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怎么了?”陆伟微微感到一愣。
“章维谷自杀了。”
陆伟心中巨震,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
“我也是在手机新闻里看到的。”苏瑜在电话那头继续说着。
“我,我先看看,回头再给你电话。”
“嗯!”
陆伟挂断了电话,然后迅速打开了手机上的新闻APP,查找了一下本地的即时新闻。
果然,章维谷自杀死了。
他没有看完全部的新闻内容,整个人好像丢了魂魄一样坐在沙发上面,手机往茶几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章维谷选择了自杀,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一个结果,一条生命,在自已的逼迫之下,就这么结束了。
自已就好像是个催魂使者一样,硬生生地将一条鲜活的生命给挤灭了。
十年前,自已最好的同学一家三口因为自已而选择了自杀,现在,还是因为自已,章维谷一样选择了自杀。
虽然现在刘浩明一家三口的死已经渐渐清晰,和自已并没有太多的直接关系,可是,如果当初没有自已去介入的话,也许刘浩明一家三口,不至于走到那么一天;如今,章维谷因为自已的逼迫而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自杀来面对两难的境地,这绝大一部分的原因,还是自已对他的步步紧逼。
他痛苦地伸出双手,在自已的头发上用力的抓了一把,钢牙紧咬,然后大声发出了一声怒吼,让整个屋子都有一种晃动的感觉。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脑海里的思绪乱成了一团。
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的构思,在此时,似乎彻底被章维谷自杀这则消息给搅乱了。
章维谷宁愿不要这条命了,也要奋力去掩盖他所知道的一切,去包庇林国忠和他背后的势力,可以想象得出来,林国忠和他背后的那股势力,是有多么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
“你既然加入了我们,那你就应该明白,以后你的命就属于别人的了,你做不了主,我们可以让你挣很多很多的财富,唯一一个给不了你的,就是你的命。”章维谷曾经在广场上跟自已说过的这句话,现在再次在耳边响起,才明白章维谷所说的那些,并不是什么长他人志气的言语,而是林国忠和他背后的那班人,确实是有这么的恐怖。
陆伟想到这里,牙齿一咬,嘴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林国忠,我会让你们吃到自已种下的恶果的。”
他的双眼变成了一片的冷峻,透射出来的寒芒令人感到后背发凉。
再次拿起了电话,然后找到了林俊峰的电话号码,给他拨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林俊峰似乎有点意外,应该是从来没有想到陆伟会主动给他打电话的。
“接到你的电话,让我感到有点不可思议。”林俊峰在电话那头轻哼一声。
“方便说话吗?”
“你稍等一下。”
大约二十秒之后,电话那头再次响起林俊峰的声音:“说吧!现在没事了。”
“你不是希望夺得你老爷子手里的东方资本吗?”
林俊峰似乎微微一愣,短暂地沉默了片刻,然后继续问道:“你有什么建议?”
“你愿意牺牲你的家人吗?包括你父亲和你弟弟妹妹?”
陆伟的声音很冷,冷得让电话另一头的林俊峰都感觉得到了。
他再次选择了沉默。
陆伟能够明白他此时的心情。
纠结、彷徨、意外......
他肯定在这沉默的时候,思想在发生着激烈的挣扎和斗争。
陆伟没有开声去催促他什么,而是同样选择了拿着电话,保持着沉默。
一边在纠结和挣扎着,一边在等待着对方的纠结和挣扎的结束......
终于,林俊峰开口说话了:“你什么时候有空?”
“随时。”
“那好,我们约个地方见面。”
“地址你选。”
“还记得上次你在路边上和我相见的地方吗?”
“闲人小筑附近?”
“你知道闲人小筑?”林俊峰惊呼。
“嗯!”
“看来,有很多事情我都低估你了。”
“几点见面?”
“我一会还有个会议,三点前在上次我们见面的地方等,怎么样?”
“没有问题。”
说完后,两人都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的陆伟,静静地看着手里的手机。
这一次,轮到他在纠结,要不要给章紫芊打个电话了。
一想到她,他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从内心深处,有一缕莫名的愧疚之意,冉冉升起。
她的父亲,是因为自已的“逼迫”而选择了轻生来结束自已的生命。
不知道此时的她,对自已有多深的怨恨。
如果自已在几天前能够答应她,放过章维谷一马的话,那今天这个局面,就不会出现了。
可是,章维谷事实是做了违法犯纪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自已,已经成为过去了,不答应她,似乎也没有什么错,然而章维谷的死,却是和自已有脱不清关系,甚至可以说,主要就是因为自已利用了手中的证据,让他选择了用结束生命的方式去摆脱这件事情。
现在给沉浸在悲痛中的章紫芊打电话,或者是去见上她一面,对她来说,都是一种说不清的打击和讽刺。
原本和章紫芊之间还能够勉强维持一个朋友关系的,现在她的父亲因为自已而自杀了,以后就算不把自已当成仇人,估计见面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好脸色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
可是自已却不断地在结仇拉怨,以后这人生,真的不知道会变成咋样了。
陆伟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
从章维谷选择自杀去解决这个事情,可以看得出来,林国忠和他背后的那股力量有多么可怕了,章维谷的自杀表面上是被他陆伟给逼的,然而,究根结底,却是林国忠和他背后的神秘力量,让章维谷不得不选择以结束生命的方式去解决所有的问题。
他是在保护自已的妻女,是一种另类的保护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