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镇南想了一下:“这样,你回去先找个机会和这个人接触一下,试探一下他的口风什么的,然后我再看看安排人出面和他沟通一下。”
“我?南哥认为,我该出面和他碰面吗?”
“为什么不能呢?现在是你儿子犯事了,得罪的人,是他,他是当事人,我相信你已经试过了,你女儿也好,你儿子也罢,现在你连看他们都是一种奢望,我不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可是连我自已去找人,都没有办法让你见到他们,这种情况,你以前遇到过吗?”
林国忠心中一凛,摇头说道:“没有,从来没有试过。”
“所以,你儿子的事情,要想有什么好的转变,这个姓陆的,是关键,毕竟,人家是当事人,取得当事人的谅解,估计法庭方面,还会有一些酌情的。”
“那......”
“你觉得很难为情吗?”
林国忠再次尴尬了起来。
“哼!那是你儿子。”
“是,是的,南哥,我明白了。”
“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一下了。”
利振南脸色突然就沉了下来。
林国忠不敢多说什么,连忙起身告辞而去。
看到林国忠离开自已的这个公寓,利振南站了起来,走到大露台上,静静地望着这个城市的远方。
错落有致的高楼大厦,宽敞繁华的街道,绿荫成林的城市绿化,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一个瞬间,都彰显着这个都市的美丽繁华,谁人不留恋,谁人不向往呢?
林国忠一直在那么努力地为自已,还有为他的儿女们铺路,利振南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这对于作为一家之主的林国忠来说,谁又能说他是错的呢?
天下熙攘皆为利往,庙堂蝇营皆为名来。
他和林国忠之间的关系,无非就是因为利益的存在而存在。
自已心里一清二楚,林国忠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呢?
只是时间长了,彼此有了一定的依赖性了,起码现在林国忠就是这样,自已......?
在露台上站了大约有二十分钟左右,然后走回了屋里,从一张桌子的抽屉里面,拿出一个老式的按键手机,找到一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
没有出自已的意料之外。
还是接到了林国忠的电话。
陆伟答应了他,和他见上一面。
放下手机之后,陆伟走到书房里面,找出自已整理好的东西,认真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了,这才放心。
下午两点左右,在一个会所里面,林国忠有比较高的接待规格,接待了他。
偌大的一个茶室里面,只有他们两人,面对面地坐着。
虽然和林国忠结怨多时,但是和林国忠见面的次数,却是非常的少。
他还记得,自已上一次和林国忠见面的时候,是在一个饭店里面,他当时领着他的女儿林美珊,一起去吃饭遇见的。
一转眼,就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陆伟点头微笑说道:“林董事长,好雅兴啊!?”
林国忠看到陆伟脸上的笑容,感觉这是陆伟对他的耻笑,心中顿时就不悦起来,轻哼一声:“我们就不兜圈了吧?!”
“嗯!你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
陆伟的直接,简直让林国忠瞠目结舌。
“你是说看到我的儿女有这么一天吗?”他已经生气了,起码在语气上,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我说是的话,那你一定会觉得我很坏,对不对?”陆伟笑嘻嘻地问道。
林国忠想起利振南的话,挑眉问道:“这次俊彬入狱,也是你给他挖的陷阱?”
陆伟马上伸手,在半空中摆动了几下,否认说道:“林董事长,你这是诬陷,知道吗?从始至终,都是你儿子在一直想着要报复我,我可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他。”
“一直想着报复你?何以见得?”
“你觉得我张口就来吗?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些实质上的证人证据,那到时候,你儿子在里面呆的时间,可能就更加长了。”
陆伟的神情自若,让林国忠看到后,感觉非常厌恶。
不过,看他这个样子,好像不是开玩笑的,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自已今天和他相见的目的,就变成背道而驰了。
他嘿嘿一声轻笑:“过去的事情,我们就此抹平,你看看,怎么样?”
“也包括你儿子绑架我这个事情吗?”陆伟凝眉看着他。
“当然,今天我约你来相见,无非就是希望你我之间能够达到和解的结果。”
陆伟皱起了眉头,沉思了一下,端起林国忠沏好给他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赞道:“好茶,林董事长,这茶,挺贵的吧?”
茶与茬,同音字。
陆伟无故说起了面前的“茶”,林国忠已经感到奇怪了。
但是看到他的神情之后,马上就联想到了,他是在讽刺自已的儿子林俊彬找他的茬,代价很高的意思。
林国忠轻哼一声:“其实多贵的茶,对于我现在来说,都是可以消费得起的,你应该明白,我们林家现在的财富,已经到了不是一点茶可以难倒我们的了。”
陆伟点点头,笑了笑:“确实是,对于林董事长来说,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赚的自然不是一点半点了,“茶”的多与少,好与坏,其实都已经没有太大关系了,只是,林董事长想有一个好的喝茶环境,就好像这个地方一样,安静,干净,还有高级的沉香散发出缕缕的香气,这样才是一个好的喝茶环境,对吧?”
“喝茶的环境固然重要,喝茶的心情也一样不能忽视。”
“不知道林董事长现在的心情,是好是坏呢?”
“当然不是很好。”
“痛快,果然是快人快语。”陆伟赞道。
“所以我们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的。”
“对对,我也是这么觉得,不过,在我们进入正式话题之前,我有句话想请教一下林董事长。”
林国忠轻轻皱眉:“你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