑和蔑视的神色。
朱训鸣没有理会他的嘲讽,继续说道:“我将我大哥给我转的现金,不断地招兵买马,一直到几年前,组织要将总部搬往布达佩斯的时候,我才正式获得总部领导人的肯定,成为了哥伦比亚分支的最高福负责人。”
“然后你就开始操控这个组织在哥伦比亚的全部毒品、军火、洗钱生意,继而满足你那肮脏的理想和梦想。”
“你们不要将自已想的有多么伟大,我们只是目标不同罢了,你们自已可以想想,从哥伦比亚到布达佩斯,在你们手里死掉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几十吧?”
“没错,我们是杀了不少人,但是那些有哪个是无辜的生命?而你呢?你自已捂着自已的良心问问,你为这个组织做的事情,有哪件事是可以对得起天地良心的?那些受到你们荼毒的人们,遍布全球各地,你就不会感到心寒吗?”叶劲锋心里的怒火已经燃烧了起来,他越说越大声,两条剑眉早已经竖了起来。
“心寒?哈哈哈......,一个男人如果没有成就一番事业,那才叫心寒,我现在不但不心寒,还有种功成名就的感觉。”朱训鸣笑得全身都抖动起来。
“岑意呢?还有你的孩子呢?你难道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过他们吗?”
“哼!别说这个臭婊子了,孩子?那个孩子是谁的野种还不一定呢!我失踪之前,这臭娘们也没告诉我怀了我的骨肉,几年一过,弄出一个杂种出来,就推说是我的孩子,别以为我不知道,她一直在s市从事卖淫的勾当,我呸,这个贱女人,背着我偷汉子也就算了,还不知廉耻每晚跟不同男人睡在一起,她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臭婊子。”
“住口!”叶劲锋一声暴喝,怒气已经充满了他整张脸庞。
别说朱训鸣了,就连陈少和也给他的表情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见过叶劲锋这样怒形于色,眼中喷射出来的怒火,已经足于活活烧死一个人了。
“朱训鸣,你这个畜生,你的妻子为了寻找你的踪迹,这些年来,一直守候在你们兄弟俩建的那两栋烂尾楼里面,他一个人带着你的亲生骨肉,为了寻找你们,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她心地善良,收养了两个孩子,为了生存,她不惜出卖自已的肉体,为的就是等候你的归来,还有就是将你的骨肉抚养成人,你不但不感恩,还出言侮辱,我看你的良心是给狗吃了。”他已经怒不可赦了,伸出手指指着朱训鸣厉声斥喝,大有一种要将他生撕活裂的阵势。
“这个女人水性杨花,难道还不允许我骂几句吗?”朱训鸣对于叶劲锋的职责,完全不以为然。
叶劲锋平伏了一下自已心中的怒气,缓缓摇头说道:“你已经无可救药了,这个组织彻底让你迷失掉了,你将你的人性和道德都抛弃掉了,就算你得到了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草民又焉知将相之志呢?!”朱训鸣感慨说道。
“我们在哥伦比亚所遇到的事情,是不是都是你一手安排的?”陈少和一直没有说话,但他也想弄清楚他内心中的一些困惑。
“没错,一开始,我以为安排了那几个所谓的负责人跟你们说总部搬迁的事,你们就会立刻离开哥伦比亚了,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还因为怕死,将哥伦比亚的数据中心的事也暴露了出去,迫不得已,我不得不将整个数据中心给炸了。”
“就是说所有人都是你有意安排给我们见的了?”
“是的,包括酒吧那个黑皮肤的小伙子,也是我故意安排,但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就是你们居然也会使用辛辣的手段进行逼供,那两个王八蛋将我数据中心的事情给暴露了,哼!他们以为可以逃脱,第二天我就叫人将他们的全家杀了。”朱训鸣眼中的狠毒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