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间,叶劲锋约了张燎原在一个餐厅见面。
“叶先生,我打听到郑国志现在已经让一个叫“骆先生”的黑社会组织龙头控制着,二十四小时随时有人跟在他的身边,现在他在四处找经纪公司,想将自已手上的股票全部低价售出。”
“我也看了一下那三个公司的股价,自从朱训利发布澄清声明以后,这三个公司每天下跌的幅度都超过了百分之三十,投资机构给出的评级是垃圾股的级别,这三个公司该是废掉了。”
“如果没有新的优质资产进来的话,这几家公司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我不想这几家公司死掉,你有什么办法吗?”
张燎原一怔,意外地问道:“叶先生有什么其他的计划吗?”
“倒不是什么其他的计划,毕竟这是几个上市的壳资源,而且我还答应朋友送给他一个壳资源,让他的资产正是走出国内市场,面向国际。”
“哦!其实很简单,根据现在这三家的股价,只需要花几千万的现金将它们的股价稳定下来就可以了。”
“那行,你帮我稳住这几个公司的股价,但是不要往上抬了。”
“明白,我会让这几个公司的股价在一个水平线上稳定住。”张燎原信心十足地回答道。
叶劲锋看了张燎原一眼,接着说:“你知道这个叫“骆先生”的是什么来路吗?”
“知道一些,很多做金融的人都知道这么一号人物,他是一个黑社会的龙头大哥,也是在港比较出名的地下钱庄老板,很多外地来港的企业主如果资金周转不过来,都会有中介介绍这个地下钱庄去给他们贷款,但是他的利息比外面的高利贷还要高,唯一的优势就是,随时借多大的金额,他们都能够满足到你。”
“他的资金来源是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庞大的资金呢?”
“道上的人说他们的资金来源大部分都是通过各种场所的保护费还有经营所得,另外,他们一直参与放贷,高额利息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反正就是非法所得,甚至是贩卖软性毒品什么。”
“你能打听到这个骆先生经常在什么地方出现吗?我想拜访他一下。”叶劲锋的嘴角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张燎原又是一愣,问道:“叶先生要去找这个骆先生?”
“有这个想法,你可以找到他经常出入的地方吗?”
“可以尝试一下,给我几天时间吧!叶先生找他是为了什么事呢?”
顿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接着说道:“我是担心叶先生的安危,并没有打听叶先生隐私的想法,不好意思。”
“没事,我只是想证实一件事情罢了。”
“哦!那我尽快去落实,到时给你电话。”
“没问题,事情还不急,我要先处理了郑国志两人以后才有时间去找他。”叶劲锋在心里计划着自已要做的事情。
“你准备最近就和他们见面吗?”
“是的,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我忙完这里的事情,还要赶着回去s市处理其他的事情呢!”天际集团的事情还没有任何的进展,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不管怎么样,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那自已就必须坚持下去,而且一定要协助胡远明他们将这这个非法组织完全取缔掉。
“我也希望你能尽快将这些事情处理完,起码可以恢复自已原有的身份,做自已喜欢做的事情。”
“自已喜欢做的事情?唉!我一直有这个梦想,但似乎一直离我很遥远。”
“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实现这个梦想了。”张燎原举起自已面前的红酒杯,向他致敬。
叶劲锋也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张燎原说道:“为梦想干杯。”
“为梦想干杯!”
翌日,叶劲锋接了一个胡远明的电话,告诉他一个消息,创鼎集团旗下的酒店和房地产业务分拆上市审核已经全部通过了,估计很快就会排上日程,正式登陆资本市场了。
胡远明问他有什么想法,他一时之间倒真没有什么实际的计划,因为这个消息比较意外,他没有想到天际集团推动创鼎上市的速度会这么快的,这不用说,在背后肯定有一股他们无法预见的力量在推波助澜,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可以审批上市的。
他没有回答胡远明的问题,倒是随口问了一下王雪颜和自已妹妹冯惜月在s市的现状,胡远明告诉他一切都还好,他心里倒是轻松了一些,少了几分的顾虑。
挂断电话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他重新给胡远明打了电话过去,想他提出自已的要求。
“我需要天际集团和创鼎集团两家公司所有的下属公司资料,反正一切和他们有关联的企业信息我都要,有多详细我要多详细给到我,我要分析一下这些公司,看看能不能找出一些漏洞出来。”其实他也只是一个想法罢了,究竟能不能找出一下蛛丝马迹,他一点把握也没有,现在他也是死马当活马医。
胡远明一口答应,跟他说两天之内一定会给到他所有的资料。
郑国志和李文印一同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约他们晚上十点钟在一个僻静的地方见面,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电话,本来他们两人是不以为然的,但是对方对他们说,知道是什么人设局让他们在香港的回购计划落空的,这个话题引起了他们的兴趣,毕竟,现在他们已经无法再从身上掏出巨大的金额去填骆先生那笔巨大的借款了。
他们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想法摆脱掉了骆先生的手下的监视,一同驱车来到了指定的地方。
