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鸣昭皱着眉头,静静地听着,听到铁卫东停了下来,便道:“继续说下去。”
“这次丑闻被曝光,确实是赵源丰做的,这个我也知道,或许谷阿姨在疑惑,为什么我前段时间还有报道说我已经成为了植物人,而现在又活生生地站在了你的面前。”
“没错,我是有这个疑惑,关于你的事情,我也大概看了一下新闻,但是商场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商人耍手段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奇怪的。”
“我成为植物人,是因为我要避开赵源丰对我的追击,因为他已经视我为眼中钉了,既然他想让我没有好下场,那我就随了他的愿好了。”
“嗯!金蝉脱壳,确实是个好办法。但是这些跟我的家事有什么关联呢?”
“当然有,因为你的女婿和赵源丰在证券市场正在发生着激烈的争斗。”
“所以就有了赵源丰曝光我女儿丑事的事情出现?”
“不错,但是是你的女婿葛鸿图,首先抛弃了底线,将我和赵源丰妻子林悦茜之前的关系曝光出来,这才彻底惹怒赵源丰的。”
“商场上的斗争,总是有输赢的,也有人要因此付出代价。”
“但是您认为牺牲别人换取回来的胜利,真的可以接受吗?”
“我觉得没有太大问题。”很明显,谷鸣昭一直在为她的“乘龙快婿”辩白。
“所以你认为你女儿刘雪芬出轨丈夫的事情被曝光也是应得的?”
“这......”谷鸣昭顿时语塞,眼中略带愠怒地看了一眼铁卫东。
“谷阿姨不用这么看着我,我今天绝对是抱着巨大的风险,来制止一件令你和雪芬一无所有的事情发生的,一点恶意都没有。”
“但是我从你的言语之中听出了不怀好意在说我女婿的坏话。”
铁卫东略一思索,话锋一转,问道:“阿姨觉得葛鸿图为人怎么样?”
“敦厚老实,兢兢业业,爱家敬老。”
谷鸣昭的话让铁卫东忍不住露出一个苦笑。
“你刚才说什么来制止一件让我和雪芬一无所有的事情,指的是什么?”谷鸣昭继续问道。
“雪芬的事件曝光之后,葛鸿图是不是没有怎么追究雪芬的过错?”
“这是因为他们夫妻情深,也是小葛心胸广阔才让他们这个家庭得以维系下去。”
铁卫东一笑,说道:“难道这跟谷阿姨和雪芬手里的景康生物制药的股份没有关系吗?”
谷鸣昭心里一震,抬眼朝铁卫东深深地望了过去。
这件事情,只有他们家里的几个人才知道的事情,怎么......?
“谷阿姨最近是不是收到银行的通知,你和雪芬的股份质押贷款,要延迟半个月的时间才能下款?”
这一来,谷鸣昭更加震惊不已了,因为这个事情都是银行直接通知股份持有者的,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就连葛鸿图,都是自已告诉他的,否则连他也不知道,可这个姓铁的,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她用不可思议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打量着铁卫东,现在在她看来,这个四十岁左右的青年人,太高深莫测了,让人完全捉摸不到他的言行举止。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这句话无疑就是间接承认了铁卫东所说的是事实。
“因为这是我托了银行的关系,故意让他们延迟半个月给你们放款的。”
谷鸣昭一听,顿时怒起,斥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对我的私事横加干预?”
陈志远一听,连忙安抚:“老嫂子不要激动,你先听他说完以后再发脾气也不迟。”
“老陈,不是我说你,当年你和他势同水火,难道以前你们的那些过节,你全部都忘记了不成?”
“老嫂子,说真的,我现在早已经没有什么怨仇放在心间了,卫东今天来约见你,我也可以用我的人格来担保,绝对没有一丝恶意的,你难道就不能听他说完吗?”陈志远皱眉看着谷鸣昭。
谷鸣昭对陈志远所说的话,深感意外,但是看到他的表情,也明白他不是一时冲动所说出来的话,不由深呼吸了一下,将自已的激动情绪给压了下去,然后对铁卫东说道:“好,你说下去,我看看你怎么解释。”
“谷阿姨,我根本就不用去解释什么,你的女婿之所以吞下这口怨气,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肚量,更加不是因为他们夫妻的感情有多深,而是他贪图你们手里景康生物制药的原始股份,难道你作为商场前辈的,这点都没有看出来吗?”
“你的女婿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敦厚老实,陈叔当年城投的股份,就是给他用手段谋取过去的,其中还包括引诱陈兄吸毒,绑架陈兄要挟陈叔。还有,我当年入狱,也是拜你的女婿一手所赐的,我的父亲和我前妻的女儿,遭到了绑架,跟着我的股份也被他勒索过去了,刚回到滨城,我就被纪委给带走了,两年的牢狱生活,我没有了所有财产,更加让我的父亲死于非命,这些,都跟你的好女婿葛鸿图有关。”
“住口,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他做的?”谷鸣昭一脸盛怒地盯着铁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