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你在说这些事情的时候,好像挺有成就感的?”
“嗯!没错,确实如此,我认为如果不是那个混蛋当年这么对我的话,我内心深处的野心,也许到现在也还没有被激发出来,我就是看在这一点的份上,没有要了那个人的命,而是留下他一条狗命,让他苟活着。”
“那你觉得,他是该感谢你留了一条命给他,还是该恨你报复成他这个样子呢?”
“人嘛!什么事都不如一条命来得重要,不是古话都有说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所以,我觉得他应该感谢我,正如当年,我感谢他那样。”
说完以后,他一个转身,端起桌面上的酒杯,对着铁卫东说道:“来,干了。”
铁卫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也端起了酒杯,和他一碰,两人一饮而尽。
葛鸿图到回自已的位子上,给他们两人的酒杯又倒了一点酒进去。
“很难得,今天晚上看不到你的脸上有嚣张暴戾的表情出现。”铁卫东一边摇头,一边笑着。
“呵呵,今天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必要,我也只是想找个人来喝酒罢了。”
“是吗?为什么找我?”
“因为我相信,这个世界上,现在最懂我的人,只有你一个人了。”
“是吗?那我是不是该感到和荣幸呢?”
“不敢,应该说,我很荣幸。”葛鸿图竟然会突然露出一个很自嘲的表情出来。
“说说我的前妻李媛吧!”铁卫东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紧盯着葛鸿图。
“说什么呢?她的死?唉!”
葛鸿图心里一震,凝眉想了一会儿,然后发出一声长叹,似乎有很多的无奈。
“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到今天了,我们也没有必要端着了。”铁卫东用冰冷的语气对着他说道。
葛鸿图依旧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你或许不知道,当年那场火,在我重回滨城之后,在一部我以前用的烂电脑里面,拍下了你和李媛在争执情景,跟着你出去了,房子就着了火,而李媛想要出去,结果发现门就打不开了,她就是这么被烧死的。”
铁卫东的话,就像是一支支的利箭,直戳进葛鸿图的身体里面,让他的身体忍不住颤抖了起来,他的记忆,被铁卫东再次勾起来了。
他捏着雪茄的手,在轻轻地抖动着,然后皱着眉头,慢慢地将雪茄放到自已的唇边,很用力地抽了一口,也许是抽得有些急了,烟将他给呛到了,他忍不住连续咳嗽了好几声,连眼泪都咳出来了。
他将雪茄扔进烟灰缸里面,一边咳着,一边伸手在自已的眼睛上擦拭这眼泪。
铁卫东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终于,在他咳嗽声停了下来之后,他喝了一口红酒,然后缓缓地说道:“她无意间听到了我在帮陈志远对付你,也听到了你老婆当时的车祸是我一手造成的,我们在纠缠之下,她说要将我的事情说出去,所以......”
“所以你放火杀了她?!”铁卫东厉声问道。
“不,是这个臭娘们太贪心了,威胁我要我给她200万。”葛鸿图咬牙说道。
“现在你想怎么说都可以了,反正死无对证。”
“哼!你如果认为这样看我会舒服一点的话,那随便。”他不屑地说道。
铁卫东一听,心里一动,忖道:难道真的是李媛利欲贪心惹恼了他不成?
“就算她说了出来,对你有影响吗?”
“当然有了,你给不了我的,陈志远可以给我,但是如果我失败了,我就什么都得不到了,而且,赵源丰这个滨城首富,肯定也不会放过我的。”
“所以你杀了她。”铁卫东大吼一声。
“我说了,是她太贪心了。”葛鸿图反驳道。
铁卫东看着他,点了点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皱着眉头,慢慢说道:“小葛啊!小葛,你为了自已的利欲,竟然可以枉顾人命,这就是你所谓的成功之道吗?”
“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葛鸿图冷哼一声,对铁卫东的问话,显得一点也无所谓。
铁卫东呼出了一口气,然后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酒,他的内心中,其实已经感到愤怒了,是因为葛鸿图的冷血而感到愤怒。
“你有过睡不着的晚上吗?”铁卫东神情漠然地问道。
“有,那段日子里,我确实有,但是,那是因为我妹妹受伤了,我没有想到,我妹妹竟然会那么傻,回去救她的,我对我妹妹感到愧疚。”
“砰”一声巨响,铁卫东用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伸手指着葛鸿图,怒气腾腾地问道:“难道李媛的死,你就一点也没有感到愧疚吗?”
葛鸿图也用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和铁卫东怒目对视着,反唇讥讽说道:“我为什么要向一个威胁我的人感到愧疚?”
铁卫东在瞪视着他,而他,也瞪视着铁卫东,两人的眉毛都竖了起来,脸上充满了愤怒,谁也不愿意向对方示弱。
酒庄内的空气变得有些凝固起来,他们两人就像是两只在森林里相遇的猛兽一样,用自已内心发出的愤怒,和对方对视着。
最后,还是葛鸿图在一声深呼吸之后,站直了身体,端起了酒杯,大口喝了一口红酒之后,对铁卫东说道:“你可以站在道德的高度里指责我所有的不是,但是我没有必要认为你就是对的。”
“对与错不是你跟我说了算,就是用你最不屑的伦理道德去评断的。”
“既然你都说我不屑了,我为什么还要听从它的评断呢?”葛鸿图愈加表现得不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