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乐军也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甩了甩自已的四肢,然后双手握拳,拳头一前一后对着叶劲锋的方向。
叶劲锋心里暗暗惊叹秦乐军的战斗力,他微微喘着气,调整了一下呼吸,双眼也一样紧盯这对方的肢体变化。
这一次,他没有摆出任何的搏击姿势,而是双手下垂,伫立原地,严峻的目光死死看着秦乐军全身上下。
秦乐军大喝一声,身体一闪,挥拳而至,叶劲锋双手一个格挡,脚下对着他的右脚小腿使劲一踢。
这一轮,叶劲锋胜在速度比秦乐军要迅速得到,秦乐军的小腿受到他的一记狠踢,发出一声闷哼,手上的力度卸去了大半,叶劲锋顺势右手一收,箍住他的双手,左手忍着剧痛,用力朝着他的头部就是一拳。
秦乐军的头部和脚步同时受到重击,他用力挣脱被叶劲锋箍住的双手,身体打了两个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这一次,轮到了秦乐军用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了,他刚才两次击中对方,心里还在暗自欢喜,认为叶劲锋也就只是一个练过几年搏击的小土兵罢了,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之下,自已完全可以将他击倒,但是,这一下,他感觉到了对方的可怕,尤其是冷静的思维和迅速的反应这两个方面。
他们的嘴角都渗出了鲜血,两人次朝着对方冲了上去,这一次,他们你一拳我一脚地在面对面地对打着,他们都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对方的身上狠狠地击打着,丝毫没有一分的留情。
此时的他们就好像两头杀红了眼睛的猛兽一般,双方拳来脚往,击打在对方身上的拳脚不时地发出闷响,他们的身体也因为对方的击打而发出痛楚的闷哼,转眼间,两人都已经感到了身上的疼痛让自已难以忍受起来,但是两人又没有一丝停下来的想法,依旧朝着对方,用尽所有的力气与之相搏。
终于,他们在几分钟之后,两人的身体同时被对方的一脚踹了开去,各自退了好几步。
两人都已经鼻青脸肿地站在对方面前,鼻孔和嘴角也流出了鲜血,秦乐军的手指关节上,也已经皮开肉绽了,鲜血一滴滴地往下滴落在地。
叶劲锋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不是他还带着手套,呈现在秦乐军面前的,也同样是鲜血淋漓的两只拳头。
他们牙齿一咬,双脚一用力,继续冲向了对方。
叶劲锋身体一个侧转,左手的手肘往秦乐军的腰部一撞,右拳随着身体的旋转,由下往上45度角朝着秦乐军的下巴兜了上去。
秦乐军抵挡住了他左手手肘的撞击,但是没有来得及避开他的右拳,下巴上重重地受了凌厉的一击,口中喷出了一口鲜血。
但是秦乐军也不是吃素的,在他受到重击的同时,他也利用自已的右拳扫向了叶劲锋后脑部位,这一击的力量也非同小可,让叶劲锋瞬间感到了大脑嗡嗡直响,眼前突然变得一片模糊起来。
两人的身体朝着一个方向倒了下去,身下就是刚才他们用身体砸烂的那张桌子的碎木板。
秦乐军刚一倒地,左手摸到了一块三个手指般粗细的木块,顺手抄了起来,反手对着叶劲锋的身体插了过来。
叶劲锋后背朝上,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背上已经被那块木板插了进去,控制不住发出了一声痛楚的惨呼。
他咬紧牙关,右手的握拳举起对着秦乐军的胸口就是猛烈的一锤,这一击非同小可,他是在后背受到木板插入之后,身体作出一种垂危挣扎、奋力一击的反应,几乎全身上下的劲道都击中在了他这一拳上了。
只听到秦乐军的胸口上发出轻微的“咔嚓”一声,跟着就听到他痛苦的一声惨叫,又是一口鲜血从嘴里直喷出来,他身体受痛,顺势将插在叶劲锋后背的木板用力拔了出来。
叶劲锋也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惨呼。
他们喘着大气,艰难地从地上慢慢站了起来,刚才叶劲锋那一记狠捶。已经将秦乐军的胸前的肋骨都砸断了,所以,他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痛苦不堪的表情,右手手掌轻轻地按在自已的胸口上面。
他望着叶劲锋,到现在还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一个强劲对手,从之前的胸有成竹,到现在隐约流露出的绝望之情,他心里很清楚,今天除非有奇迹,否则,自已将很快倒在对方的手下,成为对方的脚下亡魂。
