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燎原将叶劲锋接到了自已的办公室,叶劲锋第一次来这里,四处看了一下,这个办公室不是很大,但是五脏俱全,桌面上更是夸张地摆了三四台的电脑,这或许是一个证券从业人员的标配吧!
张燎原笑着说道:“叶先生第一次来我这里,不要嫌弃地方小。”
“香港寸土寸金,这很正常,只要能够做出事情来,地方小和大又有什么区别,这都是人的一个虚荣心作怪罢了。”
“没有办法,做我们这行的,出了要关顾香港的行情以外,还要关顾到国际上的股市行情,表面上我们是什么社会精英,说白了还是一个打工者,只是稍微比别的行业高了一些收入罢了,但我们工作时间远比其他行业要长。”
“每一行有每一行的难处,做好我们自已就好了。”
“那是自然,叶先生先请坐吧!”
张燎原倒了一杯水放在叶劲锋的面前,叶劲锋问道:“今天那三家公司的股价怎么样?”
他将自已桌面上的电脑翻转过来,屏幕对着叶劲锋,指着屏幕上的三家公司说:“叶先生,你看,这三家公司的股价已经快接近了我们的目标价位了,昨天我放出了大约百分之一的筹码,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全部吃掉了,我放多高的价,都有盘口在接手,而且速度相当之快。”
看着屏幕上三家公司的k线图,叶劲锋没有想到这个资本市场的力量居然这么厉害,从一个仙股行列,在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里,竟然推高了接近十倍的价格。
“根据你的经验来看,再推高两到三毛钱有没有问题?我们的杠杆需要多少成本支出?”
“如果按照昨天跟今天的行情来看,推高几毛钱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而且对方刚刚入市扫货,只要不涉及到一些政策上的干扰,五毛钱的空间绝对可以办得到,但这两天我们还需要继续抛出部分的筹码出去,这样才能吸引到对方的全部火力集中过来。”
“杠杆成本呢?”
“其实在香港做杠杆的成本还是比较低的,我们现在做了五倍的杠杆,如果按照现在的价位抛空的话,我们所支付的成本也就是百分之十不到,香港的股市是没有向内地一样设置涨跌幅限制的,而且这里可以操作t+0,即是当天买入卖出,这样对于短期炒家来说,绝对是个优势,对于控制风险也多了几分的主动。”
“那如果按照你所说,再推高五毛钱左右的价位开始出货,我们可以获取多少的利润?”
张燎原将一个计算机放在自已的面前,手指飞快地在计算机上面敲打着,很快,他将计算机放在叶劲锋的面前。
叶劲锋低头一看上面的数字,心里一跳,皱眉道:“你确定这是我们可以挣取的利润?”
“叶先生,请相信我的专业。”张燎原信心满满地说道。
“不,你误会我了,我是说这个数字太大了,吓我一跳。”叶劲锋看到计算器里面的数据是45亿多,心里的确是吓了一跳。
张燎原淡淡一笑,说道:“资本市场就是这样,很多一文不值的上市公司,就因为一个无理由的消息变成了一只凤凰,一飞冲天,中间有人赚的盆满钵满,也有人为此而走上了绝路,有时候我都觉得这个市场比战争还要可怕。”
“确实如此,我也经常有这样的想法,战争还是人与人之间的争夺,但是资本市场完全就是一个欲望的催化,它可以使人变得狰狞可怕,也可以让人一无所有,而这中间,只是看到一些数字的跳动而已,没有任何硝烟。”
“往往没有硝烟的战争比充满硝烟的战争还要可怕,只是我们身处其中的时候,不知道里面发生的一切罢了。”
“如果没有你在这里的话,我倒真不知道怎么将这个计划进行下去。”叶劲锋有点感慨地说道。
“义父当年给了我良好的生活和教育,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去报答,没有想到自已还没有回报他的恩情,他却早早离世了。”张燎原的语气有些感伤,或许是想起了张世东。
“张先生对我的帮助也很大,我明白,他走得并不甘心,因为没有看到陷害他和他女儿的人死在自已面前,他是带着遗憾离开这个世界的,所以,我现在就只有帮他完成这个遗愿,让他九泉之下也可以瞑目而息。”
“只要叶先生认为可以用的上我的,我都愿意配合你,只要能够帮义父完成最后一个心愿就行了,就当是我对他尽的唯一一份孝心吧!”
“我相信可以的。这段日子我都会在香港,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联系我。”
“叶先生现在住在什么地方?要不要我安排一个住的地方给你?”
“不用了,我这次来暂时还不方便到处走动,除非我们手上的货全部出完,否则,只要我一暴露,我这个计划就进行不下去了。”
“我在尖沙咀有一个公寓,一直空在那里,叶先生要不住到那里去吧!”
