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陆伟在深圳度过的第七个春节。
去年的他,还有高戴维和苏瑜陪着一块过这个春节,但是今年,只有自已过这个大年三十了。
苏瑜说要留下来陪他的,但是被他拒绝了,而且,陆伟强制她必须回珠海家里去和家人一起度过这个春节。
虽然苏瑜心中有很多的不舍,但是也知道陆伟所说的是没错的,去年已经没有陪着家人过节了,今年如果为了陆伟再不回去的话,自已的父母,对陆伟的印象,肯定又会大打折扣。
就好像陆伟说的,这只是一个节日罢了,不需要看得太过重要,几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苏瑜让他跟自已回去过年,可是陆伟怎么也不愿意,就拿现在他们还没有结婚的理由,将苏瑜给拒绝掉了。
她只有自已回去过年了。
但是陆伟并没有闲下来,因为他已经拿定主意,就趁着这个春节,找黄湃代替自已去接触那个闵子怡。
当黄湃听完陆伟说出自已所有的故事之后,用目瞪口呆来形容他当时心中的惊讶,似乎并没有什么过分的。
和陆伟相识这么多年,每天厮混在一起,他曾经也揣测过陆伟的身份,也许并不简单,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他竟然有这么复杂和令人惊讶的人生履历。
“你是说你曾经在华尔街工作过,而且挣了很多钱?”
“嗯!除去我所有的开支,我带着五百万美金回国的。”
“一年?”
“是,一年。”
“我今天才知道,我他娘的错失了多少的发财机会,诶诶!回头我将我所有的积蓄交给你,一年,翻个一两倍,我就很满足了。”
“滚!你真他娘的以为我会印钞票啊?一年百分之一百两百,那是投资吗?那叫掠夺,我早他妈不干这事了。”
“那就是说以前还干过啰?”
“那是以前。”
“现在干一两次,也没有人会介意的。”
陆伟眼睛一瞪:“我是来找你谈正事的。”
“你觉得有比赚钱更重要的事情吗?”
“这天不能聊了是吧?”陆伟起身,作状要离开。
黄湃马上说道:“好好,你说,你继续说。”
陆伟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又坐了下来:“你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你都将你所有的过去说给我听了,现在一时半会,我也没有想到有什么问题,诶!你给我推荐一两个股票呗!我的幸福生活就拜托你了。”
黄湃双手合掌,一副恳求拜托的样子,让陆伟看到了,有点哭笑不得起来。
随即,陆伟又将刘浩明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他听,也将自已最近在进行的计划告诉了他。
听完之后,黄湃神色凝重地问道:“你是说,你在过去的一年之中,知道了你好朋友一家的死,也许和你没有直接的关系,他们是被人害死的?”
“是,而且,很大可能,是我老爷子一手造成的,反正现在浮现出来的证据都在指向他。”陆伟的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你不怕这成为一个事实吗?”
“怕,但是怕,难道就可以让自已不管了吗?刘浩明一家三口的死,谁又能够给他们一个交代呢?”
“如果是事实的话,那你很有可能会将你老爷子给送进去。”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得选择吗?”陆伟苦笑。
“你决定了?”
“废话。”
“够狠的。”
“不应该对我说,我老爷子不但把我当枪使,还让我的朋友一家三口死于非命。”
“诶!打住,现在你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就是你老爷子是直接的黑手,你现在这么说他,对他很不公平。”
“哼!公平?你知道这个词对着我老爷子说出来的话,他会说你什么吗?”
“肯定是称赞我了。”
陆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他只会耻笑你幼稚。”
“幼稚?怎么幼稚了?”
“在他们这种人的眼里,公平是不存在的,这个世界就没有“公平”这两个字,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能够将生意做得这么大的原因了。”
“而我们,就只能成为一个寻常百姓,因为我们所渴望的东西,他们都为之不屑,甚至是唾弃,是吗?”
陆伟笑了笑,对他赞道:“看来,这一年的工作,让你成长了不少。”
“哥心里一直很清楚,只是当年受不了一些人和事,才不干那个警察的。”黄湃微微仰头,露出一副得意的神情。
“以前我们三个总是自我嘲笑说没有一个人是正常的,按我说,我们三人,就没有一个是平凡人,只不过,我们活在这个世道里面,在某个时段选择了平庸度过而已。”
黄湃哈哈一笑:“不错,这姿态提升得很有水平,虽然有点黄婆卖瓜的嫌疑,但是不得不说,我听到了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说完之后,两人对视哈哈大笑了起来。
停下笑声之后,黄湃问道:“你说的那个叫闵子怡的,她以前是你朋友的秘书,还是情人,那你认为,这个人有没有参与谋害你朋友的嫌疑呢?”
“当然有了,所有当年参与到那件事情里面的人,都有这种嫌疑。”
“你心里很清楚,你老爷子,就是最大的利益既得者,也是最大的嫌疑人,为什么你不直接问他呢?”
“如果他愿意说的话,当年我和他闹着断绝父子关系的时候,他就说了,何必等到今天呢?”
“你说他不会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你认为一个人情愿自已儿子和他断绝关系都要守住的秘密,会主动将这个秘密说出来吗?”
“你没试过。”
“但是我很清楚他是什么人。”
黄湃闻言,长叹一声:“这又何苦呢?!”
“事有不为,也有必为,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那就按照我的想法,继续追查下去,不管这个结果怎么样,都要给刘浩明一家三口一个公道的说法。”
“作为你的兄弟,我还有什么说的呢!你一句话就是了,干!”
陆伟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