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的长叹,表达出来孟国华心中无限的愧疚和无奈,这让赵珞盈的心里,忍不住震动了一下。
“时至今日,我已经不想再在你的面前去说我跟你母亲的感情深浅,令我这个残烛之年感到欣慰的是,你在健康地生活着,还有,还有阿东一个这么好的男朋友,哦!不,是未婚夫,我,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说到这里,他已经哭得红肿的眼睛,再次流下了两行泪水。
赵珞盈静静地听着对面这个初次见面的亲生父亲在发出他自已的感叹和忏悔,当她看到他再次流泪的时候,她立刻抽出一张纸巾递了过去给他,眼睛里面,带着几分的关切。
“我,我,我第一次见你,在来的时候,我曾经在路上想了几十套言词,准备在见到你的时候对你说的,但是,但是当我见到你的时候,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了,当我看到你听到我妈去世的消息之后,那种悲伤的神情和无声的泪水时,我知道,你,你对我妈是有真感情的,我......”
赵珞盈从进来这里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正如她所说的,之前所想的所言语,在见到孟国华之后,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来了。
孟国华听到赵珞盈软声细语的话语之后,心中大喜,不管她说的是什么,即使是开口大骂自已,自已也会觉得开心,起码她愿意和自已沟通了。
他一边擦拭着泪水,一边说道:“我不敢奢望你会喊我一声父亲,因为我这个所谓的父亲,从来没有给过你一丝的父爱,更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你的存在,对于你来说,我其实就是一个耻辱,一个犯过无数错误的耻辱,走出这个大门之后,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一个陌生人,因为我不配成为任何跟你扯上关系的人。”
与其说这是孟国华的自嘲,不如说是他在对着自已的女儿还有那个深爱的谢敏芝在深深地忏悔着自已的过去。
“不,我曾经想过要恨你的,但是我,我想不出该恨你什么,我在来的路上,也想过见到你之后,对你大骂一顿的,可是我这个人,好像还是心肠太软了,我,我恨不起你来,看到你对我妈的那份执念之后,我更加骂不出来,但是我现在也无法喊你一声“爸爸”,起码现在,现在我喊不出来,这一切的发生,都太突然了,给我一点时间,我,我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
其实赵珞盈心里是很想对孟国华叫出一声“爸爸”的,但是就好像她说的那样,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根本不知道怎么适应过来,所以,她始终还是没能喊出口那一句“爸爸”。
而孟国华听到她这么说以后,心里已经高兴的很了,他没有想到,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儿,不但没有怪责于自已,更加不嫌弃自已牢犯的身份,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而已,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了。
就连一边坐着的铁卫东,也替他们父女俩感到了开心。
这里坐着的两人,一个是对自已恩重如山的长辈,他将成为自已的岳父大人;一个是自已心爱的女人,很快他们就要一起走进婚姻的殿堂。
他们父女俩,在经历了三十年的漫长等待之后,终于在这样一个特殊的环境之下,见到了彼此的第一面,这也许有些伤感,但是更多的是,他们相认之后的一种喜悦和温馨感,还有那种天伦之乐,在无形之中,都潜移默化地渗入到他们的情感之中了。
虽然赵珞盈和孟国华之间的沟通还存在着一点尴尬和拘束,但是既然已经打开了一个沟通的窗口,铁卫东认为,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当他们父女俩聊完之后,华叔将话题引到了他们结婚的事情上面,铁卫东告诉他自已和珞盈的婚期是二十天后的元旦那天,华叔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呵呵地笑着说道:“想不到我孟国华还有机会看到自已的女儿找到一个这么好的乘龙快婿,哈哈!真是令我感到了开心。”
“我,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祝福。”赵珞盈动情地看着孟国华说道,眼里充满了渴望。
“当然,当然,自已的女儿成婚,哪有不祝福的。”孟国华笑着说道。
赵珞盈突然觉得,自已希望的东西,好像在这一刻,彻底收获到了,父亲的祝福,美满的婚姻,称心的事业......
世界仿佛对她充满了宠爱,她收获到的一切,都是她梦想得到的东西。
她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了一缕幸福的笑容。
坐在她对面的孟国华,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也开心地笑了。
好一会儿,孟国华收起自已的笑容,对铁卫东问道:“阿东,最近在滨城发生的那些事情,是不是都有你参与的份?”
“嗯!没办法,有些事情,我必须要去做的。”
“包括那个什么鸿图国际的事情,就是你曾经视如兄弟的那个小葛,也是你在策划的?”
“不,那是,是赵源丰在针对他的,不是我,在这件事情上面,我成了他们之间的旁观者了。不过,最终我是要对付鸿图国际的,我的前妻还有我以前的一个拍档,都是他害死的,现在,我怀疑我的父亲之死,也跟他有关系。”
孟国华和赵珞盈同时一惊,尤其是赵珞盈,她瞪大双眼看着铁卫东问道:“你是说爸当年从楼上摔下来不是意外,也不是自杀,而是葛鸿图对他的谋杀?”
铁卫东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楚,点了点头,然后沉声说道:“现在还在怀疑,没有直接的证据说明,但是,有很大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