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伟剑说完之后,谷鸣昭“呼”一下站了起来,用凌厉的目光紧盯着李伟剑,然后厉声对他问道:“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李伟剑看到她的目光,身体下意识地退了一步,然后斩钉截铁地说道:“我可以发誓,用我的生命去发誓,如果今天我所说的有一句是假的,我走出这个大门,就立马横尸街头。”
谷鸣昭呆住了。
不管是对自已的女儿,还是对自已的女婿葛鸿图,她听到这些之后,心里的落差已经不是一点点了,尤其是葛鸿图,一个在她心目中敦厚老实的人,原来,原来是这么一种狼子野心的人。
在自已面前表现得敦厚老实,只不过是想谋取自已手里的股份罢了,如果铁卫东所说的也是真的,那这个人的双手,还沾满了血腥,她的情绪变得凌乱了起来。
铁卫东让李伟剑走了出去。
谷鸣昭失神地慢慢坐回了沙发,这一切的变故,让她突然之间觉得非常难以接受。
他们三人也不敢随便开口跟她说话,只要静待她缓过神来后,再看看她是一个什么态度。
幸好,谷鸣昭再怎么说也曾经是个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很快她便从失神中缓了过来,一声叹息之后,她对着铁卫东说道:“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让我不要将股份质押的钱转到葛鸿图的身上吗?”
“没错,如果我当初知道他用这个办法来骗你们的股份的话,我就会劝你和雪芬不要听他的话去质押手里的股份。”
“那你今天突然出现在这里,不怕让我告诉葛鸿图,你根本就没有变成植物人吗?”
“我今天既然敢来见阿姨你,我就敢承担这个风险。”
“那你为什么不将雪芬约来呢?毕竟你们还是朋友。”
“如果她看到我什么事都没有,她回去以后,一定会告诉葛鸿图我没事的。”
“你不信任她?”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我对一个已经完全陷入到爱情里面的人,不敢确定她能够为了朋友而放弃她心中的爱,在此刻,我相信,全世界就只有她爱的人,才是她最信任的人,所以,我没有将她约来。”
“但是你将我约来了,你是认为我能够信任你吗?”
“我是认为阿姨你在商场上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雨,就算你最终不相信我,也会从今天开始对葛鸿图这个人多留一点心思,不过,我最终还是有信心能够让阿姨你相信我所说的话的,因为陈叔在我们的中间,这样的沟通,会多几分信任感,无论对你还是对我。”
“你很聪明,或者说,你的心思很缜密。可这是我的家事,也是我女儿的幸福,我觉得,我们自已内部能够处理好。”
“不,谷阿姨,现在这已经不是你的家事了,你要知道,你手里的股份,是刘叔叔留给您和两个孩子的最后一点念想了,你肯定不想因此而失去了,包括你的两个孩子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因为葛鸿图他就是在设计图谋你们手里这点股份,他所有的好,都是在这些股份还没有进入他手里之前伪装出来的。还有,你说你是为了雪芬的幸福,你觉得雪芬跟着他葛鸿图,未来还有幸福可言吗?”
谷鸣昭的身体一震,变得不说话了,她心里很清楚,铁卫东所说的话都是血淋淋的事实,她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她想在他们三人面前保留最后一份倔强而已。
又是一声叹息,这一声叹息,让他们三人都感觉到了无限的悲凉。
谷鸣昭一脸失意地站了起来,对着陈志远说道:“老陈,让你的司机送我回去吧!”
“这......老嫂子,你......”陈志远对于谷鸣昭突然提出告辞,表现得很是惊讶。
谷鸣昭伸手制止了陈志远继续说下去,然后对着铁卫东说道:“我自已的家事,我自已来处理,放心好了,今天和你在这里见面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任何事。”
铁卫东也站了起来,对着她笑了笑,说道:“谢谢谷阿姨。”
谷鸣昭没有再说什么,朝着大门走了出去。
陈浩马上冲在她的前面,给她安排车子去了。
望着谷鸣昭离去的身影,陈志远叹了一声,说道:“这人怎么就这么倔呢?!现在怎么办?”说完,他坐回了位子上。
铁卫东也重新坐了下来,笑着说道:“放心好了,陈叔,她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是不会将那些钱转交给葛鸿图的了,刚才她这么说,只不过是想为自已和刘家保留一点最后的颜面罢了,这人啊!都将颜面看得太重要了,有时候明明可以摊开来说或者是摊开来处理的事情,因为颜面的问题,而遮遮掩掩起来,最后导致了事件的恶化。”
“你真的有这个把握?”
“当然了,放心好了,她最后的沉默就说明了她已经决定不会将那笔钱转给葛鸿图的,只不过她需要在我们面前保留一点面子罢了。”
“唉!每一个人的社会地位上升到一定阶段时,颜面自然而然地成了他最看重的东西了,世道是这样,人心也是这样,怨不得任何人。”
“嗯!确实如此。好了,陈叔,我也需要回去了,我们有什么事情,电话沟通吧!谢谢陈叔这次的帮忙。”
“瞧你说的,我帮你不就是帮我的老朋友吗?也是帮我自已积点德,人啊!越老就会越觉得心善德高才是最后的福有攸归。”说完之后,哈哈大笑了起来。
铁卫东站了起来,跟陈志远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匆匆离开了陈志远的家中。
贺鸿钧将铁卫东先送了回去,然后再将李伟剑送到了他们给他安排好的安全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