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卫东立马大声喝道:“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今天大家都不好看。”
赵源丰一听,目光一寒,朝着身后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制止住了他们的身形,他今天来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带走自已的女儿,不让她和铁卫东结婚。
“张律师,梁律师,你们过来,告诉他们我来这里的目的和权利。”
后面两个中年男人,穿着西装革履的,一个戴着眼镜,一个没戴眼镜,听到赵源丰的呼喊,快步走了上来,两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一边走,一边从自已的手里的公文包里面各自拿出一份文件。
走到铁卫东的面前,那个戴眼镜的律师对铁卫东说道:“铁先生,我是赵源丰先生的律师代表梁......”
铁卫东举起手一摆,打断了这个应该是姓梁的律师的话,对着他们两个律师说道:“你们要背什么法律条文,请给我到一边去背去,我今天没有时间跟你啰嗦。”
这两个律师被铁卫东一阵抢白,顿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不由面面相觑起来。
或许他们也没有想到,会遇到铁卫东这样的人吧!
话音一落,眼神一转,朝着赵源丰说道:“赵董事长,今天我不想跟你说太多的废话,我今天迎娶的是孟珞盈,而不是赵珞盈,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的女儿就叫赵珞盈,什么孟珞盈,你是不是最近穷得连脑子都不正常了。”
这个时候,孟珞盈松开孟国华的手,徐徐走到铁卫东的身边。
赵源丰一看,脸上连忙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对她说道:“珞盈,走,跟爸爸回去,你今天不能和他结婚的,因为你们还没有合法的婚姻证明,更加没有我这个做父亲的同意,如果你想要和他结婚的话,并不是今天,起码,最起码,也要获得我的同意之后才能举行婚礼,走,跟我回去。”
他伸手就要去拉孟珞盈的手,但是,铁卫东的手比他更快,将他伸过来的手抓住了手腕,对他警告说道:“赵董事长,请克制你的情绪,不要动手动脚的。”
赵源丰大怒,用力一甩手,挣脱铁卫东的手,怒喝:“我牵我女儿的手,你算什么东西?!”
从赵源丰的言行上可以看得出来,他对孟珞盈,其实是还存在深深的父女之情的,刚才看到孟珞盈走到面前的时候,那一缕慈祥,是一个父亲真实的情感流露。
铁卫东之所以还保持着对他的一丝敬意,也是因为刚才看到了他眼中流露出的那一缕情真意切的慈祥之色。
对于赵源丰的怒喝,铁卫东并没有回应他什么,而是转头对孟珞盈问道:“由你来说,还是让我说?”
孟珞盈脸上露出一个戚容,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轻声说道:“我,我来说吧!”
铁卫东对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孟珞盈深深地看着面前这个抚养了自已三十来年的父亲,想起自已小时候曾经在他宽广的怀抱里温暖地依偎着,向他无限度地撒着娇,而作为父亲的他,也从来没有拒绝过自已的每一次无理由的撒娇和要求。
他曾经在自已生病的时候,彻夜不眠地陪伴和守候在自已的身边,也曾经因为一时想念自已,放下公司所有的商务活动,特意来美国看自已一眼,只是因为他想自已了。
不管曾经的他在商界里面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勾当,但是作为父亲,在过去那些年里面,他是称职的,也是自已心目中一个合格的慈父。
赵源丰看到孟珞盈看自已的眼神,感到有什么异样,他的眉头皱了一下,跟着沉声说道:“珞盈,你有什么要跟我说的,我们回家以后,你可以慢慢跟我细说。”
孟珞盈又叹息了一声,缓缓说道:“爸,嗯,我还是可以叫您一声爸的,谢谢你过去三十年来的养育之恩,但是,但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但你,依旧是我心目中的父亲。”
赵源丰和他跟来的那一帮人,听到孟珞盈番话之后,顿时愕然了。
而赵源丰,则脑子里面“嗡”地一声巨响,如同蓝天上空响起的一记炸雷。
他的身体在颤抖着,而且是相当剧烈的颤抖,孟珞盈的话,宛若化成了千把万把的利剑,直戳他的心脏。
他喘着粗重的呼吸,一对眼睛睁得好像铜铃那般大,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亲口说出不是自已亲生女儿的女儿,他脸上的神色,已经分不出来,是愤怒,还是震惊;是恐惧,还是绝望......
看到赵源丰的神色,孟珞盈心里觉得非常地愧疚,可是,这个事实,终归还是要说出来的,既然今天他来了,而且还想要制止自已和铁卫东成婚,那就只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了。
这里不得不说,铁卫东自从得知赵源丰要破坏自已的婚礼之时,他这样的计划,对孟珞盈来说,是有些残忍的。
可这也同时说明,赵源丰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自已,已经让他觉得难以忍受了,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场揭开了他帮别人养了几十年的女儿而不自知的难堪,这对赵源丰这种尤其看重身份和面子的人来说,远比在商场里面赢他十亿八亿的要致命多了。
“你,你说什么?你,你知不知道,这么说话,是不孝。”赵源丰的话就好像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一样,显得有点模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