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认了就好,你应当受到你应有的惩罚的,这个世界是很公平的,任何一个人做错事情,都要承担他需要承担的责任,谁也逃不了,就好像当年的我一样。”铁卫东的表情很漠然,他慢慢地走到了那张摆满了蜡烛的桌子旁边,转身,然后一脸正气地瞪着林志礼。
“哼!可笑,在这个荒山野岭上,你居然在跟我说佛偈,你倒是跟我说说看,有什么人做错事情承担责任了?”
“我,你姐和你姐夫,飞虎和秃鹫,闵志峰和梁泓赐,张崇乐和庞哲新,你和葛鸿图,够了吗?”
铁卫东的话说得很平淡,但是林志礼却是越听越感觉到心寒,他突然感觉到,自已好像身处在一张无边无际的巨网之中,自已要想挣脱出这张巨网,似乎已经不可能了,而这个织网的人,竟然是铁卫东。
他厉声问道:“我姐的新能源汽车,还有我姐夫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都,都是你干的?”
他的话刚问完,立刻又想到了飞虎和秃鹫的死、闵志峰他们被抓等等的事情,这一下,他再也不淡定了,他吞了一口又一口的口水,但是仍然觉得喉咙是干涩的。
“这些人,他们都犯了错,到最终不是都一样要受到相应的惩罚吗?只不过,惩罚的方式不一样罢了,天理昭彰,报应不爽,这句话永远都不会过时。”
林志礼第一次觉得,铁卫东这个人太恐怖了,不是他做事的手段恐怖,而是他的思维太恐怖了,葛鸿图对他的研判,是没有错的,这个人,心思缜密,智慧超群,他能够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偷偷进行一系列的反击,而让身处其中的人茫然不知,这样的能力,的确只能用恐怖来形容了。
“嘿嘿!好,好啊!太完美了,是我瞎了狗眼,以为自已的能力大过你,哈哈哈...,原来,滨城那些所谓的枭雄、巨贾,所有的人,都被你操控在股掌之中,高,太高了,哈哈......”
他在此刻,似乎想明白了一切,从铁卫东回归滨城以来,他的目标就很明确了,过去的低调,其实就是在蓄势,他一直在避免和葛鸿图还有姐夫赵源丰交锋,就是想避其锋芒,然后一击即中,自已的乐信金融,成为了他的磨刀石,既然他能够一口气说出闵志峰和梁泓赐的事情,还能将飞虎和秃鹫的死也搬出来,已经说明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是第一次觉得,自已和铁卫东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过去自已的狂妄自大,以为铁卫东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你,你就是来复仇的一个恶魔。”林志礼咬牙切齿地对着铁卫东恨声低吼道。
铁卫东摇摇头,回答说道:“其实我原本跟任何人都没有仇恨的,因为自已的贪念,而跟一些人结怨了,但是在我进牢的时候,我认为我已经为我之前的错误买单了。你姐夫操纵葛鸿图将我举报入狱,让我失去了一切,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回来找他们报复。”
“可是,你害死了我的父亲,葛鸿图害死我的前妻还有拍档,你姐夫要将我赶尽杀绝,你因为害怕我回来报仇,而一直在后面兴风作浪,这些种种,我难道真的要视若无睹,任由你们刀俎吗?”
最后一句,铁卫东怒目痛斥,凌厉的双眼直逼林志礼。
林志礼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显得很无奈,他的手晃动了一下,似乎想合在一起,又似乎想拍打身上,但最后还是张开双手,呵呵一笑,说道:“好了,恭喜你安然无恙回归滨城,哦!不,你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你一直都在暗中操纵着一切,我们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了,我所说的一切,那只是我说说罢了,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说完,不由得意地仰头大笑了起来,笑声极具嚣张和狂妄。
铁卫东看着他的样子,摇头说道:“我们真的不能拿你怎么样,但是你总该为你犯下的错误负责。”
“是吗?我倒是不信了,还有,我有一个手下,我知道是你的人将他控制了,你最好将他给我放出来,我真的想不出来,满口仁义道德的你,会动手将他杀了,嘿嘿嘿......”
他一边阴笑着,一边转身往大门口走去,至于那个所谓的证据,他已经在和铁卫东的沟通过程中,可以完全确定,是一个假的东西了,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证据能够指控他了。
“慢着!”铁卫东在林志礼的身后一声暴喝。
“怎么,你还想强制将我留下来不成?”林志礼连头都没有转回来,带着讽刺和不屑的语气问道。
“林志礼,收起你的狂妄,你转过身来看看他们是谁。”
林志礼心里一动,转过身来,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从刚才铁卫东走出来的那个房间位置,又走出来三个人,一个是一身的便服,另外两个是穿着黑色警服的警察。
穿便服的那个人,正是陈思云的丈夫,吴炎。
他们一脸的严肃和威武,迈动着步伐,从里面走到林志礼的跟前。
吴炎说道:“林先生,我们是滨城市公安局刑侦科的,现在怀疑你跟四年前中央广场大厦铁宏深老人的坠楼事件,有直接的关系,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