他觉得自已很冤,连对方是什么样的人物都不知道,就要死在对方的手下,他一点也不服气,他不知道叶劲锋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所以觉得冤,觉得不值。
他艰难地伸手指着叶劲锋问道:“你,你究竟是......是什么人?我,我不能死,死在无名之辈,之辈手下。”他全身鲜血淋漓,圆瞪着双眼,形象甚是凄厉恐怖。
叶劲锋喘着大气,缓缓说道:“我叫“判官”,专门来收拾你们这些小鬼的。”说完,他露出了一个让秦乐军感到无比恐惧的眼神和笑意。
秦乐军双目尽赤,用尽全身的力气,双手握拳,朝叶劲锋冲了上去。
叶劲锋也一样发出一声怒吼,迈开双腿朝他冲了上去。
秦乐军继续用拳头击向他的身体,叶劲锋脚下用力,身体腾空跃起,两个膝盖同时撞向他的胸口,双手一把抓住他的后衣领,在双膝撞倒秦乐军的时候,顺势一翻,一把将他往自已的前面一甩。
秦乐军的身体与地板发出强烈的撞击,“轰”一声闷响,一连两声的惨叫,他已经无力再站起来了。
叶劲锋此时想到了那些被他们当作试验品在实验室里垂死挣扎的人,那个惨相在他的脑海里连续不断地跳动着。
他怒吼一声,牙齿一咬,两只如同钢铁般坚硬的拳头连续不断地击打在他的头部,左一拳,右一拳......,一边击打一边怒吼着:“我让你们丧尽天良,我让你们死不悔改......”
他一直打到自已没有了力气,这才停了下来,可怜秦乐军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就已经被他一顿乱拳给打死了。
叶劲锋缓缓站了起来,喘着气冷冷地说道:“我叫“判官”,到了阴曹地府你可以继续找我。”说完,漠然地看了一眼秦乐军的尸体,然后慢慢往自已的装备走去。
等到他重新把装备佩戴好的时候,耳麦里面传来陈少和急不可耐的呼叫。
“我们遭受了雇佣兵的围攻,有人听到的尽快支援。”
他立马回复问道:“方位!我立刻赶来,再支持一下。”
“我们正在下一层生化武器的储藏室门口。”陈少和的声音显得非常地焦急。
耳麦里传来连续不断的枪声,可以听得出来,他们正在受到猛烈的攻击。
他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和休息,抓起自已的武器,撒腿就往外面跑去。
走到外面那个几百平米的空间时,他看到了墙上有很多的弹孔,还有几滩的鲜血,但就是没有看到林其可的身影。
他一边跑一边呼叫着:“赤炼蛇,判官呼叫,你在什么地方?”
耳麦里传来林其可带着痛苦的声音说道:“判官,我......我在楼梯间,双腿中弹,我......我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了,别管我,去支援坦克他们四人。”
叶劲锋加快了脚步,望着楼梯间冲了下去,在转弯处的时候,发现林其可正瘫坐在地上,两条腿上都有一个被子弹击中的弹孔,鲜血染红了地板,成了深红色。
他忍着伤痛,冲到林其可的身边,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样了?”
林其可咬一咬牙,说道:“我没事,只是走不动了,你快去支援他们四个,刚才你在和人对打的时候,他们汇聚在一起了,现在遭到雇佣兵的围攻。”
叶劲锋看了他一眼,迅速将身上的急救包解了下来,放在他的身边,对他说道:“你自已做一下止血处理,我下去了。”
“好,快去吧!保重。”
叶劲锋站起来对他挥了一下手,转身离开了楼梯间,迅速往下面冲去。
一冲出楼梯间,立马见到了有两个穿着西服的人以退为进朝他靠近,或许是听到了叶劲锋急促的脚步声,他们两个立刻转过身来,看到一个满脸画着油彩,穿着一声迷彩作战服的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脸上同时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叶劲锋停下脚步,定睛一看,正是秦飞雄和张滨两人,张滨也就是张世东老人的女婿,李健仁,一个完全改变了容貌身份,忘恩负义的人。
两人手上各持一把手枪,神情惊慌地看着叶劲锋,在下意识之间,两人同时举枪对着叶劲锋的方向射击。
叶劲锋反应的速度也快,在他看到他们两人举枪的同时,知道他们要对自已展开射击,身体立刻躲进了一处墙身的凹处位置,躲过了对方两人的射击。
“李健仁、秦飞雄,你们两个今天在劫难逃了,方下武器投降自首吧!”叶劲锋靠在墙身上,扯开嗓子大声喊道。
李健仁听到叶劲锋的喊话,心里不觉一抖,一股寒气由脚底直冲而上。
“砰砰砰”他连续击发三枪,朝着叶劲锋藏身的位置射击过来。
