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兵返回到车里后,贺鸿钧启动车子,慢慢驶离了这个地方。
铁卫东在车子掉头之后,还回头看了几眼后面,目光中的一份亲情在不经意间流露了出来。
“董事长,你二叔说了一句话。”岑兵扭过头对铁卫东说道。
“什么话?”
“他说,如果你累了,就回来好了,外面的世界再精彩,也不如这里的空气来得清新。”
铁卫东一愣,问道:“就这些吗?”
“是的,就这句话。”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触说道:“看来二叔已经感觉到我在车上了。”
“老大,你二叔的意思好像是想跟你说这里没有外面的世界那么复杂,如果你对外面的世界厌倦了,这里任何时候都是你的家。”
铁卫东沉默着点了点头,二叔这句话的意思,他也听出来了。
故乡,始终是每个人永远都放不下的一个地方,铁卫东也一样。
车子驶到了分叉口,贺鸿钧问道:“董事长,我们现在是往什么地方去?”
“右边的大路,一直走,走到我说停的时候,就停下来好了。”
“明白。”
车子走了大约两分钟左右,铁卫东叫停了贺鸿钧开的车子。
他指着右边的一栋大房子,对他们三人说道:“这里就是林志礼的老家了,看来,已经多年没有人住在里面了。”
三人朝着他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一个偌大的房子,门口也已经长满了杂草,不说多吧!起码有一两年是没有人来住过了,连围墙的墙头都长了荒草了。
看到这栋房子,铁卫东不免想起了过去和林悦茜的那段青涩感情,匆匆二十多年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人生真的是一场游戏一场梦,梦醒后,繁华已空。
看了一下之后,铁卫东便让贺鸿钧开车离开了。
又行驶了十几分钟的路程,铁卫东又让贺鸿钧停了下来。
这次停下来之后,铁卫东不说话了,凝望着前面的房子,一直没有说话,期间有人进出这个房子,他也没有说什么,而是一直静静看着。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七八分钟,铁卫东的一声叹息打破了车厢里的沉寂,对贺鸿钧说道:“我们走吧!找个地方去吃饭。”
走到圩镇上,铁卫东指引着贺鸿钧,来到了一家稍微好点饭店里,要了一个房间,点了几个他们老家的特色菜。
刚坐下来一会之后,铁卫东似乎想到一件什么重要的事情,对着他们三个人说道:“你们先坐着,我出去打个电话。”
他走了出去,大约十分钟的时间,他才从外面走回来,看到饭菜已经上桌,但是他们三个还没有动筷,不由抱歉说道:“不用等我呀!吃饭,吃饭。”
说完,坐下来开始吃饭。
饭后,四人结账离开,刚刚上到车上,他便对王奕连说道:“连哥,我刚才一直在想,如果找个陌生人,给林志礼发送一条信息,告诉他,当年看到了他在中央大厦楼顶害我父亲的一幕,你说,这样做有没有什么效果。”
“找个陌生人?老大你的意思是用一种威胁的态度去跟他说这个事情吗?”
“没错,就好像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把柄,想要威胁他那种语气,你说这样能不能将他逼到一个绝境里面去。”
说完后,他伸手拍了一下贺鸿钧的椅背,对他说道:“我们现在回西河市市区。”
“知道了,董事长。”
“老大你是想将他逼到哪一种绝境呢?”
“我希望看到他承受不了,然后尽快赶回滨城去处理这个事情。”
王奕连皱眉,然后对他说道:“我不是很懂。”
“这么说吧!我是从葛鸿图一个手下的嘴里获知林志礼就是害死我父亲的人,我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确认这个人,确实就是杀害我父亲的人,但是现在一切都是空口无凭的,我没有任何证据,警察也没有,我现在想要做的,就是用一种办法,逼到他回滨城,然后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和空间里面,让他主动说出,他就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
“你所说的特定时间和空间,指的是什么?”
“指的是有公检法的人在某个地方听到了他亲口承认自已是杀害我父亲的人。”
“你刚才说要找个陌生人用威胁的手段去告诉他有人知道这个事情,那这样的话,会不会暴露掉某些人呢?”
铁卫东一听,心中一动,王奕连的话让他想到了一些什么事情。
阿吉说过,葛鸿图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如果自已现在找个陌生人去威胁林志礼,曾经用过这个事情去要挟过他,那林志礼第一时间不是就想到了这威胁自已的人就是葛鸿图吗?
如果葛鸿图接到林志礼的电话质问,那他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怀疑产生呢?
这个事情,看来要好好策划一下才行,现在不能贸然行动了。
“我真的还不知道到时这么做的话,会不会暴露什么人或者是某件事情,我们要好好策划一下才行。”
“没错,既然我们要故意去揭穿这个事情,那我们首先就要想到,揭穿之后,林志礼会有什么举动,他会做出什么事情,会有一个什么样的心理。”
“嗯!而且我们做这场戏还一定要做得逼真才行,因为林志礼这几年来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林志礼了,而是一个生性多疑的人了,一个不小心给他看出什么猫腻来了,我们以后要想从他嘴里亲口说出这个事情,那就更加不好办了。”
“我们现在如果真的要找个陌生人来威胁他,那就一定要让他觉得有人切切实实是看到了当时所发生的一切,而不是单单一句话的事情,如果我们有点证据就好了。”
“证据?怎么可能有证据呢?”铁卫东苦笑说道。
“我所说的证据,就是一种伪造出来,让他认为威胁他的人是真的看到了这一切的。我们第一下出击,就得让他产生恐惧感,这样我们才有后面的戏可以做。”
铁卫东皱起眉头来了,王奕连的话是没错的,第一下如果没有能够让林志礼感到恐惧的话,那后续所做的,对林志礼来说,就毫无所惧了。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此时车子已经驶上了高速路了,往西河市区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