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瑜一愣:“报复的愉悦感?什么意思?”
“小博受到校园欺凌,他迷上手游,就是因为他觉得在玩游戏杀害敌人的时候,将敌人当成了欺辱他的那些人,在杀死那些敌人之时,他更加容易代入到里面的角色之中去,因为他觉得,在现实世界中,他无法反抗那些校园恶霸,却可以在虚拟的世界里面,报复他们,杀害他们,所以他有一种报复心理的愉悦感。”
“我补充一点,这个事情是小博爷爷告诉我的,说小博在被他父母发现玩游戏的时候,小博已经在这游戏上充值了好几千块钱了,全部都是也从来购买什么皮肤之类的。”黄湃说完后,朝着大家环视了一眼。
“按理来说,一个喜欢游戏的人,不应该会产生狭隘的心理才对。”苏瑜皱眉。
“可问题是小博在出现各种问题以后,才开始喜欢玩游戏的,所以什么狭隘的心理,和他应该是没有关系的,他只不过是觉得在游戏里面,能够找到一个真正让他感到还活着的世界,他可以在这个世界里翱翔,也可以满足他报复的心理,这就足够了。”
苏瑜听了陆伟的解释,点了点头:“陆先生很有见地。”
“我?呵呵!我就是瞎说一通的,你如果觉得对的话,就听听,不对就当我是在放屁好了。”
陆伟的话让苏瑜和李思萌同时皱起了眉头,他们都觉得,这个陆伟真的是太粗鄙了,说话完全就是张口就来的,也不管是什么场合,什么人在这里面。
她们两人的表情,陆伟看在眼里,可是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对于别人要怎么看他,他是一点所谓都没有的。
怎么活得舒服怎么来,这就是这些年来陆伟的做人宗旨。
苏瑜看看手上的腕表,然后拿起手机,对着小博的笔记,一页一页地拍了下来。
拍完以后,她站了起来,然后对着他们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要回公司去了,争取在明天早上能够将稿子赶出来,你们放心好了,我保证明天一定可以让这个事情在各个互联网新闻平台都有报道,但是能够激起多大的水花,这就不是我能够控制的了,也许,或多或少还会给孩子的家人带来一些困扰,希望到时候你们不要见怪。”
他们三人各自对视了一眼,高戴维对着苏瑜说道:“苏小姐,小博的家人已经失去了小博这么一个至亲了,你的笔锋,希望能够少点去描写和谴责小博家人的一些道德伦理上的过失,我相信,现在最悲痛的,一定是小博的父母,还有他的爷爷。”
苏瑜看看他们三人,发现他们三人的眼神都带着同样的希冀,微微一愣,想了一下,便点头说道:“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三位给我的新闻素材。”
说完以后,她很大方地朝着高戴维伸出了手。
高戴维微微一愣,然后也伸出了手,和她握了一下。
跟着苏瑜和黄湃、陆伟也握了一下手。
将李思萌和苏瑜送到大门口的时候,高戴维又感激地对着李思萌说了一声“谢谢”。
李思萌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对着他们挥了一下手,和苏瑜一起离开了这里。
回到了房子里面,三人突然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样,各自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你们说,我们这样做,真的能够达到目的吗?这就算是帮了小博和他的家人了?”高戴维无神地看着他们两人。
陆伟头都没抬,半躺在椅子上面,声音就好像幽灵一样:“能够做的事情,我们都已经做了,剩下的,我们也没有办法了。”
“是啊!高大威,这个世界上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能够随我们的心意去开始或者结束的,我们只有凭良心去做好自已能够做的事情,那就足够了。”黄湃躺在摇椅上,慢慢地晃悠了起来。
“可是我总觉得自已做得还不够。”
“你不是超人,再说了,别给自已增加一些莫须有的压力,你对小博和他的家人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和小博一家人最近关系的,也只是排骨,和他们是同村人罢了,你的什么狗屁同情心,别那么泛滥,我们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了,其他的事情,就看天意了。”
“唉!”高戴维听了他们两人的话,忍不住就发出了一声的叹息。
“诶!别坐在这里唉声叹气的,我房间里的那堆垃圾,快点给我清理出来,老子还要睡觉呢!你他娘的为了保持你在李思萌的狗屁好印象,就将垃圾往我的房间里扔,你还是不是人啊?”
陆伟坐在椅子上谩骂着,显得非常气愤。
“我回去了,困死了。”黄湃站了起来,就要往大门口走去。
“你走,你走,你今天晚上要不帮我一起将那堆垃圾从他房间里面清理出来,明天我保证自已掏腰包将大门的锁给换了,以后你要想来这里避难,就是一个妄想。”
高戴维毫不客气地对黄湃发出威胁的言语。
“我靠,高大威,你怎么也跟鹿尾巴一样,尽学会威胁恐吓了?”黄湃停下了脚步。
这个风险和代价有点大,他不得不停下脚步,打消“逃过一劫”的想法。
如果这里真的换了锁,那对他来说,是真的影响挺大的,他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小事,而牺牲了自已的“福利”。
高戴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伸手一把拽住黄湃的手臂:“走吧!那么多废话。”
两人朝着陆伟房间的门口走了过去。
打开房门,黄湃一边咒骂着高戴维刚才的懒惰,一边弯腰清理着房间里的那堆垃圾。
高戴维也没有回击他的咒骂,谁叫自已想要给李思萌留下一个好的印象呢?!
陆伟看着他们两人,露出了一个笑容,走到刚才黄湃躺着的摇椅上,躺了下去,悠闲地晃了起来......
凌晨的三点多了,两个大老爷们,在忙着清理一堆的垃圾,想想都是挺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