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或者是因为心里有些东西突然豁达了。
铁卫东这天晚上睡得很香很沉,完全不像是一个明天就要去入主一家公司的人。
当他早上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已身边正睡得香甜的妻子,他露出了一个满足而幸福的笑容,心里想道:如果就这么简单地生活着,该有多好啊!
今天要打一场仗,但是现在对他来说,这场仗根本没有什么压力,因为根据他手中的股权股份,已经完全没有任何的压力去获得鸿图国际的控股权了。
与其说今天是夺得鸿图国际控股权的日子,倒不如说是铁卫东今天正式让葛鸿图失去一切的日子。
他的心里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令他不舒服的感觉,他反而觉得,这事就是应该他去做的事情,不管是为了那些被葛鸿图害死的死者也好,还是为了让葛鸿图受到因果报应的下场也罢,在他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之后,他就应该受到这种惩罚与报应。
夫妻俩在不到八点的时候,一身劲装走出了国碧华的家门,一个上了贺鸿钧的车子,一个上了秦臻的车子,两个人往两个方向而去。
与此同时,八点钟从睡梦中醒过来的葛鸿图,伸展了一下自已的四肢百骸,昨天晚上铁卫东离开之后,他自已一个人又喝了不少的酒,这才回来这个别墅。
过去这几年里,他在滨城拥有的物业,就算是没有十处,也有八处了,有时候他自已都不知道总共买了多少的物业了,私人的这么多,他名下公司的还有多少物业,他自已真的不是很清楚了。
从窗户往外望去,楼下院子里面,自已的两个随从已经西装笔挺地站在车子旁边,一边吸烟,一边等候自已的出现了。
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看到自已的人随时出现在附近,就有一种让他心安的感觉。
这栋别墅有三四百平米,偌大一栋别墅,就只有他自已在这里居住,那种空洞感,有时候真的让他感到孤寂,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屋里安静得让他觉得自已好像活在了真空世界里,根本听不到一丝的声响。
葛鸿图一边刷着牙,一边在这个屋子里来回走动着,看着装饰豪华的房子,他已经不知道,当初自已装修这个别墅的目的了,这段时间他有一个感触是特别深的,那就是无论你有多少的财富,多大的本事,当你睡下的时候,你有一张能够让谁睡得舒适的床,就已经足够了。
他觉得自已在外面根本就找不到一张能够让自已睡得舒适的床,甚至,有时候他暗中也会想念家里那张属于自已的大床,那才是自已睡得最舒服的一张床。
不是因为那张床有多柔软,也不是因为那个别墅有多贵,只是因为,在外面所有的房子里面,都找不到家里那张床周边这样的环境,让他由衷地感到放松和舒适。
家的感觉,没错,他很确定,自已想要的那种舒适,其实就是一种家的感觉。
一个人身处在这个空空荡荡的房子里面,没错,是自由了,是可以放纵自已了,然后,那种冰冷的感觉,却布满了这个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即使他盖着厚厚的棉被,一样会被那种冰冷侵蚀进来。
他曾经很违心地对着自已说,这就是自已喜欢的日子,这就是自已喜欢的生活环境,然后,当他一个人面对着连说话都有回音的房子时,他才真正看到了自已的虚伪。
他手里拿着牙刷,嘴边和嘴里都是牙膏的泡沫,抬头望望这个房子,身体转了一圈。
突然,他脸上瞬间变成了满布的恼怒,随手将牙刷一扔,抄起一边放着高尔夫球杆,使尽力气,对着房子里的物品拼命打砸着,屋里顿时传出一阵的“哐当”响声。
屋外的两个随从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他们的老板正满脸愤怒地打砸着屋里所有的家具和装饰品,先是一愣,然后两人对望了一眼,又退了出去。
葛鸿图打砸了一会之后,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着这被自已打砸得凌乱不堪的房子,他的脸上先是露出一个冷笑,然后是发出一阵的哈哈大笑,笑声竟然充满了苍凉感。
洗漱完以后,他穿好衣服,从屋子里面走了出来。
坐上车子的时候,对副驾驶位子上的那个随从说道:“将我这栋别墅安排卖了,便宜一点也没有所谓。”
葛鸿图的声音显得很阴冷,那个随从听到他的语气,不敢多问,应允了一声。
“江垣呢?”
“江大哥刚才来电话说他去易安保险了。”
“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鸿图国际,一会要召开特别股东大会。哼!陈志远这个老不死的,年度股东大会都快要开了,还在这当口召集股东开什么特别股东大会,我就看看你能够玩出什么花样出来。”
葛鸿图坐在后排,一边晃着头,一边对陈志远发出咒骂声。
车子很快便来到了鸿图国际的总部楼下。
葛鸿图下车,然后乘搭专属电梯,直往自已办公的楼层。
不到二十分钟,江垣也出现在了他的办公室里面。
葛鸿图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这么早去易安保险做什么?那边有金子给你捡吗?”
“哦!不是的董事长,是因为有几分文件我需要回去过目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需要你的签字,所以我今天一早赶去了易安保险。”
“你不知道今天这边需要召开什么特别股东大会吗?”
“我知道,所以我提前去了易安保险,听说这次的特别股东大会,是陈志远召集股东召开的?”
“嗯!只要他有召集人满足得到百分之十的股份,就可以召集召开这个股东大会。”
“也不知道他突然玩这一出,是出于什么目的。”
“现在你是在问我吗?”