这是一栋隐藏在巷子深处的小楼,如果不是因为有门牌号的指引,估计他们两人也很难找到这个地方,整条巷子显得阴暗潮湿,巷子里乱七八糟地放满了各类的酒瓶和杂物,如果不是楼顶上还有一两盏的照明灯,随时都有可能踩到一些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李文印一边走着,一边在嘴里诅骂着,什么难听的话都出来了,郑国志走在他的前面,一直没有说话,他的心里一直在忐忑不安着,尤其是看到这条阴森黑暗的小巷子以后,心里更是觉得发毛。
他们来到了这栋小楼的门口,伸手一推,大门发出“吱呀”的一声,缓缓敞开了,里面还是跟外面一样,甚至是比外面还要黑暗,简直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
任是李文印黑道大哥一个,看到这样的环境,他的心里也不禁七上八下的,手心冒出了冷汗。
两人极力睁大眼睛看着里面的环境,慢慢移动脚步向前走去。
“他妈的,什么鸟地方,喂!什么人约我们过来的?给我死出来。”李文印暴喝一声,他借此来消除自已心中的那一丝恐惧。
“是人还是鬼,给老子出来。”屋子里面传来了李文印的回音。
屋子里面还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安静得可以听到一根针掉落地的声音。
“卧槽,什么意思?不敢见人吗?”李文印继续骂骂咧咧地吼着。
“滴答!”一声清脆的开关按键响声,在这宁静的屋子里响了起来。
郑国志和李文印两人的右手边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灯光后面背对着他们的方向坐着一个人,看不到那人的正面,但是在灯光的映衬之下,那人的身影放大了数倍倒影在墙上,显得尤其的神秘和诡异,让他们两人打从心底深处就直冒寒气。
“装神弄鬼的,你究竟是什么人?约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郑国志啐了一声,有点不屑地说道,但是从他的语气中可以听得出来,此时他说话的底气不足,显得有些轻微的颤抖。
“相好的,有什么事就直接说,我们兄弟俩面前你也不用装什么蒜了,听你在电话里的口音,好像也是内地过来的。”李文印那对狡诈的眼睛一直在四处打量着,观察着屋内的环境,但是他失望了,这个屋子没有任何的特变,唯一比较吸人眼球的,就是那个神秘人旁边的一张大木桌,因为硕大的木桌上只放了一样东西,一个文件袋。
背对着他们的神秘人终于说话了:“其实我跟你们都是老相识了,只是你们可能早已经将我忘记了。”
郑国志和李文印对望了一眼,他们感觉这个人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但是记不起来了,两人的大脑里飞快地转动着,希望能够想起来在什么地方听到过这个声音。
“你们不用乱猜,我约你们来,是想跟你们两个做个了断,我自然会转身过来的。”说完,那个神秘人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对着他们。
“是你???”郑国志和李文印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一声,他们心里的震惊比起他们的惊呼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正是叶劲锋,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面,神定气闲地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你,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郑国志震惊地问道。
“看来郑总还是比较关心我的,谢谢郑总的关心。”
“哼!我只是奇怪你怎么还没有死!”郑国志冷冷一哼,说话的语气也变得冰冷冰冷的。
叶劲锋笑道:“看来我没有死掉,倒是让郑总操心了。”
“小杂碎,你的命真大,老子上次没有将你弄死在热舞的场地里,是不想弄脏我的地方。”李文印对于叶劲锋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心里也一样感到惊奇和震惊。
“李文印,还记得上次你在热舞的时候,我们是怎么对话的吗?”叶劲锋扫了一眼站在郑国志身边的李文印。
李文印想到了当时自已是怎么和叶劲锋对话的,他的心底深处不觉感到了一阵阵的寒意,回答说道:“当然记得,嘿嘿,你个小杂碎真是命大,今天晚上,我就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了。”他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抹凶残的光芒。
“不错,凭你这句话,今天晚上我只会还给你当日在热舞你对我的九倍伤害。”叶劲锋的语气越来越冷。
“吹什么大气啊?!就凭你吗?”李文印嘴里虽然很硬,但是心里却明白,对面这个人并不好对付,不但不好对付,还是个棘手的家伙。
“你约我们来不是说知道是谁设局害我们的吗?”郑国志可没有太多心情听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句的。
“没错,在我还没有动手之前,先让你们明白谁让你们走入灭亡之路的。”叶劲锋说完,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型的录音设备,轻轻地放在桌面上。
跟着说道:“今天晚上,无论我们三人谁能够安然无恙走出这栋房子,我们所有的对话就由走出屋子的人带走,当然,我走出去了,你们肯定就交代在这里了,你们其中一个人走出去了,那我恭喜你们,我保证你们可以立马解决掉你们所面临的问题。”他伸手在录音器上面轻轻一按。
郑国志刚要开口问话,突然听到叶劲锋一声暴喝:“妈的,李文印,你敢?!”
