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自已的大班椅上,窗外,早已经霓虹闪耀,月上柳梢了。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桌面上的台灯,也许,他是想借这种昏暗来将自已今天的落寞掩饰掉,尽管这里只有他自已。
对于一个自尊心超强、尤其看重脸面的赵源丰来说,霍兵的这一巴掌,绝对是拍的响亮,而且一点都没有给他留下颜面。
他开始在思索自已究竟错在什么地方了,尤其是和霍兵的关系上。
......
铁卫东从公司里走出的时候,也刚好是七点左右,他今天下午就约了庄晓晴见面了。
因为庄晓晴今天有事要忙,所以两人约定见面的时间,是在晚上的八点左右。
还是在清林区的那个白色咖啡屋里,依旧是那张桌子,铁卫东先到,他点好了庄晓晴喜欢吃的东西,大约十几分钟之后,庄晓晴一身白色西装出现在他的面前。
她,依旧那么优雅高贵,依旧那么温婉脱俗。
“这么快就给我点了香草蛋糕了?”
“你不是喜欢吃吗?”铁卫东笑了笑。
“我是喜欢吃,但是你就不怕我换口味了?”
“这一点我很有自信,我相信你不是一个那么容易换口味的人,书上说,我们这个生肖的人,尤其长情,特别是对吃的东西。”
庄晓晴坐了下来,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现在好像越来越能说会道了,难怪珞盈对你那么痴缠了。你倒是说说,你对什么吃的长情了?”
“我?我吃四十年米饭了,一直没有感觉到厌恶,一直爱吃。”
“没得救了。”说完后,自已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诶!对了,笑起来就更加漂亮了。”
庄晓晴吃了一口面前的蛋糕,然后说道:“好了,甜言蜜语留给珞盈听吧!我就不适合了。先说说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里说吗?”
“不合适?”
“我怕别人听到后吓坏了。”
庄晓晴听到他的话,再抬头看看他的表情,感觉他不像是开玩笑的,便说道:“那就转换话题。”
“好啊!你来的时候,你家那口子知道吧?”
“无聊!”庄晓晴摇了摇头。
“不是无聊,这是必须要他知道的,起码他知道后,回去先盯着孩子的作业什么的。”
“唉哟!你能不能别那么婆妈啊?他知道了,是他送我来这里的,然后他现在赶去和别人喝酒去了,今天的晚饭就两个小不点自已解决了。”庄晓晴没好气地说道。
“他开车去和别人喝酒?晚上叫代驾吗?”
“这不很正常吗?我有时候在外面应酬了,回去的时候也是叫代驾的,现在什么都方便了,哪像你,到现在还用个功能手机。”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笑着说道。
“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我们这个生肖的人,就是感性、长情。”
庄晓晴只是笑着,没有说话。
今天她所看到的铁卫东,只能用“欣赏”的目光来看待了,一个经历了风雨和磨难洗礼的男人,他的一言一行,无时无刻不散发出一种睿智、沉稳的气息。
他的身上有那些二十啷当岁的男子所缺乏的成熟和稳重,也有那些已经成为油腻中年人所缺乏的风度与魅力,今天再看他的时候,就只有用“欣赏”来形容自已的目光了。
“今天约你出来,其实是有私心的,有可能,会让你处在一个险境之中。”铁卫东的语气突然一转,让庄晓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什,什么险境?”
铁卫东降低了声音,细声说道:“如果我说,有人要杀了我,你相信吗?”
庄晓晴心里一跳,紧张地看了一下四周,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嗯!是真的。我约你出来,其实就是我不知道约什么出来了,我想让那个想要杀我的人露面,所以,我觉得自已很自私。”
“赵源丰?”
铁卫东点点头。
“如果你这种行为对别人来说,那肯定是自私的,但是对我,我觉得是一种信任,当然,我有这么一个想法,对我的家人来说,也是一种自私。”
“漂亮。”铁卫东一声赞道。
“什么漂亮?”
“你的这个回答,相当漂亮,你就是我的偶像。”
“哧”一声,庄晓晴笑了起来。
笑声停下来之后,她说道:“我尽快吃完,我们一起走走老地方,怎么样?”
“好啊!但是我就怕将你置身于危险之中了。”
“你怕吗?我是说你怕置身于这种危险中吗?”庄晓晴很认真地问道。
“不怕,既然昨天的炸弹没有炸死我,我现在就不觉得有什么害怕的了。”
“那就是了,你都不怕,我会怕吗?”说完后,又笑了起来。
铁卫东露出一个笑容,开心地笑了起来。
吃过东西之后,两人便匆匆离开了那个咖啡厅,然后往那条小路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着。
“你说,现在是不是有个人在背后监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啊?”庄晓晴轻声问道。
“现在应该没有,就算是有,也是小贺在暗中看着我们。”
“刚才你不是说约我出来让我身处险境吗?”
“我是说有可能,我们在过来的时候,没有发现有什么人在跟踪和监视我。”
庄晓晴皱眉想了一下,突然,她的眉头一展,脸上露出一个惊容,侧头朝身边的铁卫东望去,惊问道:“你今天来见我的目的,就是怕你自已遭遇不测,虽然说是有可能让我身处险境,但同时,也有一种有可能是和我最后见一面的意思,是吗?”
铁卫东“嘿嘿”一笑,不置可否。
“别给我打什么马虎眼,你知道是隐瞒不了我太多事情的,你心里想的事情,我一般都能够很快就猜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