“哦!只是,那里人流会不会太过复杂呢?毕竟我还不方便过于张扬。”
“放心好了,那是一套酒店式公寓,你不出大门都可以满足到你所有的生活需求了。”
“倒也不会那么紧张,只是我想能够低调就尽量低调点罢了。”
“反正我那里也是空着的,而且我每个星期都有叫保洁去帮我打扫,住酒店和旅馆可能更加复杂,倒不如住到我那里去好了。”
“好,那就麻烦你了。”
“这不麻烦,我将钥匙给你好了,一会我将地址发给你。”
“嗯,倒也不急。”
叶劲锋在张燎原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个下午,看张燎原操作了一下郑国志那三个上市公司的股票交易,一直到下午收市以后才离开。
虽然和张燎原接触的不是很长时间,但对于张燎原的专业和为人,他自然没有任何的疑问,观察一个人的好坏,他自问还是有一定的信心的。
晚上,他就将自已的随身行李搬到了张燎原的酒店公寓里面,房子不是很大,大约有四十多平米,但是已经做够了,他深知在香港这个弹丸之地,这套房子的价格已经不菲了,在这个城市里,很多一家数口住的地方都还没有这么大的面积,自已一个人住这么大的面积,感觉已经很奢侈了。
接下来的几天,根据张燎原反馈回来的消息说,郑国志一连几天都在加大力度回购自已三家上市公司的股票,而张燎原这边也在一边少量扫货,一边慢慢放出自已手中的筹码。
明天是周六,不开市,叶劲锋给张燎原打了个电话,通知他星期一准备大量出货。同时他也给朱训利打了个电话,让他趁这两天在相关媒体上发表一些采访报道,继续推高郑国志他们的心理预期。
朱训利一口答应,而且做出了迅速的反应,在星期六一早上,香港的一些财经媒体就报道出来了,说m国能源集团的主席朱训利有意向在香港寻找几家上市公司合作,借壳上市,之前和郑国志的会面就变成了一个被映衬的事实,大量媒体猜测朱训利所说的几家上市公司壳资源,就是指郑国志在港的三家上市公司,如此一来,整个市场瞬间哗然起来,每个行业里的人都认为郑国志这三家公司即将会有优质资产注入进来,对于星期一开市的情况一片看好之声响起。
对于朱训利的采访报道,就连郑国志和李文印两人都认为朱训利所说的几家上市公司就是指他们旗下那三个上市公司,两人在一个高级会所里面,喜形于色,还开了香槟共同庆祝起来。
而叶劲锋看到这些报道以后,只有淡然一笑,但是嘴角里却显现出来一抹狠劲,他知道,即将到来的星期一,将是他反转局势的一天,也是正式向郑国志和李文印两人宣战的时刻,他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星期一的早上,叶劲锋一早就坐着张燎原的车,和他一起到了证券公司里面,静待着股市的开盘。
张燎原也做足了准备功夫,但是一到公司以后,他还是比较忙碌,为接下来的这一仗做最后的准备。
九点一到,张燎原办公桌上的三台电话开始忙碌起来,他有条不紊地不断拨打着电话,指挥着自已掌控的几个账户开始放量抛售三家上市公司的股票。
而郑国志那边似乎也做足了准备,只要张燎原这边的账户有抛售行为,他们就立刻动用几个账户大量吸筹,一边在出货,一边在扫货,三家上市公司因为交易活跃,再加上有利好的消息作为辅助的推动力量,股价一直往上直冲。
叶劲锋看着电脑显示屏上三个公司的股价一直在上扬,他知道,自已的计划已经开始显现效果了,现在看起来走势犀利的股价,将是终结郑国志和李文印的死亡k线,也是自已获取大量现金对抗天际集团的基石。
经过一个上午的交易,张燎原将自已手中握着的股票抛出了百分之三左右出去,按照计划,今天下午需要抛售出去大约百分之五的股票,以此类推,大约一个星期多一点的时间,他就能够将手中所有的股票抛售出去了。
整个上午,叶劲锋的心情都很平静,完全没有因为这些数据的变化而变得激动或者兴奋。或许对他来说,这只是一场游戏罢了,只是这场游戏是个金钱游戏,以前的他从来没有进入过这个战场,他也不清楚这个“战场”里的诱惑对除了他以外的人究竟有多大的吸引力,所以,他很平常地看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上演着。
草草吃了个中午饭,又开始了下午的交投。
他从早上进来张燎原的办公室以后,除了上洗手间,就一直没有出去过,并不是他紧张今天所有的交投,而是他不想自已进出过于频繁而影响了张燎原,尽管张燎原告诉他没有什么影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张燎原在一边忙碌着,他连多一句的闲聊都没有跟叶劲锋说起,一直关顾着这三个公司的股价走势,不断地打电话通知其他证券行抛售和少量吸纳筹码。
三家公司的股价依旧因为交投比较活跃,而且接盘的力度较大扶摇直上,从张燎原与人沟通的对话中可以看的出来,他的确是非常专业的一个证券从业人员,几乎将自已每一个抛售的价位都卡算得相当准确,也估算出来对方的吸纳价位,所以,几乎整个下午的抛售都是比较顺利的,当然,在抛售的中途,张燎原又安排了另一家公司在少量吸纳着筹码,这就造成了一个抢筹的现象,让郑国志他们的吸筹行为变得更加主动和积极。
