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飞冷哼一声:“当初我重新装修的时候,他安排人在我店门口大摆广告,招揽生意,本来我们就是一东一西,各做各的,可是他这么做,无疑是将我原有的客源,也拉到了他的店里面,是他先用肮脏手段来对付我的。”
“这是竞争,你的酒楼在装修,那些人需要吃饭吧?你能够在装修的时候满足那些客源的饮食吗?既然不能,那总要有个地方让人家吃饭不是?俗话说,酒香不怕巷子深,你如果盛名在外的话,就算你的店装修半年一年,人家到最后也一样抢不走你的生意,人家是光明正大地和你竞争,你呢?你用龌龊的手段,派人来店里面捣乱,你不想想你自已什么格局?现在还在这里泼妇骂街一样,怨天怨地的,你一个大老爷们不觉得臊得慌吗?”
蒋飞似乎没有想到陆伟一个穷打工的,竟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整个人都愣住了。
陆伟看到他这副神情,冷冷一笑:“其实你也不用埋怨人家黄洪涛怎么对你,你既然出来做生意,就应该有心理准备会遭遇到各式各样的挑战和竞争,你自已先用不怎么光明的手段去挑衅别人,就不要怪别人用什么肮脏的手段来还击你,世道就是这样,你输我赢,或者我输你赢,玩得起,就要输得起。”
两人就这么站着,对视着对方的眼睛。
冬季里,午夜的街道,显得有些孤清。
一阵寒风吹过,让蒋飞下意识地抖擞了一下,微冷的感觉,驱走了他的醉意,让他的大脑多了几分的冷静和清晰。
他长叹一声:“他是你的老板,你自然帮他说话了。”
“这不是因为他是我老板的问题,而是因为事情的起因,是你挑起的,如果你对这个事情掌握了证据,那你早就去公安局举报他了,不是吗?”
蒋飞无奈地轻轻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很不愿意去承认陆伟嘴里所说的话,可又不得不承认。
“既然你没有掌握到证据是他做的,那就只有认命,你难不成扛个煤气罐去和他同归于尽不成?你要记得,你还有老婆孩子,还有父母高堂,生意上的一时成败,不足于论英雄,人生只要还有一息尚存,就还有扳倒对手的机会,以后少动小心思去做生意,这个世界既白,也黑,你自已活了大半生了,应该也深有体会了。”
陆伟的话,让蒋飞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待到他回过神来之后,陆伟已经背对着他,慢慢走远了。
长街上孤单的他,再一次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声,显得那么落寞与无奈。
陆伟怎么也想不到,黄洪涛竟然会用这样的手段,一次就将蒋飞给击打得支离破碎,看来,人的内心,真的是一道不可触摸的墙,谁也不知道墙内是什么,只有真正等到墙倒之时,才能够看清楚里面藏着什么。
他觉得蒋飞挺可怜的,因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如果当初蒋飞不用见不得光的手段来店里捣乱的话,那他今天可能也不会面临这样的结局。
就凭蒋飞在这里的人脉和实力,和黄洪涛对抗的话,根本就是以卵击石,不堪一击,这个地方,蒋飞再也待不下去了,黄洪涛也一定不会让他继续在这一片存活下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没有二选。
一直以来,他都很感激黄洪涛两夫妇对自已的关照,当然,如黄洪涛所说的那样,老郭的关系也许是一个原因,才让他们两夫妻对自已一直这么关照。
但这个事情又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到了黄洪涛不简单的一面,他并不会为了黄洪涛怎么对付蒋飞而感到气愤,可他却对黄洪涛人前一面,背后一面的做法感到不齿,就好像蒋飞说的那样,他这就是典型的伪君子行为。
对比起来,蒋飞的真小人作风,要比他好多了,起码他做什么不会变成两面派、墙头草,而黄洪涛这样的人,却让他觉得心机深沉可怕,尤其是想起他在所有人面前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更加让人感到一阵的心寒。
以后,这周边的海鲜酒楼生意,就变成黄洪涛自已一个人的天下了,加上他是玉屏村的本地人,外来的入侵,以后就更加难如登天了。
人心叵测,这个词陆伟早就已经深有体会了,现在在黄洪涛身上再次体现出来,他不得不感慨自已无论走到这个世界的哪一个角落,都无法逃脱这个问题的出现。
有利益纠纷的地方,就会有竞争,不管是掠夺还是侵占,最终的目的,就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
陆伟似乎终于想明白了黄洪涛为什么一直对蒋飞的海鲜酒楼视而不见的做法了,蒋飞从进来开酒楼的第一天开始,就已经成为黄洪涛的棋子了,只是蒋飞自已觉得能够和黄洪涛一较高下罢了,而事实上,蒋飞作为一个外来人,根本就不是黄洪涛严重的对手。
蒋飞的海鲜酒楼,在黄洪涛的眼里,就是一个为他招揽更多客源的中转驿站而已,现在蒋飞的酒楼被查封了,周边所有喜欢吃海鲜的客群,都会自主找上黄洪涛的海鲜酒楼了。
生意生存和壮大之道,也许在某些人的眼里,就是如何将竞争对手击败,然后在某个领域或者区域上,成为一家独大的势头,这样就可以赚取丰厚的利润了。
所以陆伟不会说黄洪涛做错什么了,尤其是关于他对付蒋飞的手段,他更加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只能怪蒋飞自已当初傻不拉几地成为了黄洪涛的垫脚石还不自知。
陆伟一路走着,一路在思考着。
自已当初和黄洪涛似乎也没有什么两样,为了赢取胜利,从来没有设身处地去考虑过其他人的感受,更加不会做什么手下留情的事情。
今天在这里,自已又有什么资格去评断黄洪涛的这种为人处事方式呢?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