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碧华说得表面上好像很轻松的样子,但是从她紧皱的眉头来看,心情的沉重,似乎一点也不亚于赵珞盈。
而赵珞盈因为听到自已不是赵源丰的亲生女儿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了,在这一个瞬间,她才豁然发觉到,自已好像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什么至亲之人了。
她泫然欲泣的表情看着国碧华,对她问道:“国总,我,我的父亲,他究竟是谁?”
“这就要说起你母亲在她还没有结婚之前的事了。在你母亲和赵源丰还没有认识之前,你的母亲认识了一个来自b市的人,他是专门承接各种工程项目的商人,同时,也是一个有家室的人,但是,你母亲和他认识之后,两人便坠入了爱河。”
“一个有家室之人,和一个云英未嫁的黄花闺女,在那段时间里,爱得死去活来的,但是他们都似乎忘记了,依照他们的现状,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的机会走在一起,很快,他们便因为家庭和现实的原因被迫分开了,但是那时候,你的母亲已经怀上了你,而那个男的,根本就不知道你母亲的肚子里面有了一个他的骨肉。”
说完之后,国碧华轻轻一个叹息,补了一句“冤孽啊”。
“那我,我,我那个父亲,他,他没有再找过我妈吗?”
“找了,找了好多年,现在还在找。”铁卫东接过话回答说道。
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望了过来,他看到她们的眼神之后,浅浅地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还是让国总说完后,我再解释吧!”
国碧华点点头,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找过你的母亲,但是我知道,自从你母亲嫁到赵家之后,是没有一天开心的,但是随着日子的迁移,这种不开心也慢慢地变淡了,谁也没有想到,接下来就是你外公外婆的相继离世,给你的母亲带来了严重的忧郁症。”
“在你五岁那年,你那个失踪的舅舅找到了你的母亲,此时你的舅舅已经在外面有点成就了,找到自已妹妹无非就是想维系下这份仅剩的亲情而已,但是,却被赵源丰当成了一个心怀不轨的人,以为他和你的母亲存续兄妹感情,就是为了想在未来的时候,从中获取他赵源丰的财富,赵源丰不但将他驱赶而走,甚至还要求你的母亲不可以和他再相见。”
“这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一边的肖紫芊忍不住发出一句忿忿不平的声音。
“没错,确实是不可理喻,这又还不单止,赵源丰甚至让人查出了你舅舅在外面的生意,和所在的城市,跟着使用极端的手段,将你舅舅逼到了绝境,他最少谋夺了你舅舅有一千多万的身家和资产,你的舅舅被迫无奈,只有返回滨城,找你的母亲求助,但是,此时你的母亲,身体状况已经每况愈下了,那时候,你已经七岁了。”
国碧华的娓娓道来,让他们三人都很奇怪,这个国总究竟和赵珞盈的母亲有什么关系呢?!
“那,那后来我舅舅怎么样了?我妈,她......”
“当你妈知道自已的大哥被丈夫逼成走投无路的时候,心中除了感到痛心之外,就是对你舅舅的一份愧疚感,后来,她将自已手里百分之三的国丰精密原始股份转赠给了你的舅舅,当时对你舅舅的一份补偿,同时,也将你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你的舅舅,因为那个时候,你的母亲已经知道,自已将不久于人世了。”
赵珞盈听到此处,想到了自已苦命的母亲,不由哭出了声音。
铁卫东伸手从桌上抽出纸巾,递给她擦拭着泪水,心疼地伸出手将她的肩膀搂住。
看到赵珞盈的这副模样,国碧华叹了叹气,跟着慢慢站了起来,继续说道:“你的舅舅也深知,这百分之三的国丰原始股,是属于他妹妹唯一的资产,虽然转赠了给他,但他也不敢去动用,可又怕给赵源丰查到,继续加害自已。”
“便随便开了一家公司,找了一个熟人做为公司法人,将那份股份挂在了那家空壳公司里面,让赵源丰以为你母亲那百分之三的股份转给你舅舅之后,你的舅舅又将这股份卖给了第三方,这样,才算是躲过了赵源丰后面的追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通过这个空壳公司收取国丰精密的股份分红,做得还算隐秘,没有让赵源丰发觉到有什么不妥。”
铁卫东问道:“原始股转让?没有什么条件限制吗?百分之三这么大的份额,按理来说,就算是转让,应该也是要先通过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们的一致同意后才能转让的,而且是优先转让给自已公司内部的股东才对。”
“或许赵源丰当初也是真的很爱珞盈的母亲,这份赵源丰转到她名下的股份,是没有任何条件限制的,她可以根据自已的意愿,随便转让给任何人,无须通过股东们的同意,股东们也没有什么优先受让权。”国碧华解释说道。
铁卫东这才明白过来,伏在自已肩上抽泣的赵珞盈,慢慢平伏下了自已激动的情绪,擦掉自已脸上的泪痕,再次抬头看着站在一边的国碧华问道:“我妈,她后来,就是我舅舅离开了多长时间以后,她就,就......”
“不到半年,没错,不到半年,你妈就离开了人世,在你母亲举行葬礼的时候,赵源丰竟然不让你的舅舅去吊唁自已的妹妹,连最后一面都不给他见,如果你认识一些赵源丰多年前的朋友的话,问问那些人,应该对这个事情有印象的。”
国碧华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一副愤然不平的神色,似乎对于赵源丰的这个举动,感到相当地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