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这样的表情,是能够让他兴奋和自满的,他一直很喜欢看到自已的对手,向自已表现出一种无可奈何的神情,说明自已所做的一切,都是有效果的。
陆伟是自已的徒弟,现在,也是自已的对手,他知道陆伟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可是他自恃老道,而且陆伟又是自已带出来的,所以,他根本没有将陆伟放在眼里。
他嘿嘿两声轻笑:“我的老板,对于你昨天的行为,感到很不开心,也很气愤。”
“我昨天怎么了?”
“你昨天去找林国忠了。”
陆伟身体微微一震:“我,是,我去找他了,那又怎么样?”
“我的老板不希望你继续去找他了。”曾崇连说这话的语气非常霸道,完全容不得陆伟有任何的反驳,好像陆伟就是他扯线的一个木偶一般,任由他说了算。
“我不需要听你的什么老板的吩咐,毕竟我没有想过,对他妥协什么。”
“陆伟,你是觉得,我现在对你太仁慈了呢?还是觉得我们是师徒,我可以对你网开一面呢?”
“你对我仁慈?是吗?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
曾崇连瞪着陆伟,这个徒弟,还是和以前那么倔,那么孤傲。
不过,这样的陆伟,才让他觉得放心一点。
他喜欢看到喜怒哀乐都形于色的陆伟,这会让自已,感觉更加安心一些,相反,如果陆伟没有将这些情绪表现出来的话,反而让他感到无从下手。
与人交锋,最重要的是如何把控对手的心理,这是胜负的关键。
“我前天跟你提的建议,你考虑好了吗?”
“我不需要考虑,那天我就已经跟你说了,我是不会跟利振南妥协的。”
“哼!你确认自已有好好考虑过我所说的话?”
“当然了。”
“你女儿......”
“我压根就不信你敢这么做,再说了,我后来打电话给我女儿和孩子的外公外婆,他们说,没有发现任何特别的事情,而且他们还问我,什么时候去接孩子回来,没错,我相信你当初可能真的找人去调查我女儿在什么地方了,但是现在,我估摸着你,最多也是以前让你的人拍个视频出来,然后给我看看作为威胁我的筹码罢了。”
曾崇连看到陆伟一脸的不屑,不由冷冷一笑。
“你认为你师傅我,会做事这么不靠谱吗?”
陆伟眉头一挑,哼了一声。
“我不妨让你看看,我有没有用一条视频来吓你的。”
说完后,曾崇连拿出手机,然后走到了一边打电话去了。
几分钟后,他拿着手机走回来了,他将自已的手机递到陆伟的面前,对他说道:“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实拍的,还有,你可以打电话过去问问孩子的外公,看看他是不是在这个公园里面。”
陆伟装出一副心神不定的表情,手在轻轻颤抖着,慢慢地接过曾崇连的手机。
而曾崇连看到他颤抖的手之后,不由露出了一个冷笑的表情,用讥讽的语气说道:“别抖,小心我的手机,我老人家很少换手机的。”
陆伟接过来,带着惊恐万分的表情,等着手机上的视频,另一只手,拿起自已的手机,给雨柔的外公打了过去。
在视频里面,他确实是看到雨柔外公拿出了手机,接通了电话。
他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年叔,我,我有个朋友说,说刚才在你的左侧方,看到你带着雨柔在玩耍,是,你们是在公园里么?”
“是啊!左侧方?在哪呢?你还有朋友在这边吗?”
“是,他刚好去出差,和朋友经过那个公园罢了,已经走过去了,我就打电话过来问一下是不是你,他说看到好像是雨柔,没敢确认,就走了。”
“哦!原来在是这样。”
“那,那我先挂电话了。”
“好,好,我在给雨柔录制视频呢!”
“嗯!辛苦了。”
两人挂了电话,陆伟将手里的手机,重新放回到栏杆上面放着。
他的眉头紧皱,一直紧盯着曾崇连的手机屏幕,拿着手机的手掌,也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曾崇连冷冷一笑:“现在可以确认,我不是在用一个小视频来吓你的了吧?”
他从陆伟的手里,夺回了自已的手机。
顺手,在他的手上轻拍了两下,对陆伟说道:“别怕,有谈的空间,我是不会随便对一个孩子下手的。”
陆伟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觉得,这样很卑鄙吗?”
“不觉的,这是一种常态,对我来说就是常态,你认不认同都是这样。”曾崇连有些得意地说道。
“为了让我不继续追究下去,你,你竟然连我女儿也不放过?”
“前天你发生什么事情,你应该心里很清楚吧!这是一个警告,我不知道你手里有什么东西,但是我警告你,你手里的任何东西,都最好给我保管得好好的,否则,前天的事情,就不是新闻上所说的那样了,没有居民受伤。”
曾崇连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人心寒的狰狞表情,这个表情,当年陆伟曾经见过一两次,而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之后,都会有人因此而受到惩罚,这惩罚,可以是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也可以是从楼梯上意外滚落下来,陆伟相信,就算是有人莫名其妙没有了性命,对他曾崇连来说,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曾崇连看得出来,现在的陆伟,内心正在挣扎着,他需要在这个时候,做出一个明确的选择,又或者说,给他一个心安的说法。
他不想打扰此时的陆伟,转身过去面对着大海,望着那遥远的海平面。
海风拂过,撩动他霜白的头发,身后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伟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似乎有了一些什么决定了。
他看着擦脸的曾崇连,冷冷地问道:“你一定要让我离开这里吗?”
“这不是最重要的,你知道的。”曾崇连连头都没有扭过来,充分地将他的蔑视,表露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