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了一眼陆伟,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对着大门方向喊道:“进来。”
大门打开,小蔡站在门外,对着姚文辉说道:“经理,董事长来找陆大哥了。”
这段时间,陆伟和小蔡的关系处得不错,小蔡早已经改口叫陆伟为陆大哥了。
姚文辉听到小蔡的话,眼睛朝着陆伟怒瞪了一眼,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陆伟的嘴角扯动了一下,然后跟着小蔡离开了姚文辉的办公室。
出来后,小蔡似乎感觉到了他跟姚文辉的不对付,便低声问道:“陆大哥,你和经理......?”
“没事,只是刚才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有点意见不同罢了,我们正在探讨。”
“你知道吗?你是我们公司最快能够跟进新项目的人,姚经理在公司里面,可是元老了,他是公司初创时期,就被我们章董事长的父亲给招进公司来辅助我们董事长的,和他一起的,还有人事部马经理,财务的陈经理,风控的叶经理,都是同一批进来的,在公司里面,谁都知道,他们是伟创的四大金刚,与其说是公司员工,不如说是代替我们章董事长的父亲在这里监督和管理公司的元老,所以,你还是尽量少跟他们发生摩擦。”
小蔡说这番话的时候,显得小心翼翼的样子,这让陆伟感觉到,公司里面这四大金刚的影响力,确实是不可小视。
陆伟对小蔡微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两人谈话间,已经走到了外面的走廊,小蔡对他说道:“你去找一下董事长吧!她让你去见她一下。”
“好。”
陆伟朝着章紫芊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来到章紫芊助手的办公桌旁边,对她说道:“李助理,董事长让我来找一下她。”
“哦!你稍等一下。”
陆伟站在原地,虽然表情显得很平静,但是内心中,他已经开始在盘算着,在见到章紫芊的时候,应该怎么去和她沟通,才能够让自已有机会去接触到他的父亲章维谷。
不一会儿,李助理便对他说道:“你进去吧!董事长在里面。”
“好,谢谢。”
敲了两下大门,里面传来章紫芊的声音:“请进。”
陆伟打开大门,走了进去,叫了一声“董事长”。
“坐吧!”章紫芊指了一下自已面前的椅子对陆伟说道。
陆伟坐下来之后,章紫芊微笑着对他说道:“刚才你在会议中的建议,我觉得很不错。”
“啊!哦!谢谢董事长。”陆伟的思绪还在刚才的盘算之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知道我找你过来,是为了什么吗?”
陆伟摇头:“我刚才正在姚经理的办公室和他讨论工作,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董事长找我过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这家伟创投资公司,其实并不是依照我的意愿在运行的,你刚来的时候,应该也看了不少公司过去一年时间里的成交的项目资料,你有什么看法?”
“为什么说这家公司不是依照董事长你的意愿在运行的呢?”
“你还是先回答我的问题吧!起码我先问的。”章紫芊笑着捋了一下自已耳边的长发,然后双手交握,放在她的办公桌面上,一脸恬静地望着陆伟。
陆伟想了想,回答说道:“在过去一年的时间里,公司总共成交了十六个项目,其中包含有股权、债权、固定资产和基金认购,涉及的金额大约是十个亿左右,产生利润大约是毛利的百分之十五左右,扣除一切成本和一些项目折价亏本转让,估计最多的利润,只能去到百分之二三左右了,这样的利润率,对于一个投资公司来说,是一个完全不合理的运作。”
章紫芊对陆伟露出一个赞赏的表情,微微笑了起来,但是没有说话,静待着陆伟继续说下去。
“根据我所看到的资料显示,我们公司大部分转让出去的项目,似乎都是由一到两家的企业接盘的,这一点我是有点不明白,也许是我们公司和这两家公司有什么战略合作的协议吧!我是这么理解的,另外,有些项目本来是挺优质的,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到最后转手的时候,需要降价,甚至是亏本转让处理呢?而且每次都是由一家叫做致远的公司来接盘这样的优质项目。”
陆伟说完后,带着几分疑惑的表情看着章紫芊,像是希望章紫芊能够解开他心中的困惑。
章紫芊看到他的这副表情,轻叹一声,然后缓缓说道:“没错,我是读金融专业的,也很有兴趣从事这样一个行业,对这个领域一直抱有非常大期望,想要通过自已的专业来体现自已的价值。”
说到这里的时候,章紫芊的眼眸里,竟然流露出一丝的遗憾神色,她看了一眼这个办公室的四周,然后才继续说道:“这家公司,是我父亲提供资本开给我的,当然,我很感激他对我的这份爱意,他明白我想通过自已的专业去体现自已的价值,但是他的方法用错了。”
“怎么说?”
“这家公司表面上我是董事长,是运营者,但实际上,所有项目来源和去化,都是由他在后面发号施令,有些项目,我自已心里明知道没有价值,可是拗不过我父亲的强烈要求,最后还是自已选择了妥协,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这家公司不是按照我的意愿在运作的原因了。”
陆伟看着章紫芊,他突然觉得,这个章紫芊,有点可怜,明明自已有一身的本事,也有很优越的条件,可却偏偏没有时机让她能够一展拳脚,成为了她父亲的牵线木偶,表面上风光无限,其实,说白了就是章维谷在这家公司的代言人罢了。
只是陆伟自已也没有想到,章紫芊竟然会对自已说出这些话来的,在他这个外人看来,这是他们父女俩之间的秘密,任何一个外人,都没有条件和资格知道这背后的真相,即使有人知道了,也没有资格去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