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慢慢撤下李伟剑眼睛上蒙着的那块黑布条。
李伟剑先是眯着眼睛看了一下昏黄的灯,跟着抬头看了看身边站着的这个人。
这一看不打紧,把他给吓了一大跳,竟然是刘雪芬的丈夫葛鸿图,一脸阴寒地站在自已的身边,眼睛的寒芒,似乎可以杀死自已了。
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转动着,看到葛鸿图的目光和脸色,他已经有种心胆俱寒的感觉了。
葛鸿图一只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两下,“哼”了一声。
这一声冷“哼”,让李伟剑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你,你,你想怎么样?”他哆嗦着声音问道。
“知道我的手下为什么不将你的嘴巴堵住吗?”
葛鸿图答非所问,反问着李伟剑。
“不,不知道。”
“那你肯定也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地方了?”
“是的,我我我不知道。”
“这里跟市区其实不远,只有七八公里的路程,但是,从这里到能够看到人烟出现的地方,相隔了有四五公里左右,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我允许你大喊出来,不管你是现在喊救命,还是一会痛苦的惨叫。”
葛鸿图的话,让李伟剑的全身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这是一种恐惧的颤抖。
“知道我是谁吗?”葛鸿图寒声问道。
“知,知道,我知道,葛,葛老板,你你,你放了我吧!我,我再也不敢了,是我,是我下贱,是我不好,我,我不该,不该和雪芬做,做出,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的,我,我......”
李伟剑战战栗栗地说着,脸上布满了恐惧的表情,眼里满是哀求的神色,说到后面,他的鼻水和泪水都涌出来了,这完全是因为他极度恐惧导致的身体反应。
葛鸿图的手掌在他俊朗的脸庞上连续拍了两下,发出“啪啪”两声轻响,轻笑一声,说道:“不错,说真的,你长得挺有“牛郎”味的,怪不得,我老婆会给你勾搭上了,听说你跟我老婆是同学,怎么我们结婚的时候,你没来喝酒啊?是不是我记性不好?”
葛鸿图突然弯下身体,将脸靠近李伟剑的脸庞,一对瞪得铜铃般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伟剑,他脸上的那种乖僻表情,显得有些阴阳怪气的,李伟剑根本不知道他这么问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此刻求生欲望强烈的他,却只有顺着他的话小心翼翼地回答下去了。
“是,是我没去,是我没去,不是你的记性不好,我,我们是在三年前,三年前才走在一起的。”
“哦!原来如此。”葛鸿图直起了腰身。
一顿之后,继续说道:“你跟我老婆,就是你的同学,搞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也会有今天啊?”
“我,我,我......”这个问题,李伟剑不敢回答,他觉得,自已回答是或者不是,都是错误的,因为他本身和刘雪芬偷偷地在一起,就是个错误的事情。
“怎么?不知道怎么回答吗?”葛鸿图的语气突然变的冰冷起来。
李伟剑只有仰着头,惊恐地看着葛鸿图。
突然,葛鸿图一个转身,拳头像闪电一般,扫向了李伟剑的脸庞。
“噗”一声闷响,李伟剑连反应都来不及,脸上已经被葛鸿图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拳了,嘴角瞬间流出了鲜血。
葛鸿图甩甩自已的手,然后恨声说道:“妈的,贱骨头就是贱骨头,够硬的。”
而李伟剑的口腔此时已经痛得他说不上话来了,除了用更加惊恐的眼神看着葛鸿图之外,就是眼里不断地渗出眼泪来,顺着脸庞直流而下。
“现在你能够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了吗?”葛鸿图冷冷地问道。
李伟剑这辈子受了两次的痛苦,上一次是铁卫东给他的教训,但怎么也没有这次让他感到恐惧,他觉得此时站在他身边的葛鸿图,就好像是一个恶魔一般的恐怖,他是从心底深处地感到了恐惧。
“我,是我,是我错了,葛老板,你,求你,求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我马上带着一家人离开滨城,你放过我吧!”他带着哭腔的哀求,让葛鸿图觉得特别地刺耳。
“哼!睡了别人的老婆你还想一走了之?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葛鸿图背着他,慢慢走到一边的小桌子旁边,看到桌面上放着一个玻璃酒瓶,他晃了晃脑袋,慢慢伸手过去,抓住这个玻璃酒瓶,神情自若地走到李伟剑的身边,手上的玻璃酒瓶对着他摇摆了几下,脸上露出一个稍显得意的笑容看着李伟剑。
李伟剑刚才的痛苦还没有消失,现在看到一个透明的玻璃酒瓶,不由心胆俱裂起来,他明白葛鸿图手里握着这个酒瓶,脸上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是代表着什么。
“不,不要,不要,我,我真的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你,求你放过我吧!”
他大声地哀吼着,声嘶力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让整个漆黑的山塘都充满了令人感到恐怖的气息。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响,跟着传出了一声刺破天际的凄厉惨叫声。
葛鸿图砸的不是李伟剑的头部,而是他的膝盖,这一下,痛的李伟剑除了惨叫之外,似乎再也无法做出释放痛苦的举动了。
他的全身都在颤抖着,脚部因为和椅子腿捆绑在了一起,他的膝盖受到玻璃瓶的重击之后,纵然痛不堪言,却始终无法动弹。
他脸上和脖子上的青筋暴现,五官完全扭曲在了一起,头发因为汗水已经完全湿透了,纵然现在是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