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叹一声:“你心里很清楚,一个星期的时间,我根本做不了任何的事情。”
“这个是你的事情,我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些了。”陆伟说完,站了起来,然后慢慢地走向大门口。
章维谷欲言又止,始终还是没有说出话来。
陆伟在打开办公室的大门之前,背对着他说道:“不要想着耍什么坏心眼,否则,你会害死你的家人的。”
他打开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章维谷的办公室,然后去到了人事部,将所有的离职手续给办完了。
走出园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的一点多了。
望望头顶阴沉沉的天空,他皱了皱眉头,嘴里喃喃说道:“要下雨了!”
跟着他便迈开大步,朝着回家的方向走去。
半个小时不到,天空真的下起了大雨。
而且是越下越大,到最后,成了磅礴大雨。
下午五点左右,陆伟在雨柔的校门口,打着雨伞从人群中往里面张望着。
终于,他远远地看到雨柔和一个同学共用着一把雨伞,从里面慢慢走了出来。
他举手挥动着,嘴里喊着“雨柔”的名字。
雨柔看见了他,开心地露出笑容,对他挥动着手臂。
陆伟此时的心中是非常感触的,他又仿佛看到了陈书瑶站在了自已的面前,对着自已露出一个宽心的笑容。
当雨柔走到他面前对着他喊了一声“爸爸”的时候,他蹲了下来,将雨柔轻轻地抱了一下,跟着,他将雨柔的书包拿在手里,牵着雨柔的手,父女俩打着一把雨伞,走在熙攘的人群中。
“刚才那个同学是你同班的同学吗?”
“嗯!是我在班上最好的同学。”
“现在,和班上的同学熟了吧?”
“现在没有同学用奇怪的眼神看我了,我和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比较熟了。”
“成绩呢?停了半年的时间,能够赶得上去吗?”
“现在还在努力追赶呢!有些知识,和我以前所学的衔接不上,学起来有点吃力。”
“有什么不懂的,你也可以问爸爸和苏瑜姐姐的。”
“我知道,你们都是高材生毕业嘛!你已经说好多次了,但是我还是喜欢问苏瑜姐姐。”
“哦?为什么?”陆伟好奇地问道。
“因为苏瑜姐姐比较有耐心啊!”
“你觉得爸爸的耐心不够吗?我可以改的。”
“爸爸,你不需要特意为我去改变什么的,我觉得呢!你现在也挺好的,书上不是说了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陆伟心中苦笑了起来,忖道:这丫头要是知道我以前是怎样的一种人,一定会吓到她的。
但是他还是在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说道:“你不会怪爸爸?”
“当然不会了,还有啊!你看看你的另一边的肩膀,已经完全湿掉了,你不能只给我遮雨啊!”说完,雨柔伸手推了一下陆伟撑伞的那个手。
陆伟的手晃动了一下,还是将雨伞朝她这边摆了过来。
“爸爸身体很壮,就算是淋湿了一点,也不会感冒,但是雨柔是个女孩子,不能随便淋雨的,知道吗?”
雨柔听到他的话之后,左手下意识地拽紧了他的手臂,将身体紧紧靠向他这一边。
父女俩一边谈着,一边笑着,走在这磅礴大雨之下。
大雨可以淋湿他们的身体,却不能浇灭他们心中相互依偎的温暖。
从前的陆伟,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当他有了苏瑜这个女朋友之后,他的心里多了一份的顾虑和思量,再当他知道自已还有一个女儿的时候,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在瞬间萌生了出来。
他心中很明白,无论过去的自已过得怎么样,从今往后,他应该去承担起更多的责任,去保护和呵护好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
所以,在最后警告章维谷的时候,他已经将自已的底线说给章维谷听了,他不希望因为自已的任何行为,而影响到了苏瑜和雨柔两人的人身安全,否则,他一样也会做出非常手段来的。
陆伟最厉害的,就是抓住别人的心理弱点,然后进行猛烈的攻击,让对手对他产生一种恐惧感,然后才会做出下一步的举动,这样,他就能够在每一个交锋上,都第一时间取得上风的优势,形成一个压制性的交锋,对手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反击的能力。
当然,这些也只能针对一些心理素质比较弱的人,而且自已有明显优势的时候,陆伟才有把握这么做,当实力太过悬殊之时,他还是选择避其锋芒的。
在很多年以前,他就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对方如果太强大了,他会首先考虑如何去保存自已的实力,然后利用自已小船易调头的优势,用游击的手法,和强大的对手周旋,逐个击破,这样,他才有胜利的机会。
林国忠现在就是他强大的对手。
他是没有想到,章维谷竟然是一个完全被控制的傀儡,对于林国忠和他背后的那股力量,知道的居然这么少,就连自已,所掌握的信息都要比他还要多,这确实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闵子怡和她的丈夫钟志权,绝对是所有事情知道得最多的人,可是现在闵子怡和自已的关系已经被确认了,对闵子怡下手,自已已经做不出来了。
他不忍心去逼迫闵子怡做一些,说一些她根本没有胆量去做、去说的事情。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自已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有,她自已已经有一个属于她的家庭了,自已不能再好像和从前那样做事的方式,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将人家的家庭给拆得支离破碎的,那自已这些年来所做的改变,都彻底失去意义了。
现在,只有林国忠了,这个人是自已现在唯一可以下手的人了,他不知道章维谷最后会怎么选择,但是如果章维谷去自首的话,他就能够立马看得出来,林国忠和他背后的势力,到底能够大到哪个程度,自已也可以趁机衡量一下自已的能力,究竟能不能与之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