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两三步,身后的黄洪涛对着他喊道:“以后见到老郭的时候,麻烦美言两句。”
陆伟没有停下脚步,背着他举起自已的右手,凌空比划了一个手势。
天台上,就剩下黄洪涛一个人站在那里了。
回到十三楼之后,陆伟对黄湃和高戴维简单说了一遍刚才黄洪涛跟他所说的话。
“什么?”一听完陆伟说的话,高戴维和黄湃同时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瞪着陆伟。
高戴维甚至站了起来。
“他,他黄洪涛这样的人物了,还,还给人林国忠卖命?”高戴维显得很是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谁有钱谁说了算的世界,你觉得黄洪涛有林国忠这么有钱吗?”
虽然陆伟的话不是百分百地有道理,但是他也并没有说错太多什么,起码是有这么一个现象存在。
“可是,可是你不觉得黄洪涛太下作了点吗?”
“诶!这一点,你我都没有资格去批评人家,因为我们还没有遇到这样的选择题,如果遇到了,我们会不会比他更下作呢?不知道,所以,别妄自评断自已还未经历过的人和事。”陆伟提醒说道。
“但是黄洪涛这次这么做,不就摆明了要赶你们两个离开玉屏村吗?”黄湃问道。
“那不是很正常吗?我们又不是本地人,得罪了一些权势,遭到别人的打压和驱赶,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
“是吗?”黄湃皱着眉头,轻声应了一句。
他此时对黄洪涛的印象可不怎么好了,虽然他们都是同村人,按辈分排,他黄湃还要叫黄洪涛为叔。
但是今天他黄洪涛是针对自已的两个好朋友、好兄弟,甚至是驱赶他们离开这个地方,这让他对黄洪涛的为人,甚为不齿。
“怎么?为我们抱不平吗?”陆伟笑着问黄湃。
“他太过分了,放心,既然他这里不租给你们,那你们就住到我们家的房子里去,看他能够将你们怎么样,哼!”
陆伟看着黄湃,深呼吸了一下:“有你这句话,我们满足了,不用了,我们还是搬出玉屏村吧!免得你和他两个人都难做,只是,这次因为我,高大威要受到牵连了,真是不好意思。”
高大威一听,哈哈一笑:“少来了,鹿尾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在这个城市和你是一样的,孤家寡人一个,搬个家就那么几套衣服,住哪里不是住?不需要你的不好意思。”
虽然平时他们三个吵吵闹闹惯了,但是到了这样的关键时刻,谁也不落下谁,大有一种生死与共的气势。
这就是他们三人之间的友谊。
陆伟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谢了。”
黄湃愤慨说道:“林俊彬的事情,我也参与了,怎么这老王八就拿你们撒气呢?”
“因为你是本地人啊!”陆伟和高戴维同时说道。
“所以呢?”
“所以他有忌讳,不敢随便对你下手,生怕将事情闹大了不好收拾。”
“哼!说到头,还是一个无胆匪类。”
“不,你错了,林国忠如果是一个无胆匪类的话,他的生意是做不了这么大的,这叫做权衡,他不希望这个事情给他带来太多的手尾和麻烦,所以,将你这么一个在当地有点头面的人晾在了一边,除了是给黄洪涛面子,还有就是通过我们的事情,在侧面给你一个警告。”
“不稀罕。”黄湃不屑道。
“你稀不稀罕,那是你的事情,这次林国忠让黄洪涛来出手对付我和高大威,目的就是要将我们驱逐出去玉屏村,让我们脱离人脉关系的基础,下一步才好对我们下手。”
高戴维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惊讶地问道:“你是说他还有下一步?”
“我们在玉屏村生活了这么多年,走到每一个角落,都是认识我们的人,但是出去就不一样了,林国忠这个人是商场上的鳄鱼,如何引诱猎物下水,不需要他去做,但是猎物下水以后,他就一定不会就此罢休了,越是成功人土,在表面上会越大气,但是在背地里,一定是个睚眦必报之人,这一点你们不用质疑。”
“按你这么说,现在所谓成功人土,就没有一个心胸广阔之人了?”
“有,要看是什么事情了,如果遇到好像林俊彬这样的问题,我估计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心胸广阔的,如果换成是我,也许我也一样没有那么好放过让自已儿子坐牢的人。”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陆伟的语气明显变得阴沉了下来。
黄海和高戴维对望了一眼,他们觉得这个时候的陆伟,有点让人感到可怕。
“那我们现在搬出去,不就明摆着给林国忠追着屁股打吗?”
陆伟瞄了一眼高戴维,轻哼一声:“你当每个大老板都这么有空,一天到晚追着我们两个穷屌丝到处跑吗?只不过,我们不在玉屏村了,他想什么时候对付我们,就由他说了算了。”
“哼!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王法了不成?”高戴维怒吼一声,两条浓眉倒竖,显得异常气愤。
“诶诶!别激动,关于这一点,我们黄警官应该是最有发言权的了。”陆伟的手朝着黄湃比划了一下。
黄湃看看高戴维,嘿嘿两声干笑:“有王法,但是王法往往只会支持有确凿证据下的事件,如果没有实质证据去证明某一个人对你实施打击报复,导致你心灵或者身体上受到了伤害,那你说,执法者该如何抓捕那个后面操控一切的人呢?”
“难不成所有的案件,你们都是有证据之下才抓人的吗?”
“诶!你说对了,起码据我所知是这样的,没有证据,你想抓谁就抓谁,那不是更加目无法纪了?”
高戴维失神地往椅子上一坐,他心里又何尝不知道,一个有钱人要对付他和陆伟这样的穷屌丝,又何须自已去动手呢?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永远都是有道理的,错就错在了,他们都是穷鬼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