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虽然以钱相交,但是我相信,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比许多所谓的岸然君子之交,都要更加干脆和简单,也更加真实,所以,我们就不存在什么客套之外的话。”
“当然,过于做作的交往,并不是你我相交的初衷。”
“说真的,那几年里,我远在重洋,也挺为你感到遗憾的,但是我能够体会到你所做的那些事情,有时候吧!人因为一时的欲望,而做出冲破底线的行为,这种举动,对我们做生意的人来说,太正常不过了。”
铁卫东淡淡一笑:“两年的牢狱生活,给我的人生添了一个污点,但是,也让我发生了蜕变,也许,这就是人生的得失吧!我不说曾经的那些破事我有多后悔,可我未来应该是要感谢这两年的牢狱生活的。”
“哦?听老弟你的话,似乎反而因为这两年的艰苦岁月,而让你的人生有了一番别样的领悟?”
“领悟说不上吧!最多也只能说有所体会而已。”
“看来,我肖君铭的思想觉悟,已经跟老弟你的境界拉开一段距离了。”
“肖总谬赞了。对了,肖总,今天我们喝这个酒,你觉得怎么样?”铁卫东指了一下桌面上放着的那瓶白酒说道。
“当然没有问题,我早就想喝这种地道的高纯度白酒了,洋鬼子那些“马尿”,偶尔喝上一两杯还可以,跟我们的白酒比起来,简直是差太远了。”肖君铭带着喜悦的表情,伸手抓起桌面上摆着的那瓶白酒,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瓶好酒啊!兄弟有心了,哈哈......”
“知道肖总平生就这个喜好,我也不知道该准备点什么给肖总接风,所以就让助理给我找了这么一瓶酒,今天我们开怀畅饮。”
“好,开怀畅饮。”
兴致所至,两人开始了你一杯我一杯的畅饮。
酒过三巡,肖君铭问道:“铁兄弟对于这次张崇乐之死,有什么看法?”
“我?”铁卫东有点好奇为什么他会这么问自已。
“对,你!”
“肖总的酒量肯定是还没到的,所以说的不是酒话,但张崇乐的死,我本人确实不能有什么看法。”
“哦?怎么说?”
“首先,他先是我的同学,然后,因为天峰制药事件,我跟他们父子俩都成了敌人,而后,又因为乐信金融的事情,他玷污了我的朋友,是我扬言要他在滨城无立足之地,然后搜集了证据指控他,令他被拘捕的,肖总认为我能够发表一些什么想法呢?”
“撇开这些,你作为旁观者,会有怎样的想法?”
“作茧自缚!”铁卫东的语气是硬冷的,但是内心中却不免有些感慨。
“啊?就这些?”肖君铭愕然。
“我想说一点什么的,但是感觉最终要表达的,就这个词。”
肖君铭呵呵笑了起来,一边摇头一边说道:“老弟啊!要你评判一下事情,倒是挺难的。”
“违规放贷、乐信金融、强暴民女,三宗罪,在外人看来,他似乎罪有应得,但是,说真的,还没有上升到生命的层次,在今天的我看来,如非罪大恶极,每一个鲜活的生命,都是值得我们去尊重的。”
肖君铭凝眉望着铁卫东,似乎对他的话感觉颇有兴趣一般,说道:“你继续说下去。”
“我不否认,设局将乐信金融拉下神坛,但是我从来没有在这次的事件里面,去针对他们三个股东的任何一个人,纯粹是因为他们为鸿图国际提供了源源不断的资本血液,我要对付的是鸿图国际,所以,我必须要先断了这根主动脉。”
“你是说,你这次针对乐信金融,就是为了不让他们为鸿图国际输送更多的资本支持?”
“没错,在五六年前,我确实对庞哲新毫不客气地怒斥了一番,但是这次回来,我是带着对鸿图国际董事局主席葛鸿图的仇恨回来的,乐信金融在某种程度上来看,像是成为我计划中的炮灰了,但其实,他们的所作所为,并不值得有任何的怜悯。”
“我在国外的时候,也听到了关于乐信金融以及整个行业丑闻,说真的,我自身也感到挺吃惊的,他们赚这样的钱,似乎已经变得心安理得了。”
铁卫东轻轻地点着头,端起酒杯和肖君铭碰了一下杯,然后两人一饮而尽杯中酒。
“我曾经对他们三人发出过警示,但是,他们都没有任何的警醒,乐信金融作为行业龙头,他的轰然倒塌,肯定会带动整个行业的地震,对这个行业洗牌,这是必然的。我听到的消息,张崇乐企图逃逸,而后被发现死在了滨城与z市交界的山林处,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比很多人都要震惊。”
肖君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深呼吸了一声,对他说道:“这么说吧!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想到,是不是你设计将他弄得死于非命的,因为你给我打电话让我回来主持大局的时候,我听得出来,你的声音里面,是带着对他无比的恨意的。”
“这不怪肖总的猜测,甚至在当天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心理上有了准备,他的父亲张海年肯定会将他的死怪在我的头上,有些事情,我不喜欢去解释太多,是因为我觉得别人应该怎么去想你这个人,那不是凭几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个想法的。”
“好,这个话题到此结束,我已经知道我想要的答案了。说说我们下一步的合作计划。”
铁卫东举杯,肖君铭和他碰了一下,又是一饮而尽,秦臻在一边立马为他们斟满。
“我要对付鸿图国际,但是我和他的资金相差太远了,我需要松柏资本为我提供足够的资本。”
“足够?这个词,我该如何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