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脸淡定,让赵国忠有点为之语塞,但是很快,赵国忠便说道:“这两个人,前些日子,涉及到一个炸弹事件,有目击者曾经看到他们在天源集团总部的大楼里进出过,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我天源集团总部大厦里面,除了我们天源集团使用了一部分的写字楼以外,还有大量的写字楼是租出去的,所以,我觉得你们不能因为有人在这栋楼里面出现过,就怀疑到我的头上来了,你们不觉得很滑稽和可笑吗?”
对于赵源丰的反讽,赵国忠显得很平静,自已胡诌这两人在这里出现过,无非就是一个掩饰的托词罢了,赵源丰的这种反应,他预料到了。
他立马转移到另外一个话题上去,问道:“赵总认识黄振天吗?”
赵源丰心里微微一惊,但是表面上却看不出任何的波澜,很平静地回答说道:“这个又是什么人?”
“就是说赵总不认识了?”
“你随便叫出一个阿猫阿狗的名字就问我认不认识,我公司那么大,我问问你认不认识我下面的员工,你会怎么想?”
“赵总,我知道我这么问很唐突,这是因为我们有目击证人看到你在春节假期里面,和这个黄振天在海滨公园里并肩而行,而且,还一路相谈甚欢,现在赵总说不认识这个人,我感到很奇怪。”
赵源丰的心里很是惊讶,他没有想到,自已和黄振天的见面,竟然有人留意到了。
他脑子里面灵光一闪,马上说道:“东湾海滨公园,我前段时间确实去过,当时我的妻子出事了,心情不好,所以就去那里散了一下步,不知道赵警官能够提供一下,这个,这个黄什么名来着,他的照片呢?”
赵国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从那个女警手里接过一张照片,缓缓放在了赵源丰的面前。
赵源丰假装认真看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恍然大悟的声音,说道:“没错了,就是他,我在公园散步的时候,和这个同龄人聊了一下,感觉我们的观点和理念挺多都是很接近的,所以,我们一边走一边聊天,在公园里起码走了有半个小时以上,他,他就叫黄振天吗?他也是个案犯吗?”
赵国忠看到他的表情,心中冷笑了一下,但是表面上他不动声色,对着赵源丰继续问道:“有人说后来你们上了同一部车,不知道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赵源丰点了点头,说道:“我看我们聊得挺投契的,聊到后面,我便将他送回去了,仅此而已,赵警官,不会是我送一个陌生人回家,这都不允许吧?”
赵国忠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继续问道:“赵总在2月19日,也就是农历的一月十三日下午,当时在什么地方?”
听到赵国忠的问话,他暗中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已尽量保持一个平缓的表情和语气,然后故意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当时和我的总经理田国豪在讨论一些公司上的事情,然后还开了一个高层管理会议,如果赵警官有什么疑问的话,我可以提供一下我们的会议记录以供参考。”
“一直没有离开过吗?”
“没有,当时我就感觉心脏有点不舒服,然后到楼下去买了一点药吃了。”
“赵总掌管这么大一个企业,买药这样的小事情,难道还要自已去做吗?”
赵源丰摆出一副无奈的表情,感叹道:“你也说了,我掌管这么大一个企业,旗下有那么多家的上市公司,我如果让外人去买药的话,传了出去,给一些媒体造谣,说我什么病入膏肓之类的,那对公司的影响,可不是赵警官可以想象得到的。”
“但是你不怕自已去买药给别人看到传出去吗?”
“当然怕了,所以我每次买药都是去我们楼下这个药房,电梯直达一楼,大堂有个门可以穿入他的药店,老板也很会做人,不会乱说话,所以这几年来,我所有的药,都是在这家店里面买的,赵警官如果不信的话,可以去这个老板的店里问一下。”
赵国忠点了点头,暗中感慨:果然是个商业巨枭,对答如流,滴水不漏。
“行了,我们要问的,也已经问完了,就不打扰赵董事长工作的时间了,谢谢赵总。”
“不用,正如刚才赵警官所说,我们都是警民合作嘛!荣幸之至。”赵源丰露出一个笑容说道。
赵国忠领着自已的同事离开了赵源丰的办公室。
赵源丰看到办公室的大门关上了,脸上的笑容慢慢隐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深沉而阴郁的表情。
他意识到了,这个赵警官对于自已所说的话,根本没有相信,他和自已的那些对话,只不过是在敷衍而已。
唐远和肖春和正是自已让黄振天派去对付铁卫东的那两个亡命之徒,按理来说,这个事情是找不到他赵源丰头上的,因为在派出这两个人的时候,自已是完全没有参与其中的,所有的指令,都是自已转告黄振天,然后再由他转到那两人耳里的,可是现在,警察竟然找上门来了,虽然说赵国忠表现得很是婉转,但是从他的言语中可以判断,他们已经在某个方面上怀疑上自已了。
黄振天的事情,表面上是给自已推脱过去了,而且自已那天回来的时候也确实是在楼底下买过药,警察如果要从这方面下手查的话,他是没有顾虑的,但是从赵国忠的话里听得出来,他已经严重怀疑自已对黄振天的那些话了,他不说黄振天是因为什么事情而被他们盯上的,也绝口不提黄振天的死亡消息,这似乎都在暗示着一些什么。
赵源丰眉头深锁,在自已的办公室里面来回地走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