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在西河市政广场上。
因为天气寒冷和下雪的原因,原本应该热闹熙攘的广场,现在却看不到几个人的出现,偌大个广场,只看见二三十个人在那里走着。
林志礼和那个神秘的陌生人约好,在这里和他派来的人见面,时间是晚上的八点半。
他看看手表,还有十几分钟就到八点半了。
他四处张望着,但是就是没有一个人朝他走来。
眼看八点半的时间就要到了,对方还是没有任何的踪迹,心里不由变得有些毛躁起来。
他甚至在想,对方是不是要食言了,拿起手机,就要给对方打过去。
一辆出租车在广场的路边停了下来,从车上走出了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
下车后,这个年轻人朝着他直奔过来,看来,这个就是那个神秘的陌生人派来的人了。
林志礼将拿起的手机,放了下来,静静地伫立在原地看着这个年轻人走了上来。
“你,你是林志礼先生是吧?”
年轻人走到跟前问道。
“你是......?”
“我姓岑,老板让我给你送点东西过来给你看看的。”
没错,站在林志礼面前的,正是岑兵,他按照铁卫东的授意,给林志礼送来了一些所谓的“证据”。
岑兵一边说一边从自已的包里拿出一个透明袋子,里面装了一个黑色钱包一样的东西,在林志礼面前晃动了一下,对他说道:“老板说了,这个东西可以让林先生看一下,证明他手里掌握的东西是林先生需要的。”
说完以后,岑兵从这个透明袋子里面拿出一个那个钱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林志礼皱着眉头,心跳加速地看着岑兵手里打开的钱包,豁然,钱包里面出现了一张铁卫东和他父亲铁宏深的合照。
他从岑兵的手里拿过这个钱包,极力望去,这张照片显得是有些年份的了,边角上有些发黄的迹象了。
照片上的铁宏深和铁卫东两人的样子,也可以看得出来,这张照片起码有十几年的时间了,因为照片上的铁卫东,面容上还带一点点的稚嫩。
除了一张照片,钱包里面还放着几张陈旧的百元纸币其他就没有什么了。
林志礼思索了一下,问道:“就这些吗?”
“老板给我的就这个,但是老板说了,你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给他打电话,对了,他还让我给你转告一句话。”
岑兵神情自若地说道。
“什么话?”
“他让我告诉林先生,当年他住在中央广场大厦的公寓楼里面的顶层,他在楼顶上曾经喂过一些小动物,为了观察那些小动物,他在那个喂养笼里面装过一个微型的监控设备,所以楼顶上发生的事情,他都给拍下来了,这个是他后来才知道。”
岑兵说的时候若无其事,但是林志礼却是越听越心惊,如果好像对面这个姓岑所说的一样,那自已当年在楼顶上所做的一切,不是让人家实打实的给抓了个现形?!
对面这个年轻人手里拿着的这个钱包,无疑就是当年铁宏深在无意间遗失的,这幕后威胁他的人给他送来这个钱包,无疑就是想表明,他知道被自已推下楼的这个人的身份,同时也说明他并不是在和自已开玩笑的,他是真的有一些自已的把柄握在手里。
林志礼想到此处,感觉后背直冒凉气,加上本身天气的寒冷,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你,你看过那个视频没有?”他表现的很是焦急。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只是老板的一个下属,有些东西,我们做下属的人,是不能随便知道的,所以你问我,我只能说,遗憾。”
林志礼舒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少一个人知道这个事情,就对他少一份压力和畏惧感。
他伫立在那里,有点失神。
岑兵对着他喊了一声“林先生”,他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怎么了?”
“这个,这个钱包你要给回我了,我一会还要给老板报平安呢!包括这个钱包,我也要确认还在我手上的。”岑兵指着林志礼手中的钱包对他说道。
林志礼将这个钱包交回去递给他,问道:“你老板还有什么话说的吗?”
“老板说,希望你明天能够启程前往滨城,带好他需要的东西,后天,就是腊月二十九,和你交易,这样大家都能过一个好年。”
林志礼听到岑兵的话,在心里咒骂了一声,但是他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
“知道了。”他沉着声音说道。
“那我先走了,对了,老板让我转告林先生最后一句话是:他做生意都是收现金的,给林先生一天的时间,就是考虑到林先生需要驾驶车辆,舟车劳顿的,挺辛苦的。”
说完,岑兵对着他笑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向了路边,伸手叫停了一辆出租车,钻了上去离开了。
林志礼一开始是想打电话给那个陌生人的,但是随后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也没有想着让他活下去了。
二十分钟之后,岑兵出现在了酒店,他的身后,尾随着贺鸿钧。
一路上,贺鸿钧都在按照铁卫东的吩咐,暗中保护着岑兵,生怕林志礼对他下什么狠手。
又几分钟之后,四个人坐在了套房的厅里面。
看到他们两人安全回来,铁卫东松了一口气。
岑兵将刚才和林志礼见面的一切跟铁卫东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铁卫东想了想,然后对他们三人说道:“收拾一下,我们立马就回滨城,今天晚上我们轮流开车,争取最快的时间回到滨城,因为我需要回去后再布置一些事情。”
王奕连先是一愣,问道:“我们这就回去了?”
“没错,原本想着来这里看看有什么办法逼他就范的,但是最后想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也好,虽然有点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跑一趟。”
“老大不怕这个林志礼耍什么滑头吗?”
“不怕,他现在应该已经回去筹钱了。我们回去等他来找我们就可以了。”
“你说他会怎么做?真的会按照我们的想法,让他带着钱来吗?”
“钱他一定会带着来的,但是更大的可能就是带着人来,然后将电话里那个威胁他的人,下狠手灭掉。”
“杀人?”三人同时惊讶地望向铁卫东。
“应该会的,一个能够在世间享受荣华富贵的人,而且还这么年轻,他一定不会甘于被人威胁,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今天可以威胁他,明天后天一样会威胁到他,要想彻底免除这个后患,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将威胁自已的人给杀了,免除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