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伟一听,骂骂咧咧跟着黄湃走了出去。
走到天台外面的时候,陆伟朝着黄湃大声问道:“诶!你找我出来干什么?不能在里面说吗?”
黄湃转身,问道:“你不打算反击吗?”
“反击什么?”陆伟瞪大一对眼睛,充满了困惑。
“反击什么?那个林国忠这么对付我们,你就愿意这么忍气吞声了?”
“瞧你,还以前是一个警察呢?怎么一点都不冷静?还不如人家高大威呢!”
“不如高大威,你的意思是说他的意见你接受了?”
“干什么不接受?他说的对啊!我们没钱没势的,凭什么跟人家斗?再说了,他儿子毕竟是因为我们而陷入牢狱之灾的,他要发泄也很正常,没有将我们弄死,我们都该偷笑了。”
“我靠!鹿尾巴,你他娘的真是让我太失望了,你平时不是这样的,怎么连这都能忍下来呢?”黄湃一副失望的样子对着陆伟。
“干嘛?我什么时候让你有过希望的?我一直都是不给别人带来希望的人,没有什么好失望的,接受现实,少点闹腾,就是真实。”
“你扪心自问,真的是这么想的?”
陆伟伸手,在自已的心口上用力一拍,然后很认真地说道:“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你发誓?”
“我发誓,我陆伟刚才所说的话,就是我心中的真实想法,如果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五雷轰,在此立誓。”
陆伟严肃认真的样子,让黄湃呆愣了起来。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不,不对,这个不是你陆伟,你他娘的从来没有这么一本正经过的。”他边说边摇着头。
“我靠,那你让我怎么办你才相信我说的话?又是你自已让我发誓的,现在我已经发誓了,你还想怎么着?”
“我不相信你就此作罢了。”
“你爱信不信。”
“林国忠那个老混蛋现在利用黄洪涛将你们赶出玉屏村,这口气你怎么能够咽得下去呢?”
“为什么我咽不下去?高大威说的没错,我们凭什么跟人家财大气粗的人斗呢?”
“你也认为有钱有势才是王道?”
“起码他要弄死我们,要简单多了。”
“那如果他真的要弄死我们呢?”
“如果?没有如果,只有真正发生了才是一个事实。”
“按你和高大威的想法,等到真正发生了,那已经来不及挽救了。”
“排骨,你心里很清楚,一个事情没有成为一个事实的话,就没有任何的讨论空间,这些都只不过是我们在这里幻想罢了,要不然,那些警察不是忙死了?你自已以前也是一个警察,这个道理你很清楚。”
黄湃沉默了,陆伟说的没错,现在林国忠只不过是利用黄洪涛将他和高戴维赶出了玉屏村罢了,并不构成什么犯罪或者是侵害别人的事实依据,一切都还只是停留在自已的猜想之中而已。
陆伟走到他的跟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微笑着说道:“现在你也好,高大威也好,都有一个心仪的女人了,这是你们的快乐生活,千万不要因为外界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了你们的生活,以前的胡混日子,过去就过去了,你说要去找一份工作,这个想法,我是赞同和支持的,别想那么多了,谢谢你给我们找了个这么好的地方。”
黄湃皱眉看着陆伟,还是没有说话,他总觉得了陆伟还是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陆伟转身往里屋的方向走去。
“诶!如果手头上紧张的话,跟我说,我起码也是个本地佬嘛!”
听到黄湃的话,陆伟转身过来,笑着看了看他,伸手在胸口上轻轻捶了两下,表示自已已经放在心上了,然后又转身走了进去。
新的地方住下来了。
陆伟没有了工作,成了一个失业人土,从前的他只是有点邋遢落魄而已,现在的他,又多了一个标签,叫做“无业人土”。
幸好,云和村没有几个人认识他的,就算他一天到晚在村里晃悠着,也没有人说他什么,在陆伟心里来说,也还算不错,起码不会有人对他指指点点的,失业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丢人的是失业了以后再也不想工作了。
陆伟不是这样的人,他其实在搬过来这边的第三天,便开始了找工作。
可是,到了他这个年龄的人,要想找一份好像之前在酒楼那样收入的工作,确实很难了。
百无聊赖走在大街上,手里拿着一瓶玻璃瓶的饮料,抬头望着四周的高楼大厦,陆伟有点厌倦这样的生活环境了,一种压迫感,从来没有离开过他的生活,想要逃离,可又不知道应该逃离到什么地方去。
年关已经近了,找工作就更加难了,今天面试了三个地方,都嫌他的年龄太大了,又提供不出什么学历证明,更加没有优势了。
他在路边蹲了下来,望着马路上的车来车往,心里猜测着:有多少好像自已这个年龄的人,没有文凭学历,失业了以后,他们又该如何面对自已未来的生活呢?
那些匆匆忙忙的脚步在他的身边走过,他可以感觉得到生活在这个城市里的人,每时每刻的紧张和忙碌,他们生怕自已走得太慢了,遭到了这个城市遗弃,遭到了时代的抛弃......
生存是任何一个活着的人需要面临的问题,生存下来,才有生活可谈。
陆伟想到这里,轻叹了一声,然后站了起来,继续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和路人不一样的,就是他的脚步并没有那么匆忙,而是慢慢悠悠的,他仿佛就是那个被这个城市遗弃,被这个时代抛弃的人,形单影只地走在大街上。
那双一直踏着鞋跟的白鞋,是他最明显的标志,即使今天的气温在十度一下,可是他一如既往地瞪着那对发黑的“白鞋”,去面试了工作,也许,这也是人家不要他的其中一个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