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孟珞盈泪流满面的样子,铁卫东伸手将孟珞盈的肩膀搂住。
而站在他们对面的赵源丰,看到这个自已曾经疼爱的女儿,一时悲伤,双眼里也变得热泪滚动起来。
孟珞盈边哭边呜咽着说道:“爸,你别再错下去了,松手吧!我,我,不管你怎么样,我,我一样当你是我的亲生父亲一样看待,你,你放开她吧!求你了。”
她的突然出现,别说赵源丰,就连铁卫东也感到了很惊讶,他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吴炎,但是始终没有看到贺鸿钧,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
“珞盈,我,我,我已经,已经......”赵源丰想对着自已的养女孟珞盈说点什么,可是,他竟然说不出来。
“爸!你放了她,别再做错事了,我们,我们回去吧!”孟珞盈此时已经濒临崩溃了。
对自已有三十多年的养育之恩,这份厚恩,即使是自已一生一世也无法回报,如今见到他走上了这条不归之路,想起了自已曾经在他怀里撒娇的情形,心里就如同刀割一般。
在过去这三十年里,赵源丰对自已的确付出了最深沉的父爱,他也曾衣不解带地在自已床边照顾生病的自已,也曾为了自已的一个跌到而心疼不已,也会因为自已的愁眉苦脸而感到郁郁不欢......
父亲能够付出的爱,他都对自已无私地付出了,自已和别的同龄人一样,拥有了最为深沉和幸福的父爱,这些都是他赋予自已的,如今,他走到了这个地步,作为一个曾经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三十年的养女,她又怎么能够不感到心痛和难受呢?
“我已经回不去了,所有的事情都回不去了,哈哈哈......”他紧箍着刘雪芬的脖子,发出一阵的狂笑。
“赵,赵源丰,听你女儿的话,放了我,自首吧!”刘雪芬在他的钳制之下,对他劝说道。
“住口!你这个不尽妇道的贱人,你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说话。”赵源丰握枪盯着刘雪芬脑门的手加了一点力道,刘雪芬的头部往另外一边偏了偏。
听到赵源丰的话,刘雪芬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你们都给我退下去,否则我们就一命换一命。”赵源丰情绪开始显得有点激动起来。
“爸!”孟珞盈哀呼一声。
赵源丰看着她,眼里的泪水终于还是渗出来了。
“听到你还能叫我一声爸,我,我觉得欣慰了。”赵源丰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有点凄然。
警察在慢慢地往后退出,赵源丰挟持着刘雪芬在一步一步前进,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孟珞盈被铁卫东轻搂着肩膀,也跟着警察慢慢退了出去。
当赵源丰挟持着刘雪芬走到门口的那一刹那之间,一条黑影突然闪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抓住了赵源丰手上的手枪套筒,向后用力一推,拇指顶在了击锤上面,赵源丰手上的手枪顿时失去了作用。
刘雪芬立马做出了迅速的反应,伸手一把抓住赵源丰的左手臂,右脚往赵源丰的右脚用力踩了一下,然后双手一用力,将赵源丰的左手一扭,赵源丰发出了一声惨呼声。
这突然的变故,赵源丰完全反应不过来,加上他本身年纪和身体等诸多方面的问题,在这一个瞬间,他失去了所有的主动权,一个失神之间,就让刘雪芬反制在手下。
警察立刻蜂拥而上,收缴掉了他手上的枪支,给他戴上了手铐。
大家这才看清楚,从门边突然冲出来的那条黑影,是贺鸿钧。
刘雪芬松了一口气,神情木讷地站在了原地,定定地看着被制服的赵源丰,脸上没有一点的喜怒哀乐。
孟珞盈撒腿,冲了上来,走到赵源丰的面前,流着眼泪,伸出自已的双手,轻轻地抚摸在赵源丰的脸庞上,神情悲痛地看着他。
“爸!”
一声叫唤之后,孟珞盈除了哭泣之外,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赵源丰脸上的神情一片萧索与灰败,目光也变得痴呆了起来,在半个多小时之前,他还是这个屋子里面最意气飞扬的人,然而,转眼自已就变成了带着手铐被人拘捕的歹徒,这样的落差,在他心里又怎么能够接受呢?!
一个身家千亿,手掌滨城最大民营企业的商业巨子,因为自已的私欲和那些不值一顾,毫无意义的脸面问题,他选择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今天的赵源丰这样的下场,不是他最近才选择的道路,而是他在多年前踏入滨城之际,就已经选择这条道路了,对利欲、成功的渴望,遮掩掉了他聪慧的双眼和心灵,让他忘记了什么是底线,什么道德良心。
当所有人接受了他金光闪闪的外衣之时,他过去所做的一切,就被彻底掩埋掉了,所有人看到的,是他的成功,他光辉灿烂的一面,从来不会有人去在意,他曾经做过什么,因为世人认为一个成功的人,都是他们尊崇的楷模,至于这个楷模曾经是怎么成功的,世人不在乎,楷模自已也不在乎。
世界是很现实的,当一个人成功了之后,没有人再会看到他曾经的不堪与光彩背后的肮脏,赵源丰深谙此道,今天的葛鸿图也一样,他们都在为自已没有尽头的私欲,上演着他们自认为没人在乎的卑污与不堪,肆无忌惮地满足他们个人私欲,枉顾了法理公义的存在。
赵源丰是咎由自取,在踏入滨城之后,他选择走这条路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得到,自已终有一天,会面临这样的结局,这十几二十年的时间里面,他的成功不但蒙蔽了世人的眼睛,同时也蒙蔽了自已的心智,他以为这么多年都已经过去了,过去自已所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早已经被自已的光华抹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