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钟之后,来到了国碧华的家门口,铁卫东打开车门,然后对秦臻说道:“明天七点半来接我。”
“知道了,老大。”
“回去吧!”铁卫东说了一声,然后走下车,用力关好车门。
敲开国碧华家的大门,孟珞盈闻到他身上的酒气,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喝这么多啊?”
“没事!”他一边拉着自已的领带,一边和孟珞盈一起走进屋里。
他将手里的外套交给了孟珞盈,然后走到大厅里面,看到国碧华还没有休息,叫了一声“舅妈”。
国碧华看到他的样子,转身对一边的保姆说道:“你去倒一杯热鲜牛奶出来。”
“好的。”保姆应了一声。
坐下来之后,铁卫东对孟珞盈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你说今天回来这里睡,我就想着等你回来再说了。”孟珞盈说着,从保姆手里接过那杯牛奶,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放在了铁卫东的面前。
“今天还顺利吧?”他指的是去接赵源丰家人的事情。
“嗯!挺好的,顺利。你先喝杯牛奶吧!”
“一会吧!我肚子里都是水,很撑。”
孟珞盈看了一眼铁卫东,然后有点感触地说道:“今天,今天爸的遗产律师已经来宣读遗嘱了。”
“嗯!”铁卫东轻轻地嗯了一下,对于赵源丰的遗产,他没有一点的兴趣,所以他显得很不在意。
“我爸,他,他将国内的资产和股份都给了我和悦茜阿姨。国外的资产就全部给了二叔,现金方面,他总共留下了五百亿的现金,我独占了百分之六十,剩下的是给二叔一家和悦茜阿姨的,那栋别墅分给了悦茜阿姨,其他的固定资产,都分到了我的头上。”
说完以后,她已经双目含泪了。
铁卫东感到非常意外,他没有想到,赵源丰竟然会如此分配他的遗产,孟珞盈作为他的养女,居然是分得他遗产最多的人,这让他沉默了起来,心里不免发出几声的感慨。
“我,我们今天通过律师,才,才知道,原来,原来爸爸他在去年下半年的时候,就,就检查出了肝癌晚期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在隐秘治疗之中,所以,所以没有人知道。”
国碧华坐在一边,轻轻地一叹,然后说道:“也许,正是因为他知道自已已经活不长了,所以他最后才会选择用这个方式来结束自已的生命。这应该,也是他自已认为能够体面离去的一个方式吧!”
铁卫东似乎想明白了,为什么当初赵源丰竟然会不顾一切做出了这么多接二连三的出格行为,原来,他抱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心理,对他曾经痛恨的自已和葛鸿图都使出了狠手,除了一泄心头之恨外,也许就是想着和自已还有葛鸿图一起共赴黄泉。
赵源丰是一个枭雄,他对别人的心胸也不会是广阔的,在他得知自已的癌症末期之后,他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了,弑杀黄振天和凌风,一无所惧,绑架葛鸿图的家人、还有铁卫东身边的至亲好友,作为报复他们两人之前对他所做的一切。
在他决定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已经生无可恋了,报复是他心中唯一觉得还认为值得去做的事情,满足他已经完全魔障的心理,同时也给他痛恨的人给予迎头痛击,让自已的对手悔恨一生,这就是赵源丰。
事已至此,铁卫东心中纵有再多的看法,然而人死为大,他也没有必要将这些想法说出来了,毕竟,赵源丰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了,毕竟,他仍旧是自已的妻子孟珞盈的养父。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的酒回来?”孟珞盈关心地问道。
“我跟葛鸿图喝酒了。”
铁卫东的话一出口,孟珞盈和国碧华都愣住了。
“你,你怎么这个时候还跟他一起去喝酒啊?”孟珞盈不解地问道。
“他约我的,我就去了,况且,我和他之间,有些事情,需要当面说一下,否则我的心里不安宁。”铁卫东想起了自已和葛鸿图喝下的最后一杯酒。
“明天早上你都要入主他的鸿图国际了,你没有跟他说这个事情吧?”国碧华问道。
“没有,我就问了他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为什么李媛、邹涛,甚至是他的初恋那些,都痛下杀手,还有我的父亲也是他设计让小林杀害的,虽然他没有当面承认,但是我从他的表情上已经看出来了。”
顿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一句:“紫芊被张崇乐玷污,也是这个畜生背后策划的。”
孟珞盈和国碧华惊讶地对望了一眼,他们真的没有想到,这个葛鸿图竟然在背后做了这么多令人触目惊心的事情,简直就是丧尽天良。
“唉!人的私欲真是可怕,为了满足自已无法填满的欲望,一个人可以罔顾所有的法纪伦理,不惜牺牲别人的生命去为自已的私欲铺路。”铁卫东感叹一声。
孟珞盈伸手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着,她明白,丈夫和葛鸿图之间的那层关系,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从他到滨城开始,葛鸿图这个人就成了他心目中最值得信赖的人,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感情却比亲兄弟还要好,毕竟,他们是在最艰难的那段日子里并肩携行走过那些风雨的,这种情感,是别人所无法代替的。
今天葛鸿图成为他弑父杀友的仇人,这样的变化,对他铁卫东来说,心里多少都是有些影响的,孟珞盈能够感觉得出他的这种难受,但是,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去安慰于他,也许,轻轻地抚摸他的手背,是给他最好的一种抚慰了,那种无言的理解,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够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