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伟很快便和这些老人家打成了一片,虽然他没有参与到他们的牌局里面去,但是他作为一个旁观者,在每一局牌打完以后,都参与到了他们几个热烈的讨论中去了。
刚打了几把,其中一个老人家叫福伯的,突然看了看手表,然后放下了纸牌,对着牌友说道:“十一点多了,我要回去做饭给我孙儿吃了,要不然他一会回来又说什么功课太多,没有时间午休了。”
另一个牌友天叔马上对他说道:“再玩几把啦!每次都是这样,我都不知道你是孙子,还是你孙子是你爷爷。”
天叔的话让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福伯也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摇了摇头:“唉!现在的又有几个父母或者爷爷奶奶的不是像我这样活得好像孙子一样呢?!其实现在的教育也是,每天给孩子布置的功课都要堆满所有的空闲时间才能完成,甚至还不够,孩子的学习压力说实在的,也是特别大的,我们作为长辈的,看到了都心疼,嘴里骂着,却不知道该怎么替他减轻这些学习上的负担,唉!”
一声叹息,似乎也引起了其他老者的认同,他们都是家里有孙儿孙女的人,孩子的学习压力,确实就像是福伯所说的那样,别说福伯的孙儿已经是初三学生了,就连他们的孙儿孙女现在是小学的,每天看到他们背着十几二十斤重的书包来回学校,放学了又马不停蹄的参加各种兴趣或者文化上的培训,晚上做作业做到十点十一点才能够躺下,就连周末,父母似乎也不想让孩子有一刻消停,排满了各种的培训课程,嘴里喊着不想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其实,这摆明了就是让孩子喘不过气来。
这样的高压放在孩子身上,别说他们还是一个孩子了,就算是大人这样连轴转地工作和生活,也未必能够承受得了,想到这里,这些老人们都忍不住发出几声的轻叹,摇起了头。
他们家的孩子,并不比福伯家的孙儿要轻松多少,只是他们家还有其他人照顾孩子罢了,所以他们才能够跟福伯开开玩笑,福伯早年丧妻,虽说现在家庭条件富裕,但是儿子和儿媳都有自已的事业,孙儿这几年来,都是他照顾着的,所以他的时间相对比较紧张。
福伯转身离开了大榕树底下,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这些老人马上又开始了新的牌局,没有人玩,陆伟参与了进去。
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大白天坐在大树底下和老人家玩牌,外人一看,马上就会对陆伟产生“不务正业”的看法,只有陆伟自已毫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他的,玩牌的时候,比谁都要投入和开心,完全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等到老人家都要回家去吃饭不玩的时候,陆伟似乎还没有过到瘾,嘴里叫嚷着让这些老人再陪他玩几把才回去,但是饭点已经到了,没有人理他了,纷纷笑着和他挥手离开了这里。
一个人坐在大榕树底下,发出一声长叹声,抬头看看天空,太阳正高高挂着,幸好,这棵大榕树够大,将阳光都挡住了,时不时吹来一阵小风,让陆伟感觉到了有点困意。
回去睡一觉。
陆伟主意打定,站起来往住的方向走去。
这一觉,就睡到了下午四点钟的闹钟响起。
一个骨碌起来,看看时间,然后也没有想着洗把脸,就蹬着自已的“白饭鱼”往黄洪涛的海鲜酒楼走去。
他习惯了上晚班,因为早上有时候他根本就起不来,城市的夜生活太丰富了,能够早起的人,都不是简单的人,起码对于陆伟来说是这样的。
来到了酒楼,看到老板娘正坐在一边,左手拿着一叠单子,右手敲着计算机,似乎在算账。
他走了过去了,对着她叫了一声:“老板娘。”
黄洪涛的妻子梁丽芬抬头看了看他,皱眉说道:“我说小陆啊!你能不能捯饬一下自已啊?你看看你的胡子,还有,还有,你这件白色的t恤,也未免太随便了吧?到处都是油渍,你说如果客人看到你了,还有胃口在我这里吃饭吗?”
虽然梁丽芬早已经习惯了陆伟的不修边幅,可是每次见到他这样的装束,她都忍不住要唠叨他几句,似乎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已的心里舒服一点。
陆伟嘿嘿一笑,露出满脸的褶子,说道:“其实老板娘,你要明白,一个人的外表,并不能代表什么,人的内心干净了,才能够活得干干净净,我这人吧!懒,如果不是怕身上招惹蚊子苍蝇什么的,我连澡都不怎么想多洗呢!”
梁丽芬一听,对他露出了一个嫌弃的眼神,摇了摇头,无奈说道:“也就我们家洪涛才能忍受得了你,怪不得你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对象了,就你这副模样,谁家姑娘愿意和你相处啊?!”
陆伟干咳一声:“话不能这么说,或许真有谁家姑娘就喜欢我这款的人也说不准啊!?”
“咦....,如果真有这样的人,我只能说这姑娘瞎眼了。”
“嘿嘿!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嘛!”
“你就吹吧!人家不会喜欢萝卜干的。”说完后,梁丽芬笑了起来。
陆伟笑着对她问道:“老板娘,你的手指在计算机里面敲得这么过瘾,你还记得你算到什么地方了吗?”
梁丽芬低头一看,崩溃了,刚才算了那么久的账,给陆伟这么一捣乱,完全乱掉了,又要重新来过了。
她气呼呼地朝着陆伟骂道:“滚滚滚!进厨房里面洗碗去,每次见到你都是这样没什么好事的。”
陆伟哈哈大笑了一下,他已经习惯了,当然,老爸娘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他,在空闲的时候,大家开开玩笑,无伤大雅。
而梁丽芬心里很清楚,这个陆伟虽然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是他真的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很多时候自已两夫妻不在店里的时候,完全是靠他在这里帮着打理酒楼的,而且还打理得井井有条,数目分明的,这一点,她又不得不佩服自已的丈夫当年的眼光独到,将陆伟这么个“奇葩”给招进店里来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