第一天的交易完成了,这边,叶劲锋和张燎原在一个饭店里举杯庆祝今天的计划顺利进行;另一边,郑国志和李文印在一个会所里面,两带着喜悦的笑容,懒散地坐在沙发上,各自端着一杯红酒,为今天的大量吸筹和股价一飞冲天也举杯庆祝。
“兄弟啊!看来这次真的是连天都帮我们了,这个什么能源大亨的出现真是一个奇迹啊!没有想到我就只是跟他见了一个面,这媒体就将事件炒得如火如荼了,才这么短短几天时间,这股价已经给推高了接近十倍以上了,哈哈哈......”郑国志端着手中那杯红酒,身体笑的全身都抖动了起来,红酒在杯中激烈地摇晃着。
“郑大哥,你看这次如果我们能够大量扫筹进来的话,我们大概能赚多少?”李文印有点狰狞的脸上带着一个让人心寒的笑容。
郑国志看了坐在自已对面的李文印一眼,慢慢将自已的笑声停了下来,换上一副稍微严肃一点的表情,缓缓说道:“这次多亏兄弟你的大力支持,我才有这么多的现金来回购公司股票,如果按照今天这样的走势,等到我们吸够了筹码,再换手出去,大约在半个月以后,我们最少可以赚个几十亿的利润。”说完以后,他“嘿嘿”笑了一下。
“几十亿?草,这么高啊?看来之前我劝郑大哥不要去借这个钱,是大错特错了,没有想到,在股票的市场里,赚钱是这么容易的。”听到有几十亿的纯利润,李文印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自已冒着掉脑袋的危险,一年下来还不如即将到来的半个月时间所赚的零头,这种生意何乐而不为呢?!
“资本市场的水是很深的,但如果玩得熟了,你就知道怎么去挣这个钱了,可惜啊!我手中的现金前段时间也全部投进了和阮氏国际的合作项目了,这次还多亏了兄弟你了。”
“郑大哥这是客气了,这么多年来,我们不是一直合作的挺不错的吗?你我现在又何必分彼此呢?”
郑国志心里暗自骂了一声:靠,如果不是看到可以赚这么多的钱,你还能跟我称兄道弟吗?
但是他脸上还是显现着笑容,毕竟,现在无论是和阮氏国际合作的现金,还是这次回购股票的现金,都是通过李文印的渠道才获得的,虽然利息高得吓人。
这时,郑国志的一个助手走了进来,附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郑国志的脸上随着助手的话慢慢绽开了一个兴奋的笑容,连说几个“好”字,然后张口哈哈大笑起来。
李文印好奇地问道:“郑大哥是不是有什么更大的好事?说出来让兄弟一起高兴一下。”
“哎呀!我说这人啊!运气到了的时候,真是连门板都挡不住啊!”郑国志笑着说道。
“究竟是什么事让大哥这么高兴啊?”
“刚刚我的助手接到了阮氏国际的电话,通知我这两天到阮氏去参加股东大会,说公司已经有一个国内的投资目标了,初步核算的话,大概半年时间左右可以赚到二十个亿以上,你说这不是双喜临门嘛!”说完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嘿嘿!我说怎么你这助手在你耳边说几句话就让大哥这么开心了,原来还真是个大喜事。”李文印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也高兴起来,毕竟有自已投进去的一部分资金在里面,如果有收益的话,那自已也一样有分红,这对他来说也是件喜事。
“今天晚上我安排一个局,兄弟一起去开心一下,顺便也庆祝一下我们的双喜临门。”
“这小事就让小弟安排好了,何必劳烦大哥呢?虽然兄弟在香港认识的人没有大哥这么多,但也还算认识几个人,大哥你是知道的。”
“那行,今晚弄个大局,我们好好庆祝庆祝,相信接下来的时间,你我兄弟将是辉煌腾达的时候了。”郑国志知道李文印在香港这个地方,自已的商场人脉还是有一点,但说道黑道上的人脉,自已远远不如李文印,这次自已回购股票的现金,还是通过他向地下钱庄周转出来的,虽然他知道这个钱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随便去借,但是眼看着这么大一块肥肉在面前晃,他又怎么甘心错过这么一个机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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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战争还是人与人之间的争夺,但是资本市场完全就是一个欲望的催化,它可以使人变得狰狞可怕,也可以让人一无所有,而这中间,只是看到一些数字的跳动而已,没有任何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