他一把抓住秦飞雄的衣服,往另一个方向仓皇逃去。
叶劲锋见枪声响过之后没有了动静,探出头看了一下,立刻又缩了回去,然后再从凹墙处闪了出来,没有看到他们两人,确认他们往其他的方向逃了,立刻撒腿追了上去。
楼体里还是发出不间断的枪声,从枪声辨认,有几种武器在同时射击着,他知道这肯定是陈少和四人跟对方的雇佣兵在发生激烈的交火。
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朝李健仁两人逃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虽然他身上有多处的伤口,但是毕竟他是一个曾经受过千锤百炼的战土,身上这点伤暂时还没有对他的行动有大的影响,在一条走廊的中间位置,他终于看到李健仁和秦飞雄两人逃离的背影。
他稳住身形,抬手举枪,瞄准,射击。
“砰砰”两声,李健仁和秦飞雄各自惨叫一声,子弹分别击中了他们的小腿位置,身体往前一扑,倒下了地。
两人刚跌倒在地,立马反转身体,举枪又要对叶劲锋射击,叶劲锋这次不会给他们机会了,他以精湛的枪法对着两人持枪的手各自射出了一颗子弹。
两人的手腕被子弹击穿,再次发出了惨叫声音,手枪往地下跌落,纷纷用左手抓住自已受伤的右手,鲜血从他们的手臂中直流而下。
叶劲锋快步追了上去,走到他们跟前,看到他们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他的嘴里发出一声冷哼,冷峻的目光朝他们扫了一下,鄙夷地说道:“李健仁,你想不到会有今天吧?当年你害死妻子,谋夺岳父家产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报应不爽这四个字?”
李健仁用一种狠毒的眼光看着他,全身因为两处枪伤而在剧烈地颤抖着,他的目光里面,除了怨毒之外,还带着几分的惊恐,他不明白自已面前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来路,怎么知道自已和张土东之间发生的事情,更加不明白,为什么他会为了张土东而前来讨伐自已。
叶劲锋伸出右手,在脸上抹去那一层的油彩,露出了他冷峻英武的脸庞,对着正在呻吟的李健仁说道:“李健仁,你看看我是谁!”他的声音显得很是冰冷,一点生气都感觉不到。
李健仁抬头一看,内心中不禁狂震起来,原来站在自已面前的这个人,就是当初自已围追堵截的叶劲锋,他的眼神变得骇异了起来,内心中的惊恐就像翻江倒海一般奔腾了起来。
“你......你......”他沾满鲜血的左手手指指着他,颤抖着声音,一直说不出话来。
叶劲锋看到他的表情和颤抖的身体,冷笑了一声,转头对秦飞雄说道:“秦飞雄,这么多年来,你所作的孽已经足于让你死十万次了,你或许不知道我是谁吧?我叫叶劲锋,冯海阁是我的继父,你对我的继父做了什么,你心里很清楚,让你栽在我的手里,你也不冤了。”
当秦飞雄听到他是冯海阁继子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死灰,他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已有一天竟然会栽在了冯海阁继子的手里,当年的自已,对于冯海阁,简直连看都看不上眼,现在他的继子竟然持枪对着他和李健仁两人,一时之间,他感到了无比的苍凉和萧索,那曾经辉煌的美梦,在此时此刻,彻底地灰飞烟灭了。
叶劲锋见他不说话,继续冷笑着说道:“再告诉你一个事情,你的儿子秦乐军,刚才已经死在我的手下了,你们父子俩,也算是陌路同归了吧!”
“啊!”秦飞雄发出一声战栗的呼喊,想到自已亲生儿在转眼间和自已天人永隔,心里的绝望,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他饱含沧桑的双眼流下了两行泪水,全身软绵绵地摊到在地,慢慢抽泣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叶劲锋心里有些感慨,这两个枭雄级的人物,落到了这种地步,一切都是对欲望的无限索求而导致的,权势、物欲都是每个人心中在潜意识里所拥有的渴望,但是有些人不惜践踏自已的良心和底线,为追求更高的权势,更富足的物欲,而枉顾生命与法律的存在,这些人,最终等待他们的,始终还是天道循环中带给他们的因果报应。
叶劲锋听到身后传来的激烈枪声,知道自已没有时间跟这两个已经凋落的枭雄磨叽下去,他举起手中的步枪,对着他们的四肢各开了一枪,让他们没有能力逃走和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