只见叶劲锋的右手如同闪电般迅速一挥,一道寒光闪过,只听到李文印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右手的手掌已经插入了一把匕首,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汩汩流淌,李文印的左手抓住自已的右手手腕狰狞着面孔在惨呼着。
原来,李文印知道如果只是凭借他们两人的身手,肯定不可能与叶劲锋当面对抗,他想趁着叶劲锋分神的时候,偷偷地拔出自已腰间别着的手枪,将叶劲锋一枪击毙了事,但他不知道叶劲锋是何许人,作为一个从特种部队千锤百炼出来的战土,他的警觉性和环境洞察力,早已经不是一般凡夫俗子可以相比拟的了,哪怕他背对着你,他也时刻警惕着自已身边潜在的一切威胁,更别说李文印的手有这么明显的一个动作,他当然能够察觉到了。
叶劲锋走到李文英的身边,嘴角在轻轻地跳动着,冷电般的目光死死盯在李文印丑陋而狰狞的脸上,伸出自已的右手,从他的腰间拔出一支手枪,然后用自已的左手,在李文印的脸上“啪啪”地拍了两下。
“你想在我面前耍手段?我告诉你,我会让你做梦都会害怕梦见我。”他的头微微往上一抬,显示出他对李文印的不屑之情。
郑国志看到叶劲锋在挥手之间,居然可以用一把匕首命中李文印的手掌,而且匕首直接穿透他的掌心,这种身手,足于惊世骇俗了,如果自已跟李文印一样稍有不慎的话......,想到此,他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无数可豆大的汗珠。
李文印的左手死死抓住自已的右手手腕,因为痛楚的原因,脸上的五官已经完全扭曲在一起了,鲜血一滴一滴往地板上掉落。
叶劲锋手持那支手枪,慢慢走回了自已刚刚站着地方,冷冷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
“你们不要妄想在我没有允许的情况下走出这个屋子,否则,我们的谈话会立即停止,你们的生命也随着我们谈话的结束而结束。”
此时两人知道了叶劲锋所说的话没有任何的夸张和恫吓成分了,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冷战。
“郑国志,你肯定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们公司的股票会在一夜之前乌鸦变凤凰吧?”
郑国志稍微沉思了一下,说道:“我也曾经想过这个事,不可否认,媒体的造谣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我只不过在无意之间跟朱训利见过一次面而已,从来没有说起什么注资进入我的三家上市公司的事情。”他说完以后,苦笑了一下。
“其实你有没有检讨过自已过去的一切所作所为?”叶劲锋站立在那里,眉头轻轻地皱着。
“检讨?我为什么要检讨?我认为我过去的一切都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包括你的不择手段、你与李文印勾结买卖毒品,这些都没有任何问题吗?”
“不择手段?!嘿嘿!我在商场里混迹了二十多年,如果不是我不择手段想尽方法活下来的话,别人早就将我生撕活裂了,哪能还站在这里跟你说话,是这个社会的现实教会我要不择手段才能活下去,而且会活得更好;毒品生意我从来就没有参与过,是我这兄弟一直在操办的,我又有什么需要检讨的,作为商人,什么赚钱我就做什么生意,这是一个商人正常的思维。”
郑国志觉得自已根本没有必要跟叶劲锋所说的那样,为自已过去的所作所为做出检讨,他一直遵循着自已认为对的法则在做着事情。
叶劲锋点了点头,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点了点,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择手段在商场上欺行霸市,而且你曾经因为个人私欲,侵占了你公司数个女员工的身体,其中两个不堪受辱,出现过自杀行为,有一个自杀身亡,而你,拿出了十万块钱作为补偿对方的家庭,还让李文印安排手下到对方的家庭恐吓,只要敢报警,就灭了他们的全家,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他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是却充满了冷峻,眼神随着语气的冷峻而变得冰冷无比。
郑国志心里一惊,他没有想到,对方居然将自已这些不为人知的丑事也查得这么清楚,而且似乎掌握的事情还不止这么多,心中的骇异更加强烈起来,他伸起自已的右手,在额头上擦了擦汗珠。
“2010年,你让李文印出面,将城西一个饭店的老板及妻子打成重伤,原因只是因为你在那里吃饭,对方老板没有过来跟你喝酒;2012年,你利用非法的手段,将一家你认为比较有发展前景的小公司吞并,价值数百无的公司,而你只是付出了三十万左右的现金,这家公司的老板因为惊惧于你的势力,无奈接受了你强盗一般的转让合同,最后老板因为瞬间失去了所有,受不了打击,而彻底疯掉了;去年,还是伙同这个畜生,将现在的热舞,以前的彩虹酒吧,使用威逼利诱,坑蒙拐骗的手段,将场地的使用权转到了你们两人的名下,老板娘还在万丰酒店遭到你们两个畜生的轮奸。”叶劲锋一口气如同背书一般,将郑国志和李文印的种种劣迹陈述出来,越说越是气愤,语气越来越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