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珞盈想到那天晚上的爆炸,心中和身体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至今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你是说,我们家的炸弹是他安排人放的?”她的声音在微微颤抖着,将手中的水果慢慢放在了一张纸巾上面,用略带惊惧的眼神看了一眼铁卫东。
“没错,我之前没有跟你说这些事情,就是怕你会像现在这样,感到无比的恐惧,所以,我才一直忍着没有跟你明说。”
“之前我还一直以为,是,是我养父叫人做的事情,唉!”她的一声叹息,有些许的安心,也有深深的感慨。
“后面那个对付晓晴和两个孩子的人,就是你养父派来的人,现在滨城很乱,乱得我们根本无法想象,表面上的平静都是假的,背后有许多的暗流在涌动着。”
铁卫东突然想起了黄振天的死亡,忍不住也发出了一声的感叹。
“你说做一个生意,用得着这么不顾一切,枉顾别人的生命吗?”
“这是一个生存法则,在绝大多数的人眼里,是不合常规和法理的,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知道他们在做这些事情之前,自已的生存空间其实受到了威胁和压迫,心理上的扭曲,导致了这些人不顾一切。”
“包括我的养父吗?”孟珞盈看着铁卫东。
“没错。”
“他都已经是滨城的首富了,为什么还有这种危机感产生呢?”
“自私与狭隘,他不能看到有人在不远的未来能够和他同起同坐,也不想看到自已的身份和地位受到挑战和威胁,所以,他要将这些人都打沉下去,再加上他以前做了很多不光彩的事情,如果被牵扯出来,他就彻底完了。”
“可是现在如果警方找到证据的话,他不是一样完了吗?”
“所以他现在做任何事情,都做得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的痕迹,就算我猜出了那天晚上那两个人是他指使的,但是也同样找不到直接的证据,警察只能暗中调查。”
“你知不知道,易安保险的股东大会,为什么他没有去吗?”孟珞盈带着困惑的表情看着他。
“我想,应该是葛鸿图将他绑架了。”
“绑架了?可是,可是这两天也没有任何的消息说他遭到绑架啊!?”
“你不妨多方面去想一下,为什么他遭遇了这样的事情,仍然没有任何的负面消息出来呢?”
“上市公司的股价、颜面、隐藏事实,伺机报复、没有证据证明是谁做的,是这些吗?”
“看来,你还是比较了解他的,没错,我猜到的也是这些原因,导致了他自已将这个事情隐瞒起来了,像他这样身份的人,只要有一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聪明的人,就是尽量不声张,他能够拥有今天这样的地位,心里也一定相当清楚,有些事情,用法律是无法圆满解决的,尤其是他怀有报复心理的时候。”
孟珞盈皱眉思考了一下,跟着又问道:“那你认为葛鸿图之前叫人将我们家的房子炸了,是出于什么目的?”
“警告我,同时,接林志礼的事件,想让我认为这个事情是赵源丰做的,让我能够和他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共同对抗赵源丰,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赵源丰很快就继续对我发起了攻击,而且想伤害我身边的人来伤害我,让他尝试一下失去身边之人的痛苦,他这么做,也是顺势将自已主使的事情,转移到葛鸿图的身上去了。”
孟珞盈根本就没有明白过来他的这一番话,感觉是云里雾里的,就好像是在绕口令一般。
铁卫东看到她的这个表情,知道她一时没有明白过来,便继续说道:“葛鸿图利用林志礼的事情,放一个炸弹没有对我们造成任何伤害,很明显,他就是想让我认为这个炸弹是你养父放的,跟着你的养父同样利用炸弹来对付庄晓晴和两个孩子,就是想将自已所做的事情,推给第一个放炸弹的人身上。”
听到这里,孟珞盈马上接口说道:“而第一个放炸弹的人又是葛鸿图安排的人,如果警察调查的话,肯定会两单案子并在了一起,然后他所做的事情就变成了同一个人做的了,究竟警察会查到谁,我养父自认为他一定比葛鸿图更有条件撇清关系,这个事情就好像不关他事了一样。”
“没错,他们在相互较劲,但是拿我当成牺牲角色了,你养父没有想到的是,他身边有个跟了他多年的商业间谍,因为不愿意继续为他卖命,而给我传递了很多可靠的消息,所以,我能够获知,你养父在和一个黑社会头子接触,有可能会对我不利,因此我做出了这些的猜测。”
“就是那天你说要去送他离开滨城的那个人吗?”
“没错,他叫霍兵。”
“我想到了一点,但是我没有多问,因为我知道,你现在做事会有你自已的原因的。”她对他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铁卫东也对着她笑了一下,说道:“谢谢你一直在背后给我无声的支持和鼓励,我知道,你不问我,是不想让我凭添几分的烦恼,谢谢。”
“你心里知道就可以了。哦!对了,还有个问题我想不明白的。”
“什么问题?”
“既然我养父和葛鸿图的关系已经这么僵了,而且他们都在不择手段对付彼此,为什么他们就不能花钱买通几个好像电视上一样的杀手,将对方的生命给结束了呢?就好像刚才你说的,葛鸿图都将我养父绑架了,那他为什么不索性将我养父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